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督教要义

第十三章 圣经从创世记开始就教导我们，神只有一个本质却有三个位格

（正统派的教父在三位一体的教义上所采用的术语，1–6） 1.神的本质是属灵的也是无法测透的

圣经对于神无限、属灵本质之教导不但足以厘清一般人的误解，也能驳倒世俗哲学的诡辩。一位古时的哲学家自以为聪明的说：「我们所看见的一切以及我们所看不见的一切都是神。」根据他的说法，他幻想神性如水泼出，泼在世界各个角落。虽然神为了使我们持守严谨，对于有关祂本质的启示很少，但神藉以上两种属性，破灭人愚蠢的幻想以及约束人的任意妄为。的确，神无法测透的属性应该使我们畏惧用自己的感官揣测神。神属灵的本质也禁止我们认为神有任何属肉体的方面。因同样的缘故，神常常宣告祂的居所在天上。并且因祂是无限的，所以祂也充满全地。因为神知道我们迟钝的心体贴地上的事，所以为了使我们脱离迟钝、懒惰，祂藉自己属灵的本质叫我们思念天上的事。

这也同时反驳摩尼教徒（Manichee）的谬误，他们捏造了两条原则，教导：魔鬼几乎享有与神同等的地位。无疑这是要毁坏神的合一性和限制祂的无限性。

其实，他们之所以竟敢滥用一些经文，是因为他们无耻的愚昧，并且他们的谬论本身就是出自于可憎的愚蠢。

那些神人同形论者，因为圣经常常描述神有口、耳、眼、手、脚，所以就幻想神有和人一样的身体，要驳倒这些人是轻而易举的。连有最基本常识的人也明白，就像护士经常以婴儿的口吻向婴儿说话，照样，神向我们启示时也是如此。因此，神以这种方式对我们说话，并没有清楚的启示祂的本质，而是屈就我们极其有限的理解力。

2.神的三个「位格」

然而神也以另一种特殊的名号称呼自己，为了将自己更清楚的与偶像分别。神不但宣告祂是独一的神，同时也向我们启示祂有三个位格。除非我们明白这三个位格，否则在我们的脑海里就只有神这空洞的单字飘来飘去，对真神没有任何概念。万一有人在此误以为有三位神，或误以为神单纯的本质分裂成三种不同的位格，我们必须在此下一个简洁而通俗易懂的定义，免得我们产生多种误解。

但因一些人强烈的反对使用「位格」这词，犹如这是人所杜撰的，所以我们首先要考虑他们的观点是否合理。

使徒称神的儿子为「神本体（hypostasis）的真像」（来一3），无疑在说，父神的某种「subsistence」

与子有所不同。因为假如我们在这里说「hypostasis」等于「essence」

（就如一些解经家的解释：基督就像盖上钢印的纸模，亲自代表父神的本质），这解释不敬又荒唐。

既然神的本质是单一不可分割的，并且祂一切的属性都是自有的、均等的、独立的，也是完美的组合；所以若我们说子是父的「印模」是极不恰当，甚至是愚蠢的。然而尽管父、子在属性上彼此有别，但父已在子身上完整的启示自己，所以当圣经告诉我们神藉子叫人看到祂的「hypostasis」是极有道理的。

接下来使徒所说的也与这密切相关，即子是「神荣耀所发的光辉」（来一3, cf. Vg.）。

诚然我们从使徒的话语中得知，子所发出光辉的「hypostasis」就在父里面，我们也因此很容易就能明白子的「hypostasis」，也就是使祂与父有别的「hypostasis」。

这样的推理也能运用在圣灵上：以下我们将证明圣灵也是神，然而我们也必须视祂与父有所分别。实际上，这不是本质上的差别，因为神的本质只有一个。因此，若使徒的见证可靠，其必然的结论就是神有三个「hypostases」。既然拉丁文中「位格」这一词能够表达同样的概念，那么在这么清楚的事上争吵就是吹毛求疵，甚至顽梗不化。若有任何人非得按字面的意思解释，他可以用「subsistence」这一词。也有人用「substance」代表同样的意思。不仅只是讲拉丁文的人使用「位格」这一词，因为希腊人也许为了表达他们同样的观点，也教导在神里面有三个「prosōpa」

。尽管他们，不管是希腊人还是拉丁人，使用不同的单字，然而所表达的意思都是一样的。

3.「三位一体」以及「位格」的术语帮助我们明白圣经的教导，因此是可以使用的

虽然异端者反对我们用「位格」这一词，或一些吹毛求疵的人也强烈的反对说这一词是人所捏造的；然而他们无法动摇我们的信念，即圣经提到三个位格，每一个位格都完全是神，然而神却只有一位。因此那些反对我们使用这清楚表达神在圣经上所启示之两个术语的人是邪恶的！

他们主张不但我们的思想要受圣经的限制，而且就连我们所使用的术语也要一字不漏的能在圣经里找到，否则我们所使用的术语将会导致纷争。他们认为就是这个原因使我们在言语上争吵，因此我们的争吵使我们失去真理，甚至失去爱心。

若每一术语的每一音节与圣经不符，他们就称之为外来语，这等于是将一种不合理的准则纳入，将这可笑的原则强加于人，这原则禁止一切用类似的字来解释圣经。然而如果他们所谓「外来」的意思是出于人的好奇心、也是以迷信的方式为之辩护、并造成纷争而不造就人、没有帮助人明白圣经、且对敬虔的人过于尖锐、也误导他们离弃神话语的单纯性——若是这样，我也会举双手赞成他们的立场。因为我深信在我们论到有关神的事，我们的言语和思想都要经过深思熟虑，因为凭自己想象和谈论任何有关神的事情都是愚蠢和荒谬的。我们应当坚持某种评判的标准：我们当从圣经中寻求思想和言论可靠的准则；并依此准则思想和谈论。但至于那些对我们的能力而言既隐秘又复杂的经文，难道我们不能用更清楚的术语解释它们吗？只要是我们抱着敬虔和忠心确定这些术语与圣经的教导相称，也在恰当的时机有智能和谦卑地使用它们！在教会历史上有许多类似的例子值得我们参考。

当我们证明教会在历史上非用「三位一体」以及「位格」这两个术语不可时，若有人仍然反对，难道我们不是应该怀疑他所反对的不是这些术语而是真理本身，并且他之所以反对是因为他不接受这清楚的真理。

4.教会主张采用「三位一体」、「位格」和类似的术语，对于揭发假教师而言是必要的

然而，采用圣经之外的术语对于驳斥反对圣经之人特别有用，因为他们通常极狡猾地反对圣经。我们丰富的经验能证明这点，因我们正迫切设法打败纯正教义的仇敌。除非我们勇敢地追击这些滑头的蛇，彻底剿灭他们，否则他们将会迅速地溜走。因此，古时敬虔之人因多次与邪恶的教义争战，而被迫以最清楚的方式教导真理，免得给不敬虔之人留地步，因他们的仇敌惯于口若悬河地掩饰他们的谬论。亚流（Arius）因他无法反对圣经十分清楚的教导而承认基督是神，也是神的儿子；他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假装自己的教导与正统神学家们一致。然而他同时滔滔不绝地胡诌基督是受造的，并与其它受造物一样有起始。当时的神学家们为了彻底揭发这诡计多端的亚流，就比以前的神学家更清楚的教导基督的神性，并宣告基督从永远是神的儿子，本质与父相同。当亚流派者开始恶毒地恨恶和咒诅「homoousios」

这一词时，他们的亵渎便如泉涌出。但如果他们从一开始全心全意地认基督为神，他们就不会否定基督在本质上与父相同。那些正直人为了一个小小的单字激烈地争辩，似乎扰乱了整个教会的和睦，难道我们指控他们好争论是正当的吗？其实，这小小的单字区别了纯正信仰的基督徒和亵渎的亚流派者。之后撒伯流（Sabellius）兴起，他居然认为圣父、圣子和圣灵的名号是无关紧要的，他争论说：我们提出这三种称呼并不是因为祂们之间有任何差别，而只是表示神不同的属性，并且是神众多属性中的三种。若有人质问他，他习惯说：他承认圣父是神，圣子是神，圣灵也是神；但不久之后他就回避说：他的意思就好比神是权能的、公义的，以及智慧的一样。他这样说只是老调重弹，即圣父就是圣子，圣灵也是圣父，祂们之间没有地位和任何的分别。为了彻底粉碎这人邪恶的教导，正统神学家们为了敬虔的缘故，厉声疾呼：我们必须承认独一的神有三个位格。他们也用那明确和单纯的真理激烈地反驳他迂回的诡计，即他（撒伯流）肯定地说：独一的真神有三个不同的位格，或同样这三个位格组成一位神。

