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书 9

罗马书 9:1-5

罗马书 9:1-5

在本章里，保罗特别讨论那可能会使人的心意转离基督的绊脚石。基督虽然因律法的约是从犹太人出来的，然而他们不但拒绝他，藐视他，甚至憎恶他。从这里可以得到两个结论，至少有一个是实际的情形——若不是上帝的应许不确实，就是特别赐给以色列人的应许，即保罗所传扬的耶稣，并不是主基督。保罗在下面的论述中，对于这两个难题都加以极详细而高明的解答。他在讨论这个问题时，绝对避免归咎于犹太人，免得使他们更忿怒。然而在他讨论到福音的真理时，也绝不退让一步；他虽然承认他们有各种特别的权利，但他绝不会因此而减损了基督的尊荣。保罗从前一面章进到本章的题目，似乎是非常突然，前后好像没有什么联系，但他在开始讨论这个新的主题时，又似乎是以前已经讨论过的一样。理由如下：当他讲完了教义的时候，他要开始来注意犹太人，然而发现犹太人不信的心是不自然的，因而使他极为惊讶，故他突然提出抗议，似乎是讨论一个他以前已经提及的主题一样。人们都会自然地这样想：“如果这是法律与先知的教训，那么犹太人为什么顽梗地拒绝呢？”另一个事实，就是犹太人也大大厌恶保罗以前所传的关于摩西的律法以及基督的恩惠，为的是要帮助外邦人相信，并来接受他所传的。所以他必须将这个绊脚石挪去，免得妨碍了福音的广传。

罗马书 9:1

罗马书 9:1。 我在基督里说真话…… 因为一般的犹太人都以为保罗是他的祖国的敌人，因此他们也认为他的教训乃是要教唆别人离弃摩西，甚至基督徒中间也有这样的人。为了这个缘故，保罗的前言乃是要预备读者的心，然后才开始讨论他想讲的主题。在前言中他首先解答敌对的犹太人错误的猜疑。因为他看到要用其他的方法，使这些已有了极深成见的犹太人相信是不可能的事，故他起誓说，他说的是真话。

这里以及其他相同的例子（如同我在第一章中提醒读者的）使我们知道有时起誓也是合理的；就是说，为要使真理彰显，或为了有的时候除了起誓没有别的办法使人相信或承认。

在基督里 就是凭着基督的意思。又加上“并不谎言”，乃是表示他所说的没有虚假或伪装。我良心……给我作见证，从这句话可以看出他乃是将自己的良心放在上帝的审判台前，同时又有圣灵为他作证。他加上圣灵的名字，目的乃是更加证明他完全没有任何纷争的心意，他乃是在上帝的灵所引导带领之下为基督的真道辩护。一般人都因肉体的情感而盲目，所以他们虽不欺骗，却常故意明明地将真理的光掩藏起来。故以上帝的名起誓（用在适当的时候）乃是求上帝来证实那被认为可疑的事，同时又将我们认为可疑的事放在上帝的判断之下，由上帝来决定真假。

罗马书 9:2

罗马书 9:2。 我是大有忧愁…… 保罗在讨论他的主题之前，突然停止了自己的叙述，是很合适的，因为目前还不是讨论犹太国要灭亡的时候，所以他在其间表示他自己有极大的忧愁，因为思想不连贯的简短法常是表示同情。但他接着要叙述他忧愁的原因，可以更加证实他的真心。

由于上帝的护理，保罗知道犹太国一定会毁灭，为了这件事，保罗的心里极其沉痛；然而在另一方面看来，也可以叫我们学一个功课。虽然我们知道，按着上帝的审判，一个放荡淫逸的人一定会灭亡，但我们服从上帝的护理，并不是叫我们不为这样的人忧伤。一个人的心能够体验两种不同的感觉：仰望上帝的时候，会甘愿顺服，让上帝所命定要毁灭的去灭亡；但同时想到人的时候，会为那些邪恶的人可惜。因此若有人认为敬虔者必须对于人的痛苦采取冷漠的态度，或对于人的悲伤不闻不问，免得与上帝的圣旨冲突，这样的人就大大地错了。

