第1卷 · 第5章

有关神的知识也彰显在宇宙的创造和护理之中

第五章 有关神的知识也彰显在宇宙的创造和护理之中

神在他创造的作品上彰显他自己(1—10)

1. 神已清楚地彰显自己,这杜绝了我们所有的借口

有福一生的最终目标就是认识神(参阅约17:3)。①为了让每个人都有获取幸福的机会,②神不但在人心里撒下我们所谓真宗教的种子,也在创造宇宙的整个事工上天天启示他自己。因此,人一旦睁开眼睛就不得不看到他。其实,神的本质无法测透,③所以他的神性远超过人的认知能力。但神所创造的每一件作品都刻上记号,以便彰显他的荣耀,这记号是如此明确,以至于连文盲和愚昧者都无法以无知作借口。④所以这位先知十分贴切地宣扬:“披上亮光,如披外袍”(诗104:2 p.)。他似乎在说,自从创立世界以来,神借着所有的受造物随时随地向我们彰显的荣耀,就如他穿上可见的、满有荣光的外袍彰显他自己。同样地,这位先知也巧妙地将铺在天上的穹苍比拟为他荣耀的幔子,也提及他在水中立楼阁的栋梁、用云彩为车辇、借着风的翅膀而行、以风为使者、以火焰为仆役(诗104:2—4)。既然神的全能和智慧的荣耀在天上照耀得更明亮,天便常常被称为他的王宫(诗11:4)。然而无论你往何处看,宇宙中神荣耀的点点火花随处可见。你无法一眼看透宇宙这无比宽广和美丽的体系,故而不得不叹服其明亮的荣光。④《希伯来书》的作者绝妙地说:宇宙并不是从显然之物造出来的(来11:3)。他的意思是,宇宙如此井然有序地运行,宛如一面镜子,叫我们思想到那位肉眼看不到的神。先知之所以说到天上的受造物拥有一种万族都明白的语言(诗19:2及以下),是因天上的受造物如此明显地彰显神性,甚至连最不开化的种族也无法视而不见。使徒保罗更清楚地宣告:“神的事情,人所能知道的,原明显在人心里……自从造天地以来,神的永能和神性是明明可知的,虽是眼不能见……”(罗1:19—20 p.)

2. 神的智慧向万人彰显†

无论是在天上或地上,都有无数证明神奇妙智慧的证据;不只是那些研究天文学、医学,或一切自然科学深奥事的专家,就连那些没有受过教育和最无知的人睁眼也可见这些证据,以至于他们一旦睁眼便不得不为此作见证。⑤的确,那些深入或初接触文学艺术的人借此亦更能深入地了解关于神智慧的隐秘事。⑥即使对文学艺术一无所知者亦足以一窥神创造事工的杰作,以至引领他赞美这位巧匠。无疑地,要考察星星的行踪、发现神为它们所定的位置、衡量它们之间的距离、明白它们的性质,需要技术和精确的计算。当考察这一切时,神的护理之工便更加清楚地彰显,因此人的思想必须提升到一定程度才能仰望神的荣耀。即使连没有受过教育和最无知的人,仅凭他们的眼见亦足以知道神的杰作,因神的杰作彰显在非千篇一律而又井然有序地排列在天上的众星里。那么,显然,主将他的智慧丰富地彰显给每一个人。同样,拿人身体的结构来说,⑦人必须有极大的敏锐,并拥有像盖伦(Galen)那样的技术,⑧才能衡量身体各部分的结合、对称、完美和身体各个器官的用途。然而,就像所有人都承认的,人身体的结构如此奇妙,以至创造这身体的巧匠被称为行神迹者是恰当的。

3. 人本身就是神智慧的最大证据

⑨因此,一些哲学家在很久以前就智慧地称人为微观世界,⑨因人是神的全能、良善,以及智慧少有的例证。并且人本身充满神迹,值得我们终生思想,只要我们不抗拒这思想。保罗说,即便是瞎子寻求神仍可以揣摩而得之后,他立刻又说:“他离我们各人不远”(徒 17:27)。⑩无疑,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天上赐给他生命的恩典。的确,既然人无须在自己身体之外才能寻求神,那不愿降卑己身⑪来寻求神的懒人有什么借口呢?因而,当大卫王在赞美那可称颂的处处彰显自己荣耀的神之后,他立刻就宣称:“人算什么,你竟顾念他?”(诗 8:4)同样地,“从婴孩和吃奶的口中,建立了能力”(诗 8:2)。事实上,大卫不仅宣称在人身上可看到神创造之工的清晰影儿,也宣称吃奶之婴儿的口才就已足够,而不需要任何演说家来宣扬神的荣耀。所以,大卫肯定婴儿的口才,就好像他们受过良好的训练,能驳倒那些宁愿涂抹神之名,也不愿放弃来自魔鬼之傲慢的人。为了证明这点,我们也要提出保罗引用亚拉图(Aratus)的话,即“我们也是他所生的”(徒 17:28),因神极奇妙地装饰我们的身体,证明他是我们的父亲。同样地,世俗的诗人出于相同的感觉和经验称神是“众人之父”。⑩然而,其实人若没有先尝到神慈父般的爱,并且用爱和敬拜回报他,便不会献上自己甘心乐意的服事。