5.神学术语的局限性和必要性

若术语并非出于人轻率的捏造，我们就要谨慎，免得人可以正当地指控我们的反对是出于骄傲和冲动。我也希望我们不需要用这些术语，只要众人都公认这信仰：即圣父、圣子、圣灵是同一位神，然而子不是父，圣灵也不是子，祂们各有各的特质。

其实我不是挑剔到只喜爱在文字上争辩。因我发现古时的神学家们虽然抱着敬畏的心态谈论这主题，但他们彼此的观点并不一致，甚至有时候连自己的观点也都自相矛盾。教会会议有关三位一体的信条也很奇怪，虽然希拉流（Hilary）全都赞同。甚至连奥古斯丁（Augustine）对三位一的合一」；或听到「在本质上合一的三个位格」，这就是指三位一体里面的三个位格。只要我们坦诚的承认这一点，我们就毋须玩弄文字游戏。

我从很久以前就多次经历到，那些在文字上争论不休的人心里怀着隐密的苦毒。因此，主动的向他们挑战比委婉的取悦他们更得当。

6.最重要术语的含意

撇开术语上的争论不谈，我要开始研究术语本身：因此，我对「person」的理解是：神在「subsistence」上合一的「essence」，虽然每一个位格都相互关联，然而却有绝对无法替代的方面。我们应当明白「essence」这一词与「subsistence」这一词有所不同。因为如果道就是神，但却没有与神不同的特征，那么当约翰说道与神同在时，就是错误的（约一1）。然而当他立刻又说道就是神本身时，就教导我们神本质的合一。但除非道住在父里，祂就无法与神同在，「subsistence」这概念就是由此而来。「subsistence」虽然与「essence」毫无分割地联合，但仍有某种特征能与「essence」区分。这三个「subsistence」虽然彼此相关，却各有自己的特征。

这就清楚表示三位间的「关系」：因当我们单独提到神这一词时，就包括圣子、圣灵和圣父。而我们一旦将父与子相比时，却可以因祂们彼此的特征辨别祂们。再者，每一个位格都有其特征，并且他们之间的特征是绝对无法互相替代的，因为那属于圣父并使祂与圣子有别的特征不可能同时属于圣子。我也并不反对特土良（Tertullian）所下的定义，只要我们没有误会他的意思，即在神里面有某种分配，但这分配对于神本质的合一毫无影响。

（圣子永恒的神性，7–13） 7.道的神性

然而在我继续讨论这主题之前，我必须先证明圣子和圣灵的神性。之后我们就会发现祂们之间不同的特征。

诚然当神在圣经里向我们陈明祂的道时，我们若将之视为耳边风，就如人说话的声音迅速在空中消逝一般，并且认为神向众族长们所宣告的圣言和一切预言也都是如此，则没有比这更荒谬的了。其实「道」的意思就是与神永恒同在的智慧，并且一切的圣言和预言都源于这智慧。正如彼得的见证，古时的先知借着基督的灵说话，就如使徒和一切在使徒之后传扬天国福音的人一样（彼前一10–11；cf. 彼后一21）。

因为当时基督未曾降世，但我们也要记得，父在创立世界之前就生了道。（cf. 传二四14，Vg.）若那藉众先知说话的灵就是神真道的灵，无疑我们就因此确知祂是真神。并且摩西记载宇宙的创造时清楚的教导这点，因他将这道当作神与祂受造物间的桥梁。他明确的告诉我们，神在创造各个受造物时是用说的，「要有」这……或「要有」那……（创一）。

这就是因为神要祂测不透的荣耀借着道照耀出来。对于那些喜爱饶舌的人来说，要反驳这点并不困难，因他们可以说道在这里只是神的吩咐而已。然而众使徒是更佳的解经家，他们教导世界是藉子所造的，并且祂以自己权能的话语扶持一切（来一2–3）。在这经文中道所指的是子的命令或吩咐，并且祂本身也是父神永恒不可或缺的道。

的确，所罗门说智慧在创立世界以前就存在于父神里（cf.传二四14，Vg.），并且管理神一切的创造和作为，任何理智的人都不会认为所罗门的这话模糊不清（箴八22 ff.）。

因当神正在执行祂永恒不变的旨意（以及奥秘的事）时，我们若说这只不过是某种暂时的吩咐，这是极其愚蠢的。

基督也曾说过与此有关的话：「我父做事直到如今，我也做事」（约五17 p.）。基督之所以在此宣告祂从创立世界以来与父一同做工，这就进一步的解释摩西所记载的。所以结论是，神藉祂的话语创造万有好让道在这事工上有份，并且祂们也一起同工。

然而使徒约翰当他宣告道从太初就是神，也与神同在，同时也与父神一同创造万物时（约一1–3），这就是最清楚的启示了。因为约翰同时教导道永恒的本质和无法替代的特征，也明确地陈述神如何借着祂的话语创造这宇宙。

因此，既然一切来自神所陈明的启示可以准确地用「神的道」这一术语来表达，如此，这有永恒本质的道有至高的地位，也是众圣言的来源。因道是不改变的，祂就永远与神同在，并且也是神本身。

8.道的永恒性

在这教义之下，有些犬类不断狂吠，他们虽然不敢公开剥夺道的神性，却暗中夺去祂的永恒性。因他们说神在创造宇宙开口说话时，这就是道的起源。他们竟如此大胆幻想神的本质有所改变。因为那些有关神外在行动的称呼是在祂成就这工之后归给祂的（就像祂被称为天地的造物主），因此真敬虔之人不会用任何意味神本质有变化的称号来称呼神。

因为在创造上若神本身有任何新的变化，那就与雅各书的记载有冲突：「各样美善的恩赐和各样全备的赏赐都是从上头来的，从众光之父那里降下来的；在祂并没有改变，也没有转动的影儿」（雅一17 p.）。那么若有人说那永远是神并创造宇宙的道有开端，这对基督徒而言没有比这更不能容许的了。

但他们说摩西记载神所说的第一句话时，就暗示在此之前道并不存在。他们认为这是很明智的说法。其实这是毫无根据的话！我们不能说因神的道在某个时候开始显明，便说道是在此时开始的。事实上我们反而要说：当神说「要有光」（创一3）并因神的道而出现光时，神的道在这之前早就存在了。但若有人问是多久以前？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当基督说：「父啊，现在求祢使我同祢享荣耀，就是未有世界以先，我同祢所有的荣耀」（约十七5 p.），在此祂也没有告诉我们祂是何时开始存在的。

约翰也没有忽略启示这事实，因在他记载宇宙的创立之前（约一3）他就说：「这道太初与神同在」（约一2）。

因此我们要再覆述一次，神在时间的开始之前所生的道，永远与神同在。这就证明道的永恒性、真实的本质，以及祂的神性。

9.旧约记载基督的神性

我现在还不打算教导中保的职份，直等到我教导救赎的教义时再讨论。但无论如何，既因众信徒都当承认基督就是那成肉身的道，我在此举出证明基督神性的经文是应该的。

虽然诗篇四十五篇说：「神啊，祢的宝座是永永远远的」（诗四五6；四四7，Vg.），但犹太人却背叛神并将伊罗兴（Elohim）这名号也归在天使和天军身上。然而在圣经上我们找不到一处经文教导任何受造物在永恒的宝座上；

实际上，基督不只被称为「神」，也被称为永恒的统治者。此外，当神这称呼归在人身上时都有清楚的解释，好比摩西被称为「在法老面前代替神」（出七1）。

却有人将之翻译为「法老王的神」，这是极为愚蠢的翻译。事实上，我承认有些卓越非凡的事物常常用「神」

这一词来形容，但（出七1）的上下文就清楚地告诉我们，这样的翻译是勉强、不合理的。

但若他们仍然顽固不信，我要再指出，先知以赛亚清楚地教导基督既是神又有至高者的权柄，这权柄就充份证明祂的神性。

以赛亚说：「祂名称为『全能的神、永在的父……』」（赛九6 p.）。

犹太人也反对这经文并将之更改为：「全能的神、永在的父要称他为……」，他们只将「和平的君」这称呼归给基督。但先知在这里用如此众多的称号称呼父神有何用途呢，难道先知的意图不是要用这些清楚的称呼来形容基督，为了造就我们对基督的信心？

为这缘故，他在此称基督为「全能的神」，就如他在第七章里称祂为「以马内利」一样。

但没有比杰里迈亚更清楚地证明基督的神性：「祂的名必称为『耶和华——我们的义』」（耶二三5–6 p.；cf. 三三15–16）。根据犹太人的教导，一切对神的称呼只是祂的名号而已，惟独「耶和华」这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称呼才表明祂的本质。我们因此推知神的独生子就是那位在另一处经文中宣告：不将自己的荣耀归给假神的永恒的神（赛四二8）。