罗马书 9:3

罗马书 9:3。 就是自己被咒诅，与基督分离，我也愿意 再没有比这句话更能表达保罗对于他同胞的爱与热忱。这可以说是完全的爱，为了一个朋友的救恩，甚至于愿意自己死。但保罗这里所用的字“咒诅”，显出他所讲的不但是暂时的死，也是永远的死。他提到与基督分离，更显出他的真心。与基督分离不就是指失去一切救恩的盼望吗？这里可以证明保罗最真诚的爱。他毫不犹豫地愿意承受犹太人当受的咒诅，为的是要使他们得救。我们不反对说他知道他的救恩是出于上帝的拣选，因此是不能失去的。但是保罗出于热忱的感情达到高峰时，他并不考虑到这一切，而只盼望要完成一个目标。因此保罗并没有在他的祈祷中提到拣选，却将之放在一边，而专注于犹太人的救恩。有许多人怀疑此种愿望是否合理，我们可以这样回答：“这是无比之爱的表现，甚至愿意忽视自己的死。”假使我们乃是上帝里面爱人，而不是在上帝之外的爱，我们的爱就永远不会太多。保罗的爱就是这样的爱，因为当他看到自己的同族人从上帝受到了这么多的恩福，因他们在他们中间一同领受上帝的恩赐。所以这么多的恩赐若被徒然废弃，那是他最大的忧伤。也就是为了这个理由，使他极其困扰，所以发出了这样的恳求。

但我还没有解释保罗的要点，就是犹太人在此被认为赋有各种显著的长处，使他们胜于其他的民族。借着立约，上帝高抬了他们，所以他们假使失败，也就是说上帝的信实与真理也因他们的缘故而在世人中间受到了亏损。然而圣经所说的“好像太阳、月亮长存”（诗72:7），永远坚定的恩约，在此似乎是落空了。因此废除上帝的恩约要比全世界从悲惨困苦中得拯救更为不可能。保罗在此并不是单独比较人与人的区别，因为，虽然一个肢体灭亡而全体得救是比较好，但保罗还是认为犹太人有特别的长处，因为他们具有选民的特点，我们在下文中更要看到此点。

虽然我弟兄、我骨肉之亲并不是一种特殊的说法，但仍能在此将本段经文的意义表现得更明白。首先，保罗为了避免有人以为他在此故意地或出于本能地要找机会与犹太人争辩，他让我们看见他是有感情的人，他绝不会行那有如毁坏自己身体的可怕之事。其次，他所传扬的福音必须由锡安发出，他如此称赞自己本族的人不是没有原因的。骨肉之亲即“按照肉身方面看来”，我认为保罗加上这句话并不是要轻蔑犹太人，而是要使他自己能有更大的自信。纵然犹太人不再承认保罗，但保罗并不隐瞒他自己仍是犹太人的事实。他们蒙拣选，在某些枝子方面看来似乎是枯干了，但树根的本身却仍然继续活着。

罗马书 9:4

罗马书 9:4。 他们是以色列人 保罗在此解释说他因何为了犹太国的毁灭而难过，甚至于他愿意以他自己的死亡来赎买以色列人的救恩。他们是以色列人，摩西也曾经为以色列人如此地忧伤：他愿意让自己的名字在生命册上被涂抹，为的是要使亚伯拉罕圣洁蒙拣选的子民不会消亡（出32:32）。保罗在此除了表示自己善良的感情之外，他还加上其他更高超的理由使他不得不盼望以色列人得拯救——上帝给了他们特别的权利，使他们能超越其他的民族。保罗如此称赞犹太人的特点，也证明他对他们的爱。惟有我们所爱的人，我们才如此赞扬他们。虽然因他们的忘恩负义，使他们不配获得上帝的恩赐，但保罗还是看重他们。保罗在此使我们学到一个功课，就是那些不敬虔的人不能败坏上帝的恩赐，以色列人永远当得称赞与尊重；凡侮蔑以色列人的，反倒自己会得着臭名。照样我们也不能因为厌憎不敬虔的人而否认他们有任何天分；另一方面看来，我们也应当小心，不要太过看重他们，免得他们因而自高自大；也不能在称赞他们时表示谄媚的态度。让我们效法保罗，他承认犹太人有其特点，但却在下面又使我们看到，若没有基督，这一切都是徒然。保罗以“他们是以色列人”作为对以色列人的称赞的一部分，并不是徒然的，因为雅各曾为他们祈求这样的祝福：“愿他们归在我的名下。”（创48:16）