4. 但人却忘恩负义地违背神

然而,人的污秽的忘恩负义却显露出来。人好像器皿,盛满神数不清的作为,同时也好像一间宝库,装满他所赐无法估计的财富。虽然他们理当因此情不自禁地赞美神,但他们却更加高傲自大。他们在许多方面可以感觉到神奇妙地在他们里面运行;他们使用众多才能的时候,便得知是神出于他的慷慨赐给他们的。因此,他们心知肚明——不管他们承不承认——这一切都证明了神的存在,但他们却将这认知压抑了。事实上,人没有必要为了认识神,在自身之外寻求证据,只要人不把神从天所赐的说成是自己的,因这么做就湮灭了神光照人要人认识他的证据。直到如今,地球仍滋养着许多可怕的人,而这些人为了诋毁神的名,竟毫无良心地蓄意误解神在人身上彰显他自己的一切证据。如此疯狂之举何其可憎:人虽然在自己身上和灵魂里多次发现神存在的证据,却用神所赐的才智来否定神的存在!他们不敢说自己与野兽不同只是一个巧合,然而他们却对神置之不理,而称“大自然”这一词为万物的创造者,这就是他们不信神的借口。他们从身上的肢体,从嘴巴到眼睛,甚至从脚指甲上都看得到神优美的技艺,但他们却以大自然来代替神。⑬灵魂游弋、杰出的机能和稀有的恩赐,都特别证明神的存在,这是难以掩盖的事实——除非像伊壁鸠鲁学派的人,如独眼巨人库克罗普斯⑭一样,居然用这一切奇妙的证据无耻地企图继续与神作战。难道神一切的智慧管理人这五尺之虫,不正显其相对其他受造物的优越地位吗?即使人灵魂的某些机能与身体的某些器官是对应的,然而这不但不会扼杀神的荣耀,反而更彰显神的荣耀。我们要请伊壁鸠鲁回答,什么样的原子系统能做饭及饮料,并将其中的一部分化为粪便,另一部分变为血,并且能够产生活力使身体的各个功能发挥它们的功用,就好像许多人经过商量共同协作来统治这身体!

5. 人混淆受造物和造物者

⑮虽然我对污秽的猪舍不屑一顾,⑮但我要向那些有诡诈想象力的人 ⑬西塞罗的 Nature of the Gods II. 2. 4 引用恩尼乌斯(Ennius)的话:“Father of gods and men”(LCL edition, pp. 124–125)。

⑭法文版本 “Cyclopes” 作 “des geans ou hommes sauvages。” 在希腊神话中,库克罗普斯(宙斯所释放的畸形巨人)提供武器给宙斯,帮助他打败泰坦。

⑮参阅 Horace, Epistles I. 4. 15;“a hog from Epicurus’ herd”(LCL edition, Satires, Epistles, and Ars Poetica, pp. 276 f.)。 挑战。那些人故意诡诈地提出亚里士多德一句冷酷的话,⑬为的是要否定人灵魂的不朽性和神在人身上的权柄。既然灵魂与身体的器官是对应的,他们便以此为借口说,灵魂失去身体便无法存在,并借此高举大自然,尽其所能地废止神的名号。⑭然而灵魂的机能却超过身体极有限的功能。

人测量天体的距离、数算星星的数目及衡量它们的大小,直到他们发现各星星间的距离、它们的轨道运行一周要花多长时间,以及在这轨道上运行偏差几度,但这些又与人的身体有什么相关呢?我承认天文学的确有一定的用途,但我的意思是说,对天体深入的考察是灵魂而不是身体的功能。这只是其中一个例子,从这例子中可以很容易地联想到其他相关的例子。人心的敏锐能考察天地,将过去与未来联合,也能记忆很久以前的事,甚至可以随心所欲地想象任何事物。人心之高明,其技艺筹划出不可思议之事,并发明许多奇妙的东西。这一切皆是神威在人身上的明证。⑮为何灵魂不但能漫无目的地思想,也能朝着一个目标思考而发明许多有用的东西,并且也想到许多与自身有关的事物,甚至预测未来——就连他在睡觉时也能做?这就充分证明神将永恒无法磨灭的记号刻在人身上。难道我们可以说人有属神的天性,却不承认人是神所创造的吗?难道我们借着从神所领受的判断力辨别是非,却同时认为在天上没有审判官吗?难道我们承认在我们熟睡时思维没有停息,同时却不承认在天上有一位神掌管世界吗?虽然我们的经验已充分地教导我们,我们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来自一位随己意分配的主宰,但我们仍要自以为是,认为自己发明许多艺术和有用的东西,而夺去神所应得的赞美吗?

此外,有一些人喋喋不休地说是一种秘密的灵感赏赐生命给全宇宙,但他们所说的一切不但毫无说服力,也是完全亵渎神的。也因此他们喜欢维吉尔(Vergil)这首名诗: 起初,内在的灵充满天、地、日、月和沃田。 这灵的心智引领、感动万有,并与万有联合。 这联合产生人类、飞禽、走兽, 甚至清澈如玻璃海下神秘的生物。 这些生命的种子都以火为力,以神为源。⑯

就好像神为了彰显自己的荣耀所创造的宇宙是自我存在的!此外,这位诗人在另一首诗中也表达了希腊人和拉丁人普遍的想法: 据说,蜜蜂领受心智,这天上来 的福分。 因世人说,神充满万有:全地、海洋、天空。 群鸟和牛群、人类和各样野兽脆弱的生命从他而来, 至终也归回他。 他们并非被造,不死,再更新,翱翔众星之天。⑰