然而在这里犹太人也找借口说，摩西将耶和华这称呼归给他所设立的祭坛，并且以西结也将这称呼归给新城耶路撒冷。但谁不明白这祭坛的设立是为了提醒犹太人，是神自己「高举摩西」，并且神的名归给新城耶路撒冷是要见证神的同在？因先知如此说道：「这城的名字必称为『耶和华的所在』」（结四八35）。事实上摩西这样说：「摩西筑了一座坛，起名叫『耶和华尼西』（就是耶和华是我旌旗的意思）」（出十七15，cf. Vg.）。但他们对杰里迈亚书中的另一处经文也有争议，因为这经文也将耶和华的名归给耶路撒冷：「他（耶路撒冷）的名必称为『耶和华我们的义』」

（耶三三16，cf. Vg. and Comm.）。这经文不但没有否定基督的神性，反而肯定。因他在前面已证明基督就是那赐义给教会的耶和华，因此他又宣告神的教会将会确知这点并因这名欢喜快乐。

所以在前面的经文中，先知宣告义的来源；在后面的经文中，他告诉我们这义归给教会。

10.「永恒神的使者」*

但若这证据仍不足以说服犹太人，我想知道他们要用什么诡计逃避这事实，即在旧约里耶和华常常以天使的形像显现。圣经记载，有位天使向圣洁的族长显现，并宣称祂的名叫永生的神（士六11，12，20–22；七5，9）。若有人反对说这只是指祂的角色而已，这也不成理由。因为如果祂只是使者，祂就不会允许人向祂献祭而因此窃取神的荣耀。然而这位天使在拒绝用餐后，吩咐他们向祂献上所该献给耶和华的祭（士十三16）。这就证明祂就是耶和华（十三20）。因此玛挪亚和他的妻子从这异象中推知他们所看见的不只是天使，而是神自己。于是他们大声呼喊：「我们必要死，因为看见了神」（十三22）。并且当他妻子回答：「耶和华若要杀我们，必不从我们手里收纳燔祭和素祭」（十三23），他妻子承认他们之前称为天使的就是真神。况且，天使所回答的也消除人一切的疑虑：「你何必问我的名，我名是奇妙的」（十三18）。

瑟维特（Servetus）最可憎的亵渎就是他宣称：神从来没有向亚伯拉罕和其它的族长显现，而是天使代替神受人敬拜。然而教会正统的神学家正确和智慧地将那位天使解释为神的道，这道在那时就预表基督并开始担任中保的职份。在那时候祂虽然未曾成肉身，但祂却以中保的职份降临，为了与信徒有更亲密的交通。祂就因这更亲密的交通被称为天使。然而祂却仍然保留祂的本性，就是拥有测不透之荣耀的神。先知何西阿当他陈述雅各与天使较力时，说：「耶和华——万军之神在那里晓谕我们以色列人；耶和华是祂可记念的名」（何十二5，Vg.）。然而瑟维特又再次胡诌：天使在这里代替神向人显现。就如任何人应该怀疑先知在此肯定摩西所说的话：「你何必问我的名？」

（创三二29 p.）！并且当雅各这圣洁的族长宣告：「我面对面见了神」（创三二30）时，这句话就足以证明祂不是受造的天使。保罗说，基督就是在旷野中带领百姓的元帅（林前十4），这也证明基督的神性；因为虽然祂降卑的时候未到，但那永恒之道在这里预表祂将担任的职份。我们若客观地查考撒迦利亚书第二章，就会发现那位差派另一位天使的天使（亚二3）被称为万军之耶和华，也有至高的权能归给祂（亚二9）。我现在要略过许多众信徒已相信的证据，虽然这些证据根本没有感动犹太人。因当以赛亚说：「看啊，这是我们的神；……祂是耶和华；我们素来等候祂，祂必拯救我们」（赛二五9，cf. Vg.）时，任何有辨别力的人都明白这里指的是那位再次兴起拯救祂百姓的神。并且这有力的描述被重复两次，指的正是基督。更清楚和更有说服力的经文就在玛拉基书中。先知应许犹太人当时所等候的统治者会忽然进入祂的殿（玛三1）。那殿是惟独献给至高的神，而先知宣称这就是基督的殿。因此我们知道祂就是犹太人自始至终所敬拜的同一位神。

11.使徒在新约圣经中见证基督的神性*

新约圣经有无数证明基督神性的见证。所以，我们只需要列举一部份的见证而非所有的。

虽然使徒们有关这方面的记载都是成了肉身之后的基督，然而我将列举的见证绝对足以证明祂永恒的神性。

首先，特别值得我们留意的就是使徒的教导：即一切在旧约里关于永恒神的预言，已经在基督身上应验或将被基督应验。因以赛亚预言，万军之耶和华将是「向以色列两家作绊脚的石头，跌人的盘石」（赛八14 p.），而保罗宣告这预言在基督身上已经应验（罗九32–33）。因此他称基督为万军之耶和华。同样他在另一处说：「因我们都要站在神的台前」（罗十四10 p.）。「因经上写着……万膝必向我跪拜（罗十四11 Vg.）；万口必凭我起誓（赛四五23）」。既然神在以赛亚书中预言这有关祂自己的事，并且之后基督在自己身上应验这预言，这证明祂就是那位不将自己的荣耀分给假神的真神。显然，保罗为以弗所信徒引用的诗篇惟独是指神说的：「祂升上高天的时候，掳掠了仇敌」（弗四8；诗六八18；六七19，Vg.）。保罗知道，神以辉煌的胜利击败列国，这预表某种升天，所以，他记载这预言在基督身上进一步应验了。约翰也证明以赛亚的异象所启示的是子将有的荣耀（约十二41；赛六1），虽然当时以赛亚记载他所看到的是神的威严。显然使徒在希伯来书中所归给子神的称号是最荣耀的：「主啊，祢起初立了地的根基；天也是祢手所造的」

（来一10 p.；诗一○一26 p.，Vg.；诗一○二25，EV）。同样，「神的使者都要拜祂」（诗九六7，Vg.；诗九七7，EV；cf. 来一6）。当使徒用这些经文指基督时，是正确的运用，因为这些经文所颂赞的大事惟独基督应验了。因为起来怜恤锡安的那位就是基督（诗一○一14，Vg.；一○二13，EV）；是基督自己宣称祂统治万国万岛（诗九六1，Vg.；九七1，EV）。难道约翰会犹豫将神的威严归于基督，因为他早就宣告道从永远就是神（约一1、14）？难道保罗也会犹豫将基督立在神的宝座上吗（林后五10），因他早就公开宣告基督的神性，说祂是「永远可称颂的神」（罗九5）？

为了更清楚的证明保罗在这事上前后一致，在另一处经文中他记载：「就是神在肉身显现」（提前三16 p.）。如果神是永远可称颂的，那么一切的荣耀和尊荣都应当归给祂：正如保罗在另一处经文中所肯定的那样（提前一17）。并且他并不隐瞒这事实，而是公开的宣告：「祂本有神的形像，不以自己与神同等为强夺的；反倒虚己，取了奴仆的形像，成了人的样式」（腓二6–7 p.）。为了避免有不敬虔的人反对说这是想象中的神，约翰接着说：「这是真神，也是永生」（约壹五20 p.）。

其实，我们应当满意于祂在圣经中被称为神，尤其是摩西已见证并无别神，只有一位神（申六4）。

此外，保罗也说：「虽有称为神的，或在天，或在地……然而我们只有一位神，万物都本于祂」（林前八5–6 p.）。当同一位保罗亲口告诉我们：「神在肉身显现」（提前三16 p.），而且「神用自己的血救赎教会」（徒二十28 p.）时，我们凭什么仍想象出另一位保罗根本不承认的神呢？无疑，历史上一切敬虔的人也都和保罗的观点一样。多马也以同样的方式宣告基督是他的主、他的神（约二十28），是那位他向来所敬拜独一的真神。

12.基督的事工显明祂的神性

如果我们根据圣经所记载基督的事工来衡量祂的神性，那就会更明亮的彰显祂的神性。事实上，当祂说祂从一开始就与父同工时（约五17），犹太人虽然对祂其它所说的话完全不明白，却仍然能感觉到祂有神的权柄。因此，就如使徒约翰说：「犹太人越发想要杀祂，因祂不但犯了安息日，并且称神为祂的父，将自己和神当作平等」（约五18）。如果我们不承认这经文很清楚的肯定基督的神性，那我们的愚昧是何等大。其实，祂以护理和大能掌管全宇宙，又用祂权能的命令托住万有（来一3），使徒记载这是基督所做的，惟独是造物者所能成就的。并且祂不但与父一同掌管世界，也担任其它受造物无法担任的职份。耶和华藉先知以赛亚说：「惟有我为自己的缘故涂抹你的过犯」