难道遍及全宇宙的心智赐生命给世界,这虚妄的猜测能造就和培养敬虔的心吗?更明显的证据是,那极其污秽如脏犬般的卢克莱修(Lucretius)所说亵渎神的话,因为他所说的正是出自这一原则。⑲事实上,他捏造了一位虚幻的神,而摒弃了那位我们应当敬畏和赞扬的真神。我承认人有可能敬虔地说大自然就是神,只要这想法是出于敬畏神的心;但无论如何,这种说法仍是不恰当的,因为大自然是神所安排的秩序。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格外的虔诚是应当的,所以将神与他的受造物混为一谈是邪恶的,⑲神乃是我们敬拜的对象。

6. 造物主在受造物上彰显他的主权

“当我们每一个人思想到自己本身时,要留意有一位独一无二的真神掌管所有的人,并且他要我们仰望他、相信他、敬拜和求告他。我们若享用那些证明神与我们同在的奇妙机能,却忽略白白赐我们机能的神,则没有比这更荒谬的了。

b 神以大能清楚地启示他自己,为了要吸引我们思想他!除非我们不知道是谁以大能的话语掌管这无限大的天地:他只要点头就能以雷声震动天庭、以闪电照耀天空;有时以暴风雨扰乱天上的平静,之后又随己意刹那间叫它们平息,也完全控制那不断威胁陆地的大海;⑲有时又以狂风可怕地搅动大海,有时又叫波涛平静、大海平息!圣经亦记载大自然也颂赞神的大能,特别是在《约伯记》和《以赛亚书》。我现在略过这些例子不谈,稍后当我用经文探讨宇宙的起源时会提及这些。㉑我上面所说的只是要指出,非基督徒和神的选民都能使用这种方式来寻求他;㉒他们只要留意天地间神存在的证据,就能描绘出神的特征。㉓神向我们彰显他的大能,好使我们思想他的永恒性,因为那创造天地万物的主宰必定是自有永有的。此外,如果我们想知道神为何创造这一切并仍然保守之,答案是,这完全是由于他的良善。这是唯一的理由,却足以吸引我们去爱神,因先知告诉我们,每一个受造物都蒙神丰盛的怜悯(诗 145:9;参阅次经便西拉智训 18:11,18:9,Vg.)。

7. 神的治理和审判

⑦我们所要谈的第二种作为在大自然的作为之外,而在这作为上神也一样清楚地彰显他的大能。因神在治理人的社会时,也适当地护理这社会。⑧虽然他在无数方面以仁慈对待万人,却也天天公开地表示他对敬虔之人的怜悯和对恶人的惩罚。无人能质疑神会严厉报应人的恶行。神清楚地彰显他自己是义人的保护者和辩护者。因为他祝福善待义人、照顾他们的需要、安慰他们的痛苦、消除他们的灾难,更在这一切的事上为他们安排救恩。虽然神允许恶人暂时享受罪中之乐而不受罚,同时也允许正直人和无辜人被许多患难击打,甚至遭受不敬虔之人恶毒的对待和罪孽的压迫,但我们仍应坚定不移地相信神的公义。而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即当神彰显他的怒气而处罚一种罪时,就证明他恨恶所有的罪;当神尚未处罚一些罪时,也证明总有一天他必定审判这些罪。同样,当神极宽容地不断怜悯可恶的罪人,以赐给他们各种福分粉碎他们的罪恶、以超越父亲般的慈爱呼唤他们转向他时,我们就能清楚地看见神伟大的怜悯!

8. 神掌管人的生命

先知告诉我们,当穷困和失丧的人在他们绝望无助时,神突然奇迹地、出人意外地救助他们,这也是让我们想到神怜悯的绝佳机会。神保护那些在旷野中流浪的人不被野兽吞吃,并且引领他们走向正确的方向(诗107:4—7);神赏赐饮食给饥饿的人(9节);他把被囚之人从可憎的地牢和铁铐里释放出来(10—16节);他将遭遇船难之人平安地带回港口(23—30节)。他治愈奄奄一息的人们的疾病(17—20节);他以炎热和干旱烫伤大地,或以他的恩典浇灌大地使之肥沃(33—38节);他从众人中提拔谦卑人,或使居高位者降卑(39—41节)。先知借着列举这类例子告诉我们看似偶然之事,实则是神护理的众多证据,特别能证明他父亲般的慈爱。因此敬虔的人就有欢喜快乐的根据,至于恶人和神所遗弃的人,神则是借此塞住他们的口(42节)。

但大多数人因为被自己的罪恶缠住,反倒在这大怜悯的荣光下被弄瞎了心眼。㉔先知宣告说,以智慧留意神的这些作为是少见的(43节),甚至一些在其他方面看来聪明的人,当他们观察这些事时却一无所获,千百人中也难㉕找到一位真正能看见这荣耀的人!

然而神的大能和智慧并没有隐藏在暗处。一旦不敬虔之人的凶猛(虽然人人看来是难以征服的)在刹那间被制服了,他们的狂傲立即消失,他们最坚固的堡垒被摧毁,他们的镖枪和盔甲被击碎,他们的力量衰残,他们的企图被推翻,身体仆倒;虽然他们曾经傲慢不可一世,现在却降卑到无地自容;相反地,神使谦卑人从尘土中受提拔,使穷乏人从粪堆中被提升(诗113:7);神把受压制和被逼迫的人从他们的患难中拯救出来;将盼望赏赐给绝望中的人;毫无武装和人少而又力弱的人,从有武装而人多势众的人手中夺取胜利,在此神的大能便清楚地向我们显明了。