（赛四三25 p.）。根据这句话，当犹太人指控基督在赦罪上违背神时，基督不但用言语宣告，也用神迹证明，这权柄是祂自己的（太九6）。我们因此明白祂不但被托付执行赦罪，祂也拥有实际赦罪的权柄，并且耶和华说祂断不将这权柄交给另一位。难道不是惟有神才能鉴察人隐密的思想吗？然而基督也拥有这权柄（太九4；cf. 约二25）。因此我们得知基督就是神。

13.基督所行的神迹见证祂的神性

基督所行的神迹十分清楚地见证祂的神性！虽然我承认先知和使徒都行了和基督一样或类似的神迹，然而至少在某方面有极大的不同：他们所行的神迹彰显神给他们的恩赐，但基督所行的神迹却彰显祂自己的大能。的确，有时在祂行神迹时借着祷告将荣耀归给父神（约十一41）。然而在大多数的时候，祂所行的神迹向我们彰显祂自己的大能。并且既然祂可以赐给人行神迹的权柄，难道祂自己能行神迹是难以相信的吗？因使徒马太叙述基督将权柄赐给使徒，叫死人复活，医治麻疯病人，以及赶鬼等等（太十8；cf. 可三15，六7）。此外，使徒们借着行神迹证明这权柄惟独来自基督。彼得说：「我奉拿撒勒人耶稣基督的名，叫你起来行走！」（徒三6）。难怪基督要藉行神迹征服犹太人的不信，因为这些神迹惟独来自祂自己的大能，也充分证明祂的神性（约五36，十37，十四11）。

除此之外，既然在神之外没有救恩、没有义、没有生命，但既因这一切都在基督里，所以基督就是神。我也不容人说：是父神将生命和救恩摆在基督里，因为圣经并没有说基督领受了救恩，而是说基督就是救恩本身。而且既然只有一位是良善的（太十九17），那么必死的人怎么会是义和良善的，更何况是义和良善本身呢？为何使徒约翰说，从创立世界以来生命在祂里头，并且祂也是人的光（约一4）？据此，在这样的证据下，我们就坦然无惧的信靠和盼望基督，因为我们知道信靠受造之物是亵渎神的。基督说：「你们信神，也当信我」（约十四1 p.）。保罗也这样解释以赛亚书中的两处经文：「凡信祂的人必不至于羞愧」（罗十11；赛二八16）。以及：「将来有耶西的根，就是那兴起来要治理外邦的；外邦人要仰望祂」（罗十五12 p.；赛十一10）。在这事上，我们何须从圣经中寻找更多的证据，因我们常常看到这经文：「信我的人就有永生」（例如约六47）。

圣经记载，人靠着信心求告基督，而这样的祷告也是神的威严所应得的。因先知约珥说：「凡求告主名的就必得救」（珥二32，Vg.）。另一处经文说：「耶和华的名是坚固台；义人奔入便得安稳」

（箴十八10 p.）。既然人求告基督的名而得救；因此证明祂就是耶和华。此外，司提反的祷告就是这明证，他说：「求主耶稣接收我的灵魂」（徒七59）。之后亚拿尼亚见证整个教会都求告基督的名：「这人怎样在耶路撒冷多多苦害祢的圣徒，并且他在这里有从祭司长得来的权柄捆绑一切求告祢名的人」（徒九13–14 p.）。后来保罗为了更进一步的教导我们：「神本性一切的丰盛都有形有体地居住在基督里面」（西二9），保罗承认他惟一所教导哥林多信徒的教义就是使人认识基督（林前二2）。

既然神吩咐我们惟独以认识祂为荣，而保罗也惟独劝我们认识圣子，难道这不是极奇妙的事吗？（耶九24）。既然我们惟独能以认识基督为荣，那谁敢说祂只是受造物？除此以外，使徒保罗在他书信的问候中不但为众信徒求告圣父的祝福，同样他也求告圣子的祝福（罗一7；林前一3；

林后一2；加一3 等）。这教导我们，虽然圣父的福份是藉子的代求临到我们，但因圣子与圣父分享大能，所以这些福份也是直接从圣子而来。

这实际的知识无疑比任何的猜测更造就信徒的确据。

当敬虔的人感受到重生、光照、救恩、称义，及成圣时，就清楚地经历到神，甚至几乎可以摸着神。

（圣灵永恒的神性，14–15） 14.圣灵的事工证明祂的神性

同样，我们也要从圣经中寻找证明圣灵神性的证据。

事实上，摩西在创造上的记载非常清楚：「神的灵运行在水面上」（创一2，cf. Vg.），或在空虚混沌的地上；因这记载告诉我们，这宇宙的美丽不但依靠圣灵赐生命的力量，并且在神未曾装饰宇宙以先，圣灵就已运行在空虚混沌的地球上。人也无法诡诈地回避以赛亚所说的这话：「现在，主耶和华差遣我和祂的灵来」（赛四八16，cf. Comm.），因父神和圣灵共同以至高的权柄差派先知。这就彰显圣父和圣灵的神性。然而最有力的证据是圣经一般的教导。

因圣经所归与圣灵的属性以及众信徒在敬虔历程中的经历都告诉我们：圣灵远超过任何受造物。因为这位无所不在的圣灵扶持万有，使他们成长，并在天上和地上赐给他们生命。圣灵在受造之物的范围之外，因为祂不受任何限制；圣灵既因赏赐活力、内在的本质、生命，以及活动给万物，无疑祂就是神。

再者，既然重生是进入永不朽坏的生命，所以就远超过肉体的生命，那么赏赐这生命的圣灵何其伟大！圣经在多处经文中教导，圣灵使人重生并非藉任何外力，而是借着祂本身的大能；而且这生命不但是今生的，也是永恒的。简言之，圣灵就如圣子那样担任惟独属神的职份。「因为圣灵参透万事，就是神深奥的事也参透了」（林前二10），并且没有任何受造物作祂的谋士（罗十一34）；

圣灵赏赐智慧和口才（林前十二10），而且耶和华向摩西宣告这是祂自己的事工（出四11）。我们借着圣灵与神交通，并在我们心里感受到圣灵赏赐生命的力量。祂使我们称义；力量、成圣（cf.林前六11)、真理、恩典，以及一切的益处都是来自祂，因为圣经记载圣灵是众恩赐的源头（林前十二11）。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保罗的这话：「恩赐原有分别」（林前十二4），并且圣灵随己意分配给众信徒（cf. 来二4），然而「圣灵却是一位」（林前十二4 p.）；因圣灵不但是众恩赐的源头，也是赏赐恩赐者。保罗后来也更清楚地说：「这一切都是这位圣灵所运行，随己意分给各人的」这一切都是这位圣灵所运行、随己意分给各人的（林前十二11 p.）。若圣灵不是居住在神里面，圣经就不会记载祂随己意行事。因此保罗明确地告诉我们圣灵拥有属神的大能，也告诉我们祂「hypostatically」居住在神里面 。

15.圣灵神性的直接证据

并且圣经在论到圣灵时毫不犹豫地用「神」这称号称呼祂。保罗之所以说我们是神的殿是根据圣灵居住在我们里面（林前三16–17，六19；林后六16）。我们不要轻看这事实。神在旧约中多次预言信徒将作祂的殿，而圣灵住在我们里面就是这预言的应验。

奥古斯丁清楚地论到：「假设神吩咐我们用木、石为圣灵造一座殿堂，然而因为这尊荣惟独是属神的，所以这样的吩咐就能清楚证明圣灵的神性。何况神乃预定我们而非木石作祂的殿，这岂不是更证明圣灵的神性吗？」

使徒保罗有时说：「我们是神的殿」（林前三16–17；林后六16），也在别处以同样的意思说：「圣灵的殿」（林前六19）。彼得在谴责亚拿尼亚向圣灵撒谎时，说他并不是欺哄人而是欺哄神（徒五3–4）。当以赛亚说：万军之耶和华如此说时，保罗教导说这就是圣灵在说话（赛六9；徒二八25–26）。

事实上，先知通常说他们所陈述的话是来自万军之耶和华，而基督和使徒说这些话是出自圣灵（cf. 彼后一21）。由此可见，那位说预言的圣灵就是耶和华。再者，神说以色列百姓的悖逆激怒祂，然而以赛亚记载：「他们使主的圣灵担忧」（赛六三10 p.）。

最后，圣经记载亵渎圣子的能得赦免，而亵渎圣灵的却在今世或来世永不得赦免（太十二31；可三29；路十二10），这就证明圣灵的神性，因为圣经公开宣告亵渎圣灵是不得赦免的罪。我在此故意略过许多教父的见证。他们认为大卫的这话足以证明圣灵的神性：「诸天藉耶和华的命而造；万象藉祂口中的气而成」