的确,当神在最恰当的时候分配一切,叫世人的智慧变为愚拙(参阅林前1:20),“主叫有智慧的,中了自己的诡计”(林前3:19 p.;参阅伯5:13)时,神的智慧便彰显他的荣耀。简言之,没有任何事物会在主最恰当的护理之外。

9. 我们不应当用自己的头脑虚构神;反而要从他的作为上认识他

b可见,我们无须辛苦地为了说明和确认神的威严而寻找证据,因为从以上我们信手拈来的例子中,无论从哪一个角度来看,这些证据是如此明显,似乎我们已亲手触及、亲眼目睹。在此我们要再次留心神要我们认识他:不是那种空虚、毫无意义的臆测认识、仅来自于头脑的思辨,而是扎根在心中②、只要我们正确把握就能结神所喜悦之果子的认识。因主以他的大能彰显自己,而我们的心感受到这大能,并享受这大能所带给我们的益处。因此这清楚的认识必定更深刻地打动我们,远胜过一位我们所不认识的神。显然寻求神最完美和恰当的方式,不是以任意妄为的好奇心深入考究神的本质,因为我们应当颂赞这本质更胜过对其细枝末节的追根究底。要思考他的作为来寻求神,因为神借着他的作为使我们亲近、认识他,并在某种程度上亲自与我们交通。使徒保罗说,我们无须从远处寻求他,因神借他的大能居住在我们心里,他所指的正是这点(徒17:27—28)。因这缘故,大卫一旦描述神时便感觉无法言尽神的伟大(诗145:3);紧接着又说他要宣告神的作为并传扬他的大德(诗145:5—6;参阅诗40:5)。我们如此寻求神也于我们有益,因为这样的寻求会充分发挥我们的思考力,并诧异地发现神的奇妙而深受感动。③也就如奥古斯丁在别处所教导的,我们因发现他的伟大无法测透而 ②加尔文在这里分辨 cerebrum 和 cor,即头脑和心与认识神之间的关联,并典型地赋予后者重要性。参阅 I.2.1;III.2.36;III.6.4。讨论其教义上实体论的特色,见 E. A. Dowey, The Knowledge of God in Calvin’s Theology, pp. 24–28。 感到灰心,此时我们就当仰望他的作为,好让神在他作为上所彰显的慈爱更新我们。㉘

10. 认识神的目的

b 这种对神的认识不但会激励我们敬拜他,也会使我们醒悟并鼓励我们对永世的盼望。㉖因为当我们发觉神对于他怜悯和审判的彰显在今生只是一个起头时,无疑地,我们应该期待神将在永世完成这启示。另一方面,当我们看到恶人逼迫敬虔之人,或不公义地对待、恶毒地毁谤、侮辱和咒骂敬虔之人,同时恶人反而兴旺,并安享尊荣而没有受罚,我们应当立即推论,在永世一切的罪都要受报应,而义行将得奖赏。此外,既然我们知道信徒常常被神的杖管教,我们也可以确信总有一天恶人将受主的鞭打。㉗事实上,奥古斯丁有一句名言:“若神现在公开地刑罚一切的罪恶,如此一来,在最后的审判中就好像没有什么可审判的罪了。相反地,若神没有公开地刑罚任何罪,我们反而会怀疑神的护理。” b 所以我们必须相信,在神的每一个作为上,尤其是在他的整体作为上,这一切都清楚地彰显神的大能,就如一幅画。神借此欢迎并吸引全人类认识他,也使人因这认识获得真实和完全的快乐。神的作为最清楚地显明他的大能。唯独在我们省察自己和思想神如何彰显他的神性、智慧以及大能,并神为我们的缘故如何显明他的公义、良善以及怜悯时,我们才会领悟神大能的主要目的、价值以及我们为什么需要思考这些。㉘大卫公义地控诉非信徒不思考神掌管人类周密的计划,所以是愚顽的人(诗92:5—6)。他在另一处所说的也非常正确:神奇妙的智慧在掌管人的事上的丰盛多过我们头上的头发(参阅诗40:12)。但因我以后会更详细地谈到这一点,㉙所以现在先略过不提。

但人却不认识和不敬拜神,反陷入迷信和迷惑之中(11—12)

11. 在创造之工上有关神的证据仍于我们无益*

b 虽然神的作为很清楚地反映他的神性和他永远的国度,但我们却愚昧到对这么明显的见证越来越迟钝,终致对帮助我们认识神毫无益处。虽然宇宙有完美的体系和秩序,但当我们举目观看天空或环顾四周时,到底有几人会在心中想起造物主?大多数人并不理会造物主,对神奇妙的作为漠不关心。事实上,当某些意外发生时,难道不是大多数人都认为人像在旋涡里受盲目命运摆布,㉚而并不承认神的护理在掌管一切?有时这些意外驱使所有的人想到神,然而当我们感受到有一位神存在时,我们便立刻又陷入以往属肉体对神狂妄的臆测中,并且以我们的狂傲败坏神纯正的真理。在某一方面我们每一个人的确不同,因为我们每一个人都按照自己的意思构想神;然而在另一方面,我们每一个人都大同小异,我们都因为一些外表伟大的东西离弃了独一的真神。不只是凡夫俗子和愚钝之人,甚至连那些最优秀和拥有敏锐辨别力的人都有同样的毛病。