（诗三三6 p.）。这证明创造宇宙不但是圣子也是圣灵的作为。但我不以为然，因为既然诗篇经常重复同一件事两次，并且在旧约中「口中的气」意思与「神的道」（赛十一4）相同，所以这经文并不足以用来证明圣灵的神性。然而，我上面已列举的几个证据就足以证明圣灵的神性。

（三位一体之间三个位格的区分和合一，16–20） 16.合一

此外，神借着基督的降临更清楚的彰显自己，也更清楚的彰显祂有三个位格。

虽然圣经有许多这方面的证据，但以下这个证据就足以证明。

保罗强调，神、信心，以及洗礼的合一（弗四5），他甚至如此辩论：即信心的对象只有一位，这就证明神只有一位；既然洗礼的目的也只有一个，这也就证明信心的对象只有一位。

因此，我们奉谁的名受洗，谁就是独一真神。

事实上，无疑基督愿意借着这庄严的宣告证明信心正确的对象已经显明，因此祂说：「奉父、子、圣灵的名给他们施洗」（太二八19 p.）。这里的意思就是要奉那位已启示自己为父、子、圣灵的独一真神的名受洗。显然神的本质包括三个位格，并且我们透过这三个位格认识独一的神。

的确，信心不应当摇摆不定，寻求各样的对象，而是应当仰望独一的真神，与祂联合、专靠祂。另一方面这也证明若有不同的信心，也一定会有许多不同的神。那么，既然洗礼是信心的圣礼，所以它就向我们证明神的合一性，因为只有一种信心。

这也证明我们只能奉独一真神的名受洗，因为我们奉谁的名受洗我们就相信谁。所以当基督吩咐我们奉父、子、圣灵的名给人施洗时，意思不就是我们应当以一种信心信靠父、子、圣灵吗？

难道这不就清楚证明父、子、圣灵是同一位神吗？

因此，既然神只有一位是众信徒理所当然的大前提，所以结论是：道和圣灵就是神的本质。亚流派者以前常常愚蠢的吶喊，他们一方面宣称圣子的神性，另一方面又从祂身上夺去神的本质。马其顿纽派（Macedonian）也同样的疯狂，因他们将「圣灵」解释为那些浇灌给众人的恩赐。既因智能、知识、理智、勇气，以及对主的敬畏都是来自圣灵，所以祂就是那位赐人智慧、理智、勇气，以及敬虔的灵（cf. 赛十一2）。虽然祂将不同的恩赐分给不同的信徒，然而就如使徒保罗所说：「圣灵却是一位」（林前十二11）。

17.三个位格

再者，圣经清楚地陈述了父与道的差别，以及道与圣灵的差别。然而既然这是极大的奥秘，因此我们必须怀着敬畏和谨守的心考察。我极为欣赏贵格利的这段话：「我每逢想到三个位格的合一时，就立刻受到三个位格光辉的照耀；我也无法思想到这三个位格而不同时想到祂们彼此的合一。」

因此我们要谨慎，免得我们对三位一体错误的概念搅扰我们的思想，而没有帮助我们明白祂们彼此的合一。的确「父」、「子」、「圣灵」这些称呼都指出他们之间真实的分别——我们不要以为这些来自神作为的称号是虚空的——祂们之间确实有分别，却无分割。

我们上面所引用过的经文（例如亚十三7）证明圣子与圣父有不同的特质，因为除非子与父有所分别，否则道就不可能与神同在，并且除非祂与父有别，否则祂就不可能与父同享荣耀。

并且当祂说：「另有一位给我作见证」时，就证明祂与父有所分别（约五32；八16 等等……）。

而且圣经记载父藉道创造万物也证明这点（约一3；来十一3）。因为若父与道没有分别，祂就无法这样做。此外，不是圣父降世，而是从父而来的那位；父没有死也没有复活，而是父所差派的那位。而且这分别不是从道成肉身那时才开始的，因圣经在此之前就记载祂是「在父怀里的」独生子（约一18）。谁敢说子降世为人之前没有在父怀里呢？祂在降世之前就在父怀里，并在父面前与父同享荣耀（约十七5）。当基督说圣灵出自父时，就暗示圣灵与父有所分别（约十五26；cf. 十四26）。并且当祂经常称圣灵为「另一位」时，这也在暗示圣灵与祂有所分别，就如祂宣告祂将差派另一位保惠师那样（约十四16），祂在别处也常常这样提到。

18.父、子、圣灵彼此间的分别

我不确定藉助人的事情来对这种区别做比较是否恰当。古时的神学家的确有时这样做，但同时他们也承认这样的比较非常有限。因此，我当谨慎，免得任意比较而给恶人咒骂的机会，或误导无知的人。但是我们若不理会圣经向我们所启示的分别也是不对的。这分别就是：圣父是三位一体所有作为的起始并且是万物的源头；圣子是三位一体的智慧和谋士，祂极有次序的安排万物；

圣灵则是三位一体所有作为的大能和果效。其实，虽然圣父的永恒也是圣子和圣灵的，因为神若没有智慧和大能就不可能是神，而且我们也不应当试图在永恒里寻找之前或之后发生的事；然而，承认在三位一体之间存在某种次序，也不是毫无意义或是多余的。我们应当明白这次序乃是这样：父是起源，子出于祂，最终圣灵又出于父和子。人的思想也是自然而然的倾向于先思考到神，再想到祂的智慧，最后才想到执行祂预旨的大能。因这缘故，圣经说子惟独出于父；圣灵则出于父和子。

圣经中有许多经文这样教导，然而最清楚的莫过于罗马书第八章，在这段经文中，同一位圣灵有时被称为基督的灵（9 节），有时则被称为「叫基督从死里复活者的灵」（11 节）——这种说法并非没有理由。因彼得也证实先知的预言也是出于基督的灵（彼后一21；cf. 彼前一11），虽然圣经多次提及先知的预言是出于父神的灵。

19.父、子、圣灵彼此的关系

此外，这种分别与神单纯的合一毫无冲突，甚至于这分别证明：子与父既然一同分享同样的圣灵，所以子与父是同一位神，并且因圣灵是父与子的灵，因此祂就不可能是父与子之外的另一位神。

因神的整个神性都存在于每一个「hypostasis」里面，只是每一个位格都有自己的特质。

父完全在子里，子完全在父里，就如祂亲口宣告的：「我在父里面，父在我里面」（约十四10）。

正统的神学家也赞同祂们三位之间没有任何本质上的区别。

奥古斯丁说：这些区别三位一体的称呼是表示祂们相互间的关系，并不是表示祂们的本质，因他们的本质是合一的。

这就解释古时神学家的观点是一致的，虽然表面上好像有冲突。他们有时教导父是子的起源；有时则宣告子的神性和本质是自有的，并因此与父一样无始无终。奥古斯丁在另一作品中巧妙地解释了父与子的差别何在：「就基督自己而论，祂被称为神；就父而论，祂被称为子。同样，就父自己而论，祂被称为神；就子而论，祂被称为父；既然就子而论，祂被称为父，所以祂就不是子；既然就父而论，祂被称为子，所以祂就不是父；既然就祂自己而论，祂被称为父又被称为子，所以祂是同一位神。」

因此，当我们在父之外提到子时，我们等于在宣告子是自有的；因这缘故，我们称祂为惟一的开端。

但当我们提到祂与父彼此的关系时，我们也等于在宣告父是子的起源。

奥古斯丁在他所著《三一神论》（On the Trinity）这书中的第五卷整卷都在解释这个问题。事实上，若我们接受奥古斯丁以上的言论，不再继续对这奥秘寻根问底而落入无数虚妄的猜测中，是更为妥当的。

20.三位一体的神

一切热爱冷静并满足于神所分给个人信心大小的人，要单纯地接受有益的知识：即当我们宣称相信一位神时，神的名意味着一种单纯的本质，并且在这本质中有三个位格「hypostases」。因此，当人未加分辨地提到神这称呼时，这称呼就包含父、子、圣灵；但当我们同时谈到子和父时，就免不了提到祂们之间的关系；也就是祂们位格间的分别。但既因每个位格都有其特质，并且这三个特质有内在的秩序，即父是起始和源头；而当我们同时提到父和子、或父和圣灵时，这称呼是专指父。如此，本质上的合一不受损，同时也维持一个合理的秩序，并且也没有窃取子和圣灵的神性。

既然我们在上面已经证明，使徒称摩西和众先知所称为耶和华的那位是神的儿子，那么我们就当相信三个位格的合一性。因此当人将子与父当作两位神时，我们当视之为可憎的亵渎，因为神这称呼本身并不解释任何的关系，且就神自己而论祂是纯一不杂的。

保罗也清楚记载耶和华这名有时是指基督：「为这事，我三次求过主」（林后十二8）。当他听到基督的答复：「我的恩典够你用的」时，他紧接着又说：「好叫基督的能力覆庇我」（林后十二9）。在这里「主」这称呼无疑是指「耶和华」，若我们将主这称呼局限于中保，这是极为愚昧和幼稚的，因在保罗的祷告中，他所用的称呼绝对是指神。并且我们根据希腊文的习俗得知，使徒通常用ku,rioj（主）这称呼代表耶和华。举一个大家都熟悉的例子：彼得所引用经文中的「主」

与保罗所称呼的「主」意义相同：「凡求告主名的，就必得救」（徒二21；珥二32）。当主这称呼被专门用来指子时，我们以后会发现圣经作者这样做有不同的理由。我们现在只要明白，在这里保罗在求告神之后立刻提到基督的名，就证明基督是神。

基督自己也称神本身为「灵」（约四24）。

根据这教导，我们就能说神的整个本质是灵，包括圣父、圣子、圣灵。这是圣经清楚的教导。就如神在这经文中被称为灵，照样，圣灵既然祂是整个神性其中的一个「hypostasis」，所以圣经记载祂是神，也是来自神。

（对三位一体异端的反驳，21–29） 21.一切异端的根基：给众人的警告

此外，撒但为了彻底根除我们的信仰，不停地制造教会内的大争吵，有时是有关圣子和圣灵的神性，有时是有关三个位格之间的区分。几乎每一个时代牠都在这教义上激动不敬虔之人搅扰正统神学家和牧师，即便今日牠也试图死灰复燃。因这缘故，我们在此敌挡某些人邪恶的胡言乱语是必要的。

到目前为止，我的目的是想引领那些愿受教导的人，而不是要与那些顽固、好争论的人争辩。我上面冷静所证实的真理，我也要在众恶人的毁谤下护卫这真理。

同时我也要奋力帮助那些愿意听从神话语的人立稳根基。

在探讨三位一体这大奥秘上，我们需要比在圣经其它的奥秘上更为理智和谦卑地寻求答案；我们要十分谨慎，免得我们的思想或言语僭越圣经在这教义上的启示。因人极有限的思想如何能衡量神无法测度的本质，并且人虽每日看见太阳尚且不知太阳的性质，更何况那无法看见之神的本质呢？事实上，人怎能单靠自己查究神的本质，因人对自己的本质都十分模糊？我们要甘心乐意地接受我们认识神的限制。因就如希拉流所说：惟有神才能恰当地见证自己，并且我们只能依靠祂自己的启示认识祂。如果我们单纯地接受祂自己的启示，并惟独在祂的话语里面寻求关于神本质的答案，这才算是接受我们认识神的限制。有关这教义，屈梭多模（Chrysostom）有五篇讲道《反非律派》（Against the Anomoeans）但，连这些杰出的讲道也无法勒住任意妄为之哲学家的胡言乱语。因在这事上就像在其它所有的事上，他们都表现出自己的狂妄自大。我们要因他们任意妄为的结局引以为鉴，好让我们在认真探讨这难题时怀着愿受教导的心而不是狡猾的心。我们要下定决心不在神圣洁话语之外寻找神，我们的思想也要完全受神话语的引领，并且也不说任何没有圣经根据的话。

但若在父、子、和圣灵这独一无二的真神里的确存在某种难以明白的分别——并且这分别导致某些人过多的困惑和烦恼；

然而我们不要忘记，人若放纵好奇心，便会误入迷宫失去方向。所以我们应当乐意受神话语的管教，虽然我们不能完全明白神的大奥秘。

22.瑟维特反驳三位一体的教义

若要列举历史上所有关于三位一体教义的谬论，会是费时费力的。并且许多异端者狂暴地想推翻神的荣耀，但他们只能威吓和迷惑无知之人罢了。最近有些人组成好几个派别，有些攻击神的本质，有些混淆三个位格之间的分别。其实，只要持定我们上面已证明的圣经教导——即独一真神的本质是单一不可分割的，并且这本质属于父、子、圣灵这三个位格；但另一方面父与子有别，子与圣灵有别——因此我们能彻底反驳亚流和撒伯流，甚至古时其它传扬三位一体异端的人。

但因现今有一些狂热份子兴起，如瑟维特一类的人，他们以新技俩迷惑整个教会，所以在此指出他们的谬误是必要的。瑟维特恨恶「三位一体」的教义，甚至称一切主张三位一体教义之人为无神论者。我不提那些他用来咒骂他们的话。他的谬论总而言之是：当人说神的本质包括三个位格时，这等于将神分成三个部份，而这三部份的神是出于人的幻想，因为与神的合一冲突。他自己的主张是：位格只是某些关于神外在的概念，与神的本质毫无关联，只是神从不同的方面向人启示自己罢了。他说：起初在神里面并无分别，因为那时道与圣灵是同一位；但当基督被神差遣作神时，圣灵就出于基督也作另一位神。然而尽管他有时以悦耳的故事掩饰他的谬论，就如他说：神永恒之道就是基督的灵与神同在，并照耀出神的本质，而圣灵原来是神的影子，之后消灭了其它两位的神性；他主张：圣子和圣灵都有神的一部份在祂们里面，也主张同一位圣灵居住在我们和木石里。我们将在恰当的时候探讨他对中保同样荒谬的教导。的确，这不可思议的谎言，即「位格」只是神荣耀可见的显现；要反驳它是轻而易举的。因为当使徒约翰宣告在宇宙未曾创造之前道就是神时，就证明这道与某种概念截然不同（约一1）。那么如果那从永远是神的道既与父同在又与父同享荣耀（约十七5），显然祂就不可能只是神外在和象征性的光荣，反而必然是居住在神里面内在的「hypostasis」。

此外，尽管在创造世界之前圣经没有提到圣灵，但在创造的时候提到祂，并且祂不是一个虚无的影儿，而是神不可或缺的大能，因为摩西记载那空虚混沌的地球当时是圣灵所托住的（创一2）。

因此我们就十分清楚那永恒的圣灵早就在神里面，祂细心地护理扶持这混沌的天地，直到神为之加上美丽和顺序。诚然，这时圣灵不可能如瑟维特所幻想的那般，只是神的影儿或模样。在别处他被迫更公开地显露他不敬虔的想法，即神借着祂永恒的理智预定只有祂自己看得见的儿子，并藉这种方式彰显自己。但若是这样，那基督的神性只是神借着祂永恒的预旨所赐给祂的。此外，他也随己意加添新的属性给取代「hypostases」的幽灵。最可憎的是：他随己意将神的儿子和圣灵与受造物混为一谈。因他公开宣称在神的本质之内有不同的部份和分割，每一小部份都是神；实际上他特别强调圣徒的灵魂与神同永恒、同本质，他甚至教导人的灵魂和其它受造物也都有神性。

23.子与父一样是神

从这污秽的沼泽中兴起了另一种怪物。因为某些无赖之徒为了避免沾染瑟维特的羞辱而宣告：的确神有三个位格；然而他们接着说：父才是独一的真神，并且在创造子和圣灵时将自己的神性赐给祂们。事实上他们大胆地说这可怕的话：父与子和圣灵的分辨乃是这样，即父是惟一「本质的赏赐者」

。首先他们主张这谬论，即基督之所以常被称为神的儿子，是因为除了父之外没有另一位适合被称为神。然而他们没有注意到，虽然「神」这称呼也常用来指子，而有时却又专用来指父，因为祂是神性的源头，也是为了表示祂们两位有共同的本质。

他们反对说：若祂真是神的儿子，而我们却说祂也是人的儿子这是荒唐的。我的回答是：祂是神的儿子，因道在万世以前为父所生（cf. 林前二7）（我们还没有机会讨论中保的位格问题）；

然而为了表达清楚，我们必须明白这里所说的神是指哪一个位格，免得我们不知道这里所指的是圣父的位格。若我们只认定父是神，无疑就将子从神的地位上贬低。因此当我们提到神时，千万不要认为在子和父之间存在任何矛盾，就如真神的称呼只属于父。因为显然那向以赛亚显现的那位神（赛六1）就是独一无二的真神，然而使徒约翰宣告这位神就是基督（约十二41）。并且那同样藉以赛亚的口见证祂将是犹太人的绊脚石（赛八14）的，也是独一的神，保罗也宣告这位神就是基督（罗九33）。当祂藉以赛亚的口说：「我是永生的神」（赛四九18），「万膝必向我跪拜」（罗十四11，Vg.；cf. 赛四十五24，Vg.），这就是独一的神；而保罗也解释说这位神就是基督（罗十四11）。此外，还有一些使徒的见证：「主啊，祢起初立了地的根基；天也是祢手所造的。」（来一10；诗一○二25–26）。以及：「神的使者都要拜祂」（来一6；诗九七7）。这些称颂惟独能恰当的归给独一的神：然而保罗宣称这些是基督所应得的称颂。有些狡猾的解释：即在此惟独属神的称颂之所以归给基督，是因为基督是神荣耀的光辉（来一3），这完全是无稽之谈。既然耶和华的名多处被运用在基督身上，因此就祂的神性而论，祂是自有的。因若祂真是耶和华，我们就无法否认祂就是同一位藉以赛亚的口宣告：「我是首先的，我是末后的；除我以外再没有真神」（赛四四6 p.）。杰里迈亚的话也值得我们思考：「不是那创造天地的神，必从地上从天下被除灭！」（耶十11 p.）。