甚至所有的哲学家也是如此愚昧无知地离弃神!虽然我们可以原谅其他哲学家的愚行,但居然连那最笃信宗教和谨慎的柏拉图也是如此。㉛

如果连那些负责指引人道路的思想家也彷徨和跌倒,那其他人离开神就不足为怪了。神不但在创造之工上,也在掌管人类上清楚地彰显自己,这是无可否认的;然而我们在如此清楚的彰显下仍得不到任何益处,因为我们的行为证明,我们相信一切都是盲目、反复不定的命运所决定的!因为我们何等地倾向虚妄和谬误,我所指的是最杰出的人,而不是那些极端疯狂亵渎神真理的粗俗人。

12. 人类的迷信和哲学家的错误抑制了神的启示

如此,整个地球就被极其污秽可憎的罪孽充满和渗透。既然人的思想就如迷宫,㉜那么每一个种族被引诱去相信各种不同的谬误就不足为怪了。不仅如此,几乎每一个人都拜他自己的神,因为人心不但无知、黑暗,也是急躁、肤浅的,甚至几乎每一个人都为自己雕刻偶像,就像巨大的温泉散发出热气,同样地,人心也涌出众多的神。人人都因自己的放肆捏造许多关于神的谬误。

在此我们无须列出从古至今迷惑世人的众多迷信,因为那是没有穷尽的,即使对此只字不谈,仍有充分的证据足以证明人心的盲目有多可怕。那些试图用理智和学问测透天国奥秘的哲学家,他们形形色色的观点实在可悲,㉝更不用提那些粗俗和不开化的人了!他们知识和学问的造诣越高就越能掩饰他们的谬论,然而,如果你仔细地审查这些谬论,就会发现它们只是虚妄的非真理。斯多葛派自以为是地告诉我们,人能从大自然的各个部分得出对神不同的称呼而仍保有神的合一致性,但人已极端地倾向虚妄,所以他们的多神论观点反而使人更可怕地落入迷信中!

就连埃及人的神秘神学㉞也企图表现他们很谨慎地研究神的启示,免得使人认为他们是不理智的。单纯和不谨慎的人初听这样的谬论时会上当,然而在属灵的事上,人所捏造的观念总是败坏真宗教。

正是这种混乱的多神论观点,使得伊壁鸠鲁派及其他藐视敬虔之人的无知者,㉞驱逐了一切有关神的意识。当他们看到最聪明的人互相以对立的观点争辩时,他们从这些人的对立,甚至肤浅、荒谬的教导中立即下结论说:当人们寻求一位不存在的神时,只不过是愚昧、毫无意义地折磨自己罢了。他们以为下这种结论是全然妥当的,因为他们以为彻底否定神的存在,远比捏造不存在的神因而鼓动人无止境地争吵要好得多。这一类的人若不是在下愚昧的结论,就是在利用那些聪明人对立的观点作幌子,来掩饰他们对神的敌意。那些聪明人虽然无知,我们也不能以此作为离弃神的借口。

既然所有的人都承认没有什么能像宗教那样,引起有学问和无学问之人如此大的争议,因此,我们可以得出结论:人之所以在寻求神的事上如此惶惑,就证明人对天国奥秘的愚昧和盲目。有人称赞西蒙尼德(Simonides)的回答回答,㉟因为当希罗(Hiero)——这位独裁者问他神是什么时,他要求让他思考一天后再作回答。

第二天,当这位独裁者再追问同样的问题时,他再次恳求给予两天的时间思考,之后独裁者又好几次追问他同一个问题,每一次他都要求比前一次多一倍的时间来思考。最后他的答案是:“我越思考这个问题,就越觉得模糊。”他智慧地在对他而言不清楚的问题上延迟回答。这同时证明,人若只从自然受教,就绝不会有任何确定、可靠或清晰的认识,反而会因一些互相矛盾的概念,至终引导他们敬拜一位未识之神(参阅徒17:23)。㊱

坚持不相信真理是无可推诿的(13—15)

13. 圣灵不接受一切人所构造的教门

“我们必须同时相信,一个败坏一切纯正信仰的人——若每一个人皆随己意发表对神的看法,这是必然发生的——将会使自己与独一无二的真神隔绝。其实,他们会自信地说他们并没有败坏基督教的意图,但不管他们的意图为何或自己以为如何都不能说明什么,因为圣灵判定一切心盲而用邪灵来取代神的人为背道者(参阅林前10:20)。因这缘故,保罗宣称以弗所人是没有神的,直到他们从福音中学到何谓敬拜真神(弗2:12—13)。然而这也不只是指以弗所人而言,因为保罗在另一处也说:在造物者借着创造宇宙彰显自己的威严后,所有人的“思念变为虚妄”(罗1:21)。又因这缘故,圣经为了引领人相信独一的真神,就直言异教徒所宣称关于神的信念都是谎言,而唯独在锡安才有对神正确的认识,且是越来越深入的认识(哈2:18、20)。基督在世时,所有的异教徒中,撒玛利亚人看来是最接近真敬虔的人,然而我们的主耶稣基督亲口说他们所拜的他们不知道(约4:22),这就证明他们被虚妄的谬误欺哄。

简言之,虽然不是每一个人都放纵自己犯下极邪恶的罪,或盲目公开地拜偶像,但单单依靠共同的信念无法产生纯洁和真正的宗教。即使有少数人没有像大多数人一般疯狂地放纵自己,保罗的教导仍然是真实的,即世上有权有位的人没有一个知道神的智慧(林前2:8)。然而若连最上流的人都在黑暗中摸索,更何况下流的人呢?因此圣灵不接受一切按照人的意愿所构造的教门就不足为怪了,因为在天国的奥秘上,人所构造的观点即使没有立刻产生许多可怕的罪,却仍是众罪的根源。即使构造没有带来更有害的结果,然而毫无根据地敬拜未识之神(参阅徒17:23)是非常严重的罪。根据基督亲口所说的,一切没有留意律法所教导人应当敬拜哪一位神的人都犯了这项罪(约4:22)。

的确,最优秀的法官顶多教导宗教是以民意为主。事实上色诺芬(Xenophon)说:苏格拉底赞美阿波罗(Apollo)的神谕,这神谕吩咐各人要照他祖先的方式和他自己城市的习俗敬拜众神。㊲然而,人凭什么以为他们能随己意决定那超乎万有的真理?或人为何降服于他祖先的吩咐,或多数人的意见,甚至毫不犹豫地接受人所教导的神?难道人不是宁愿坚持己见也不要听从别人的决定吗?㊳既然不管是当地的习俗或是传统都不足以成为敬虔敬拜神的根基,那我们就应当等候神从天上向我们启示他自己。

14. 神大自然的启示对我们而言是枉然的

b由此可见,在创造宇宙的作为上,有众多的受造物闪射出造物者的荣耀,但这一切竟都是枉然的。虽然众受造物四面照着我们,却仍无法引领我们走上正道。虽然它们闪现微光,但在它们更明亮地照耀之前就熄灭了。因这缘故,使徒称宇宙是看不见的影像,又说借着信心,我们才知道它们是借神的话所造的(来11:3)。他的意思是这些景象将那位看不见的神显明出来,但除非神借信心向我们启示、照亮我们的心眼,否则我们便无法领悟。虽然保罗教导,神创造宇宙的作为清楚地彰显神性(罗 1:19),但他的意思并不是说人能靠自己的辨别力明白这启示,而是说这启示叫人无可推诿。虽然他在一处经文中说,人无须从远处寻求神,因为神离我们各人不远(徒 17:27),但他也在另一处教导说,神如此靠近我们,对我们有何益处?他说:“神在从前的世代,任凭万国各行其道,然而为自己未尝不显出证据来,就如常施恩惠,从天降雨,赏赐丰年,叫你们饮食饱足,满心喜乐。”(徒 14:16—17,vs. 15—16,Vg.)因此,虽然神以充分的证据、用各样的恩慈,吸引人认识他自己,但人却没有因这缘故停止偏行己路,即偏行自己致命的谬误。

15. 我们是无可推诿的

b 虽然我们没有与生俱来获得对神纯正、清楚认识的能力,但我们仍是无可推诿的,因为拦阻我们认识神的迟钝是出于我们自己。事实上,如果我们装傻,我们的良心也会指控我们是恶劣和忘恩负义的。我们如此装傻就好像神会接受,就如一个人假装他没有可听真理的耳,虽然他四周围都有无声的受造物大声地宣告真理。或有人假装他没有眼睛看不见无眼之受造物向他指明的真理;也有人假装自己缺乏智慧,虽然连没有理性的受造物都在教导他!㊴ 既然整个大自然都在指明正路,我们若仍像浪子般远离正路,则神不理会我们的借口是完全正当的。但无论如何,人之所以将神借着大自然奇妙的作为撒在他们心中为了认识他的种子立刻败坏(并因此拦阻这种子结出良善和完美的果子),这罪就要归在他们自己身上。但不可否认,大自然荣耀神的单纯见证的确不足以使我们认识神。因为我们透过大自然察觉到神的存在,却又拒绝他,同时在自己心里捏造一些幻象和幽灵来取代神,并将公义、智慧、良善,以及能力所应得的称赞归给假神。此外,我们也天天邪恶地论断神的作为,使这些作为变得模糊不清而窃取神所应得的荣耀,并夺去了造物者所应得的赞美。