另一方面我们也必需承认，以赛亚也用宇宙的创造多次证实神儿子的神性。那么那赏赐万物存在的造物者，怎能说祂的本质来自别处而不是自有的？人若说子的本质是父所赐的，就是在否认子是自有的。而且圣灵也证实这是错误的，因圣灵称子为「耶和华」。若我们相信三位一体的本质惟独在父里，就是在相信父将这本质分给子或夺去子的本质。一旦子的本质被夺去，那祂被称为神就是有名无实的了。他们胡诌：神的本质只属于圣父，因为只有祂才是神，也是祂将本质赐给子，因此子的神性是从父的本质来的，或是神整个本质的一部份。

那么根据他们的大前提，我们就必须相信圣灵惟独出于父，因为他们主张，圣灵出于这原始的本质，而这本质又惟独属父，所以圣灵就不可能出于子。然而保罗的见证完全推翻这论点，因为他说圣灵既是基督的灵也是父的灵（罗八9）。此外，照他们所言，父与子和圣灵惟一的差别是惟有父才是神，换言之，假设将父的位格从三位一体中取出，那子和圣灵就不是神了。然而他们一方面承认基督是神，却又说祂与父有别，的确，父与子是在某种特质上有差别。但那些说这特质上的差别是在本质上的人显然否定了基督的神性，因为神性少不了神的本质，事实上少不了神完整的本质。

的确，父与子若没有独特的特质，并且父的特质是子所没有的，那么父与子就无两样。那么他们能找到何种特质分别父与子呢？若祂们彼此的不同是在本质上，那么请他们回答父是否将祂的本质分给子。若说父将自己本质的一部份分给子这是不可能的，因为想象一位部份的神是邪恶的。除此之外，他们这样说就邪恶的将神的本质分离。事实是：神的整个本质完全属于父与子。若真是这样，那么就本质上而言父与子的确无分别。另一方面他们若说父分给子本质后仍然是独一的神，因祂是拥有本质的那位，如此一来，基督就只是象征性的神，而不是真正的神了。没有比这经文更能够恰当描述神的本质：「那自有的打发我到你们这里来」（出三14，Vg.）。

24.圣经上「神」这一称呼不单是指父

圣经中有许多经文都明确的反驳他们的谬论，即圣经单独用「神」这称呼时都是指父。他们无耻地用来证明自己立场的经文反而揭露他们的愚昧 ，因为这些经文同时提及子与父。神的称呼在这些经文中有相对的意义，而在此是指父。如此，他们的异议「除非惟有父才是真神，否则祂就是祂自己的父亲。」就站不住脚。既然圣经启示神的智慧是祂自己所生的，也启示祂是中保的神（我会在恰当的时候进一步解释），所以若特别因父的地位而称祂为神并不足为怪。因自从基督成肉身以来，祂就被称为神的儿子，不仅是因为祂是父在万世以前所生的永恒之道，也是因为祂担任中保的职份，好叫我们与神和好。而且既然他们大胆地夺取子的神性这尊荣，我想问他们：当基督宣告只有神是良善的（太十九17）时，祂是否在说祂自己没有良善？我并不是指祂的人性，免得他们说祂人性中的良善是神白白赐给祂的。我问的是：神永恒之道是否是良善的？他们若否认，就显明他们是不敬虔的；他们若承认，就自我反驳了。但基督之所以从一开始似乎承认自己没有「良善」，这事实就更为有力的证明我们的论点。的确，既然良善只能用来称呼独一的神，但那人随意的称基督为「良善」时受基督责备，基督拒绝这种虚假的尊荣，因此教导人祂所拥有的良善是属神的。

我也想问他们：当保罗宣告惟有神是不朽的（提前一17）、智慧的（罗十六27），并且是真实的（罗三4）时，难道这就表示基督是愚拙、不诚实的必死之人吗？难道那位起初是生命并将不朽的生命赐给众天使的，自己却是必朽坏的吗？难道神永恒智慧本身没有智慧吗？难道真理本身不完全诚实吗？再者，我也要问他们是否认为基督当受敬拜？因若祂宣告万膝将向祂跪拜（腓二10）是真的，那么祂就是那位在律法上禁止人敬拜别神的耶和华（出二十3）。他们若认为以赛亚所说：「我是首先的，我是末后的；除我以外再没有真神」（赛四四6 p.）这话惟独指父，我也可以用这经文驳倒他们，因为圣经告诉我们，神一切的属性也属基督。他们的另一个异议也是错误的，即基督降卑的肉身被高举，并且当神将天上地下所有的权柄赐给他时，是赐给祂的肉身。即使神将王和审判官的威严赐给祂，然而除非祂就是神成肉身，否则这就是神与自己争战。并且保罗恰当地解决了这争议，因他教导在基督虚己取了奴仆的形像之前就与神同等（腓二6–7）。除非祂就是那位骑在基路伯之上的耶和华（cf. 诗十七10；七九2；九八1，all Vg.）也是掌管全地（诗四六8，Vg.）和万代的君王，否则怎能说祂与神同等呢？不管他们如何议论，都无法抹去以赛亚在这处经文中归给基督的神性：「这是我们的神；我们素来等候祂」（赛二五9 p.）。他用这句话描述那位要来救赎我们的神，祂不但引领巴比伦所掳掠的以色列人返回家园，也将成圣祂的教会，使之完全。

他们的另一种逃避方式也没有用，即基督在祂的父里面是神。尽管我们承认，就次序和地位而言，神性的起源在父里，然而我们深信，说神的本质惟属父是可憎的捏造，仿佛是父将神性赐给子。

若是这样，那么神就有许多不同的本质，抑或他们只是名义上或想象上称基督为「神」。若他们承认子是神，却次于父，这等于是说这本质在子里有起始和形成的过程，而在父里没有。

我知道许多喜爱争辩的人会嘲笑我们引用摩西的话来分辨三个位格之间的差别，摩西记载：「我们要照着我们的形像造人」（创一26）；然而敬虔的读者可以知道，若在独一的神里只有一个位格，那摩西如此记载不但毫无意义，也是荒谬的。显然当时神交谈的对象一定不是受造物，然而除了神自己之外并没有别的非受造物，且祂是独一的神。所以，除非他们承认创造和命令是父、子，和圣灵共同的大能，不然神就不是对自己说话，如此他们就不得不承认，神是在与另一位造物者交谈。

最后，有一处经文能轻而易举地驳倒他们这两个异议。基督亲自宣告：「神是灵」（约四24），这不可能惟独指父，就如道并无属灵的本性。但若「灵」这称呼同样适合子和父，那么，子就一样被包含在「神」这称呼之内。祂立刻又说，惟有那些用心灵和诚实敬拜父的人，才是真正敬拜祂的人（约四23）。因此我们也可以推论：既然基督在父的权柄之下担任教师的职份，那祂称父为神，并无意否定自己的神性，而是为了教导我们越来越确信祂的神性。

25.三个位格都有神性

显然，他们误解了这关键的教义，因他们幻想这三个位格之间各有这本质的一部份。然而圣经教导我们，神的本质是不可分割的，因此就证明子和圣灵的本质也是没有起始的；但因父在次序上居首，并且智慧又出于祂，就如以上所谈到的那样，所以我们说祂是整个三位一体的起源是理所当然的。因此，神不管哪一个位格并无起始；父这位格也没有起始。我们的仇敌愚昧地认为我们的教导暗示我们相信四位一体的神，但这不过是他们将自己的思想强加于我们，就好像我们是在教导三个位格是一个本质所产生的，且这三个位格与本质各自独立存在。其实，我们的著作完全可以证明我们并没有将神的本质与三个位格分开，我们反而主张三个位格虽然有共同的本质，但在这本质里祂们有所分别。若三个位格真的与本质无关，那么这些人的指控或许有所根据；但若这样就等于有三位神，而不是在一位神里面有三个位格。

以上就回答了他们毫无意义的问题：即神的本质是否产生三个位格，就好像我们相信三位神来自于这本质。他们也接着愚昧的说：若三个位格不是来自神的本质，则这三个位格就都没有神性。