① 参阅阿奎那常被引用的话:“人终极的快乐完全在乎思想神”(Contra gentes 3.37 [tr. A. C. Pegis, Basic Writings of St. Thomas Aquinas 2.60]);奥古斯丁,Confessions X.20.29;“我寻求你,等于寻求快乐的生活”(MPL 32.791;tr. LCC X.219)。
② 加尔文主张:神所有启示的目的是为了人的幸福,但因人的罪,创造之启示的结果反而使人的罪更深。参阅I.6.1和参阅I.5.14–15;II.2.23。
③ 参阅I.3.1和参阅I.13.21。加尔文在他于1538年的要理问答中也说神的“本性是无法测透,远超过人的理解力”。(CR V.324)在1542年的要理问答也记载:“我们的思想无法测透神的本质”(CR VI.16)。神在他的启示中“俯就”我们有限的理解力;参阅Comm. Gen.3;8,Comm. I Cor.2;7。
④ 请参阅加尔文法文新约圣经中,加尔文于1534年所写的新约圣经序文。序文出版于1535年6月奥勒威坦(Olivetan)的法文圣经版本中(CR IX.793;tr. LCC XXIII.59 f.),加尔文在这里很巧妙地描述神在创造中对自己的启示。参阅J. T. McNeill,The History and Character of Calvinism,p.232。这些篇章不仅清楚地表现加尔文对美学的观念,也是其整个神学主要的部分。虽然属血气的人,无法借大自然获得任何对神真实的认识(因为他们在这种奇妙的作为下是心盲的),但加尔文根据《诗篇》145篇的榜样,劝基督徒受命效法来默想神的作为(I.5.8,9;I.6.2;II.6.1)。L. Wencelius在他L’Esthétique de Calvin的第一章和第二章引用许多加尔文类似的篇章话语。
⑤ 参阅Cicero,Nature of the Gods II.2.4。西塞罗认为,诸天向人证明它们受一种超人智慧的管理是理所当然的(LCL edition,pp.124 f.)。加尔文在Comm. Ps.19:4说:“诸天的光辉传扬神的荣耀,就如神学教授教导学生一般。”
⑥ “Divinae sapientiae arcana.” 在此加尔文也许想到一封塞卢卡写给鲁西里乌(Lucilius)信里情词急迫的劝诫。塞涅卡向鲁西里乌保证,努力获取崇高的学问就会发现大自然的奥秘(Epistulae morales 102.28,LCL seneca III.184)。对加尔文而言,获取多方面的学问能帮助人明白圣经所启示的神的智慧。
⑦ 在加尔文的作品中多次论到人的身体彰显神的智慧。参阅 Comm. Ps. 139;15:“人身体的结构显示造物者不可思议的技术,任何部分一旦改变,都会带来不方便,‘就连手指甲也是充分的证据’。”加尔文在他对复活的辩论中也提到这个主题,III.25.7。也参阅 I.15.3,Wencelius,op. cit.,pp.37 f.;Cicero,Nature of the Gods II.56.140(LCL edition,pp.256 ff.)。
⑧ Claudius Galenus of Pergamos(ca.131–200)。古希腊的医学知识发展在他身上到了顶点。他是哲学家,也是医生和解剖学家。加尔文在这里指的是他的περὶ χρείας μορίων(De usu partium)。这部作品解释人体各部分的功能。桑代克(L. Thorndike)的 A History of Magic and Experimental Science(I.117–181)有解释盖伦的工作。
⑨ “μικρόκοσμον” 亚里士多德在他的 Physics 8.2 称人为微观世界,相对也相似于宏观世界,或可说是宇宙整体:“假如这可以发生在动物身上,那难道全宇宙不就是如此吗?既然这在小世界中(ἐν μικρῷ κόσμῳ)发生,那它亦可在大世界中发生。”(Tr. R. McKeon,Basic Works of Aristotle,p.359;参阅 LCL Aristotle,Physics II.286 f.)之后许多的作家也有相同的教导。例如文艺复兴时期的作家经常使用这一观念,并在文学上变得司空见惯。参阅 G. P. Conger,Theories of Macrocosms and Microcosms in the History of Philosophy,pp.59–72。
⑩ 这一节和下一节请参阅 Comm. Acts 17:26–29。
⑪ “In se descendere”是加尔文常用的说法。他教导我们,借着自我省察面对神和自己的罪。参阅 I.1.2,I.5.10,II.8.3,III.20.6,IV.17.40,Reply to Sadoleto(tr. LCC XXIII.251)。参阅奥古斯丁,Confessions VII.10:“我借着你的引领省察了自己的内心”(MPL32.786,tr. LCC VII.146)。
⑫ 在西里西亚里的阿拉塔士(Aratus of Soli in Cilicia)是一位大约在公元前 270 年很受欢迎的希腊诗人和天文学作家。保罗在《使徒行传》17:28 引用了阿拉塔士的诗 Phaenomena。西塞罗把这本诗集翻译成拉丁文。参阅 Cicero,Nature of the Gods II.41.104 f.,II.63.159(LCL edition,pp.222 f.,276 f.),也见 I.15.5。
⑬ 参阅亚里士多德,De anima II.1。亚里士多德表示灵魂与身体有密切的协同关系之后(他说:领受灵魂是身体得生命的第一个阶段),他继续宣称:“灵魂与身体是分不开的。”(R. McKeon, Basic Works of Aristotle, pp. 555 f.;LCL Aristotle, On the Soul, pp. 68–73)加尔文在这里明确地否定后段的陈述。
⑭ 加尔文在这里责备亚里士多德的不信,或许是指皮埃特洛·庞波纳齐(Pietro Pomponazzi)的 De immortalitate animae(1516)所说的,书中主张灵魂不灭在哲学上站不住脚,因此我们只能因启示的缘故接受。兰德尔(J. H. Randall)在他的 The Renaissance Philosophy of Man(ed. E. Cassirer, P. O. Kristeller, and J. H. Randall, pp. 257–381。参阅 OS III.48 f.)里翻译了这作品,并附有一篇序言。
⑮ 这整篇呼应西塞罗的 Tusculan Disputations I.24–27(LCL edition, pp. 64–79),只是加尔文改变了论点。
⑯ Vergil, Aeneid VI. 724–730 (translation adapted from H. R. Fairclough in LCL Vergil I. 556 f.)。
⑰ Vergil, Georgics IV. 219–227 (translation adapted from H. R. Fairclough in LCL Vergil I. 210 ff.)。
⑱ Lucretius, De rerum natura 1.54–79 (LCL edition, pp. 6 f.)。
⑲ 这些句子呼应拉克唐修的陈述。拉克唐修赞扬塞涅卡是最好的斯多葛派,因为他“将大自然视为神自己”。Divine Institutes II.9 (CSEL 19.134;MPL 6.299;tr. ANF VII.53)。然而拉克唐修也指出由此认同所导致的混乱;op. cit., III.28 (CSEL 19.264;MPL 6.438;tr. ANF VII.97)。