但虽然神的本质不是三位一体的另一位，然而三个位格仍然都有神性；因除非父是神，祂就不可能是圣父；而且，子若不是神，祂就不可能是圣子。因此我们说神性是自存的；如此看来，子因祂是神所以是自存的，但就祂的位格而言祂不是自存的；祂之所以是子是因为祂来自父。因此，祂的本质没有起始；但祂位格的起始是神自己。其实，古时的神学家当他们谈到三位一体这教义时，只是专用这术语来指神的三个位格。因若用三位一体这术语指神的本质，不但是荒谬的错误，甚至是可怕的亵渎。那些有意要用本质、子和圣灵捏造一个三位一体之神的人显然在毁灭子和圣灵的本质；

因为如此一来这三个部份就都瓦解了，怎么还能称之为一体呢？末了，若惟有父才是神，这样就是父将神性赐给子和圣灵；那子和圣灵就只是徒有虚名的神而已；并且三位一体就只是一位神与两个受造物的混合。

26.成为肉身之道服在父的权柄之下，与我们的教导并无冲突

他们反驳说，基督若是真神，那么称祂为子就是错误的。我已经回答过这问题，即当我们把其中两个位格互作比较时，神这称呼指的是父，因祂是神性的起始，并不是因为祂将本质赐给其祂两位，就如一些狂热分子所胡诌的那样，而是次序上的起始。在这意义上，我们要明白基督向父的祷告：「认识祢独一的真神，并且认识祢所差来的耶稣基督，这就是永生」（约十七3 p.）。祂既然以中保的职份说这话，祂就介于神与人之间；然而祂的威严并没有因此减少。祂虽然虚己（腓二7），却没有丧失与父同享的荣耀，虽然这荣耀向世人是隐藏的。因此使徒在希伯来书第二章里虽然宣告基督暂时降卑到天使的地位之下（来二7，9），但同时也肯定地宣告祂就是那位创立世界永恒的神（来一10）。

因此我们必须相信，无论何时基督以中保的身份向神祈求时，这时神这称呼也包括祂自己的神性。所以当祂对使徒说：「我到父那里去是与你们有益的」（约十六7，cf. 约二十17），「因为父是比我大的」（约十四28，Vg.）时，祂并非指祂只拥有次要的神性，否则就永恒的本质而言，祂就不如父；祂所指的是因祂拥有天上的荣耀，祂就更能使信徒与父交通。祂将父放在更高的地位上，因为天上那完美的光辉与祂成肉身后彰显的荣耀之程度有所不同。保罗在另一处以相同的意义说：基督「把国交与父神」（林前十五24）、「叫神在万物之上，为万物之主」（林前十五28）。

然而，没有比否认基督永恒的神性更荒谬的了。但既然基督不会停止作神的儿子，反而，从永远到永远祂是神的儿子，那么，「父」这称呼就证明神的本质属于父和子。也正是因为这缘故，基督降世来到我们这里，为了带我们到父那里去，叫我们与父并祂自己和好，因为祂与父原为一。所以将「神」这称呼仅限于父，就是排斥子，也是错误和亵渎的。也因这缘故，使徒约翰宣告基督是真神（约一1；约壹五20），免得有人将祂的神性置于父之下。此外，我想知道这些捏造新神的人，在他们承认基督是真神之后，又立刻将祂排斥在父的神性之外，他们的用意何在？就如除了独一的真神之外还有另一位真神，也如一位混杂的神是来自神的启示，而不是人所捏造的！

27.我们的仇敌不智地寻求爱任纽（Irenaeus）的支持

他们引用爱任纽许多的论述，在这些论述中，他宣称基督的父是以色列独一永恒的神。他们如此做，若非可耻的愚昧就是可怕的邪恶。因他们应当考虑到这敬虔的人当时与狂热分子争战。他们否认基督的父是同一位藉摩西和众先知的口说话的神，他们反而想象出一位出自地球污染的幽灵。然而爱任纽之所以作上述宣告的目的是：要充分证明圣经惟一启示的神就是基督的父，并且捏造另一位神是错误的。所以这就不足为怪，即他常常推断基督和众使徒所启示的正是以色列的神。

虽然我们现在所反驳的谬论与爱任纽当时所反驳的不同，但我们仍能与他一同说：古时那位向众族长显现的神就是基督。若有人反驳说那是父神，我们早已准备好了我们的答案：即我们虽然为子的神性争辩，但我们也没有否认父的神性。只要读者们留意爱任纽的这劝告，一切的争议就必停止。

在他的著作第三卷第六章中的这句话能迅速平息一切的争吵：「那位以绝对的意义被称为神的就是独一无二的真神，而在圣经上基督就是以绝对的意义被称为神。」我们要留意他整本书都想证明这点，尤其是第二卷第四十六章：即圣经不是以比喻的意义称基督为父。

此外他也在另一处力辩，众先知和使徒皆宣告子和父二者都是神（第三卷第九章）。他解释基督造物之主、君王、真神，及法官，为何仍需从万物之神那里领受大能，乃因祂的降卑、虚己、甚至死在十字架上（第三卷第十二章）。此外他也接着教导：子就是天地的造物主，并藉摩西颁布律法，也曾向众族长显现。若有人胡诌：对爱任纽而言，惟有圣父才是以色列的神，我就要用爱任纽自己公开的教导来驳斥他：即基督与父是同一位神正如哈巴谷的预言：「神从提幔而来」（哈三3，Vg.）（第三卷第十八章、二十三章）。第四卷第九章也有同样的教导：基督自己是一切有生命气息之人的神，就像圣父是他们的神一样。并且在同一卷的第十二章也有同样的教导，他解释亚伯拉罕相信神，而基督就是创造天地的神。

28.寻求特土良的支持也枉然

他们也一样不诚实的寻求特土良的支持；因尽管有时他用词粗鲁近乎刺耳，然而我们在此所辩护的教义也是他清楚的教导。就他的看法，尽管神是一位，然而祂在恰当的时候差遣道；神在「substance」上是一位，但藉差遣这奥秘神的合一包括三个位格，这三个位格不是在实质上，而是在地位上—不是在「substance」上，而是在形态上；不是在权能上，而是在次序上有所不同。

他的确说子次于父，然而他认为二者的差别是在乎程度而不是在乎种类。他在另一处说子是可见的；

但在他研究了这问题后，他说：就道的职份而言，祂是不可见的。最终，特土良也肯定地说：父这称呼是来自祂的位格，而不是来自神的本质，这就证实特土良的教导与我们所反驳的谎言相差甚远。

尽管特土良承认在父之外并无别神，然而他在下一段中谈到子的神性时，就表明他并没有否定子是神，因为他否认子是父之外的另一位神，因此这至高的独一神与位格的区分并无冲突。因此从特土良上下文中的含意不难看出他的教导是什么。因他与帕克西亚（Praxeas）争论说，虽然神有三个位格，然而这并不是说神不只一位，也不是指神的合一受到影响。因为就帕克西亚的杜撰：基督若与父不同，祂就不可能是神；所以特土良极力强调，一位神与三个位格毫无冲突。他的确称道和圣灵为整个神性的一部份。尽管这说法不恰当，然而是可以理解的，因为这不是指本质，而是指不同位格不同的分配，正如他自己所证实的那样。这话也证明他的论点：「邪恶的帕克西亚，神有几个称号，难道不就表示祂有几个位格吗？」他接着又说：「好让人们因父和子的称号认识祂们。」

借着以上的引述，我深信已足以驳倒悖逆之徒，就是那些企图利用特土良的权威欺哄单纯者之人。

29.所有被承认的教父都相信三位一体的教义

诚然，任何勤勉地将古时神学家的作品相互比较的人，都知道爱任纽的教导与后来的神学家并无两样。在爱任纽之后，游斯丁（Justin）是最早的神学家之一，他的教导也与我们的一致。

我们的仇敌反对说：游斯丁和其它当时的神学家都称基督之父为独一的真神。希拉流也是这样教导，他甚至说得更直接，即永恒在父里难道他是否认子的神性吗？不，其实他是在为我们所相信的真道竭力辩护。然而我们的仇敌却无耻地从希拉流的文章中断章取义，居然想说服我们，希拉流为他们的谬论撑腰！

就他们引用伊格那丢（Ignatius）的言论而言，若他们希望有任何说服力，就请他们证明四旬斋以及其它类似败坏的教导是来自众使徒。那些打着伊格那丢的旗帜主张这些恶毒荒谬教导的人，再没有比他们更令人反感的了！无法忍受的是，那些厚颜之徒戴上伊格那丢的面具掩饰自己，为的是欺哄别人。其实我们在这里清楚的看到，古时神学家在这问题上所持的观点是一致的，在尼西亚会议上，连亚流也不敢利用任何知名神学家的权威来支持自己；甚至没有一位希腊或拉丁神学家因不赞同古时的神学家而为自己找借口。更不用说奥古斯丁（这些无赖最恨恶的），因为他详细考查一切神学家的作品，并以敬虔的心态接受他们的教导。当然在一些细节方面，奥古斯丁时常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