⑳ 加尔文的宇宙论是传统式的。他相信“水既然是四行之一,必定是圆的,而因它比空气重又比地轻,所以理智地说明当淹没整个大地”。他在 Comm. Gen.1;6–9 中说:神在创世时将地和水分开,使旱地露出来,然后以“永久的定律”勒住大海,免得淹没大地。“因此我们得知唯有神的吩咐(海听从了此吩咐),此外没有任何事物能拦阻大海淹没全球、越过大地,而海听从了。”Comm. Jer.5;22;参阅 Comm. Ps.33;7。
㉑ 参阅 I.14.1–2,20–22。
㉒ 加尔文在此描述人寻求神的方法(这是1559年的要义版本加入的)。显然这只是根据人的理智立论,而他对圣经的引用是用来比较和确认的(参阅 I.10.2),而非用来建构他的论点。
㉓ 参阅 I.16–18,加尔文在这些篇幅中更详细地讨论神对生命中事件的护理。
㉔ 在 I.6.2,I.14.20,II.6.1,III.9.2,Comm. Gen.1:6,Comm. Ps.138:1 以及其他各处,加尔文都提出了天地是个剧场(theatrum)的类似说法,在其中我们可以看见造物者的荣耀。
㉕ 参阅 I.4.1。
㉖ Augustine, Psalms, Ps. 144.6 (MPL 37.1872; tr. LF Psalms VI.319).
㉗ 参阅 III.9。
㉘ Augustine, City of God I.8 (MPL 41.20; tr. NPNF II.5).
㉙ 参阅 I 16.6–9。
㉚ “Caeca fortunae temeritate.” 参阅这一段之后的“temeraria fortunae voluntate”,以及在 I 16.2;I 16.8;I 17.1 的类似说法。人们在古时将运气拟人化和神格化,西方人迷恋此观念,在文艺复兴时期也成为对话中的常见词语,那时机会、命运的观念与神安排万事的观念之间的抗衡,曾蔚为风尚。加尔文在这里和其他引用之处所指的或许是拉克唐修在他的 Divine Institutes 里 III.28. 45 (CSEL19.264;tr. ANF VII.97) 对这想法的否定;以及奥古斯丁,e.g.,in City of God V.9–11 (MPL 41.447–450;tr. NPNF II.90–93);Retractations I.1.2 (MPL 32.585)。也见 C. N. Cochrane, Christianity and Classical Culture, pp. 478 ff.;H. R. Patch, “The Tradition of the Goddess Fortuna,” Smith College Studies in Modern Languages III, pp. 204–230;A. Doren, Fortuna im Mittelalter und in der Renaissance, pp. 71–144。
㉛ Plato, Timaeus 33 b (LCL Plato VII.62 f.),参阅 Cicero, Nature of the Gods I.10.24,维勒(Velleius)讽刺地说,他喜欢其他四个几何图形,胜过柏拉图的球体(LCL edition, pp. 26 f.)。
㉜ 加尔文经常在他的作品中用迷宫的形象象征人的挫折和迷惑。参阅 I.6.1;I.6.3;I.13.21;III.2.2–3;III.6.2;III.8.1;III.19.7;III.21.1;III.25.11;IV.7.22。在宗教文学中,将此观念详细解说而令人印象深刻的文献是在康米尼乌(J. A. Comenius)的 The Labyrinth of the World and the Paradise of the Heart(1623)(tr. M. Spinka)。
㉝ 学者们对神不同的观念是西塞罗写 Nature of the Gods 的原因之一(见 I.6.14;LCL edition, pp. 16 f.)。
㉞ Eusebius, Praeparatio evangelica III.4 (MPG 21.171 f.);Augustine, City of God VIII.23, 27 (MPL 41.247 ff., 256;tr. NPNF II.159 f., 165);Plutarch, De Iside et Osiride 11 (LCL Plutarch, Moralia V.28–29)。 加尔文在此无疑指的是西塞罗在 Nature of the Gods 里数段指控伊壁鸠鲁派者是实际无神论者的论述(e.g., I.2.3;I.23.63;I.30.85;I.42.117;I.43.121),然而这里同样也暗示他在指控当代的人如拉伯雷(Rabelais)。参阅 J. Bohatec, Budé und Calvin, pp.226 ff。
㉟ 这个轶事记载在西塞罗的 Nature of the Gods II.22.60 (LCL edition, pp.58–59)。
㊱ 本章前十二节的主题是自然神学(即人类在有罪的状态中,在没有特别启示帮助的情形下来思想神)。所有的学者都同意上述的话是加尔文对自然神学的立场,并且在他所有著作中立场都是一致的。然而有关加尔文认为自然神学对基督徒而言有何用处的看法,意见分歧甚大,特别是基督徒观察大自然有何帮助的看法。参阅I.10.2—3。也见K. Barth和E. Brunner,tr. P. Fraenkel,Natural Theology;W. Niesel,The Theology of Calvin,pp. 39 ff.;E. A. Dowey,The Knowledge of God in Calvin’s Theology,pp. 64 ff.。此外,巴特在他的吉福德讲座(Gifford Lectures)The Knowledge of God and the Service of God According to the Teaching of the Reformation中教导:所有的自然神学与改革宗神学都互相矛盾,e. g.,lectures 1, 20。
㊲ Xenophon, Memorabilia IV. 3. 16 (LCL edition, pp. 306 f.)。
㊳ 西塞罗借科塔的口说:他能够只因为这是“我们祖先所传下来”的意见而相信神存在的观点;Nature of the Gods III. 4. 9 (LCL edition, pp. 294 – 295)。拉克唐修在他的 Divine Institutes 里 II. 7 (CSEL 19. 124;MPL 6. 285;tr. ANF VII. 50) 引用这句话。
㊴ 所有的受造物都述说他的荣耀是加尔文非常喜爱的想法。参阅 1.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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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2026年5月19日 0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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