儿子的名分……是他们的 保罗在这一段经文中所讨论的主要意思，乃是指出：纵然犹太人自己弃绝了上帝，与上帝隔绝，然而上帝恩惠的光并没有完全从他们中间消失，如同他在《罗马书》3章3节所说的。纵然他们不信并破坏了上帝与他们所立的约，但是他们的不忠并没有让上帝的信实落空，不但因为上帝为他自己在犹太人中留有余数，而且上帝也因着他们的继承权，在他们当中留下教会的影子。

犹太人现今已剥夺自己的权利，纵然他们自称是亚伯拉罕的后裔也徒劳无功。纵是如此，保罗为了要避免让外邦人因犹太人的不信而轻视福音的荣耀，他并不讨论他们应得的福分，却用帕子遮住他们许多不光荣之处。直到有一日外邦人完全相信福音是由天上的泉源，即是从上帝的殿，也就是从蒙拣选的国度那里流出而达到他们。因为主耶和华并没有拣选任何其他民族，却选了犹太人作他的选民，并收纳他们为儿子，如同摩西与先知所见证的。不单是称他们为儿子，也称他们为长子，而且也是蒙爱的。主耶和华在《出埃及记》4章22节这样说：“以色列是我的儿子，我的长子；我对你说过，容我的儿子去，好侍奉我。”“因为我是以色列的父，以法莲是我的长子。”（耶31:9）又说：“以法莲是我的爱子吗？是可喜悦的孩子吗？我每逢责备他，仍深顾念他；所以我的心肠恋慕他，我必要怜悯他。”（耶31:20）

保罗从这些话中，不但是大大地称赞了以色列，同时也表示了其上帝儿子的特权，因为他们承受了所应许的属天的基业。

荣耀乃是表明主耶和华借着各种方式，又借着他们住在他们中间，而抬举他们超过一切其他的民族。除了上帝与他们同在的各种标记，他又特别借约柜而证明他的同在，他又借约柜来垂听应允他们的祈祷，为的是要帮助他们，并显明他的大能。因这个理由，约柜被称为“上帝的荣耀”（撒上4:22）。

保罗在此判别诸约与应许，因此我们要来看两者不同之处。约乃是表明在庄严的誓言之中，对于双方都有所约束，例如上帝与亚伯拉罕所立的约。然而应许在圣经中指另一个意义，例如上帝与他古时的百姓立了约之后，他仍然不断地给他们新的应许，并恩待他们。因此我们知道，诸般的应许都与恩约有关，因恩约是应许的根源；照样，上帝对于信徒特别的帮助是由于上帝的大爱，也是从上帝拣选的唯一的泉源而流出来。因律法不过是上帝的约的延续与更新，更全面地执行对约的遵守，因此这里的律法当指律法所规定的一切条例。犹太人有上帝作他们的赐律者，这是他们极大的光荣。若别人能以梭伦（Solon，古雅典的立法家）或莱克格斯（Lycurguses，古斯巴达的立宪者）夸口，那么以色列人不是更有理由以他们的律法为荣吗？我们在《申命记》4章32节中也可以看到此点。礼仪乃是指挥律法中的某一部分，尤其指侍奉上帝的那些条例，如节期、礼节等。因为这些是上帝所指定的，因此也是律法；若没有上帝的旨意，任何出于人的组织、条例、仪式等，都不过是污辱宗教的。

罗马书 9:5

罗马书 9:5。 列祖就是他们的祖宗…… 能够作圣徒或爱上帝的人的后裔也是很重要的，因为上帝曾应许敬虔的列祖们，他要怜悯他们的后裔，甚至达到千代，尤其是从上帝应许亚伯拉罕、以撒、雅各的话（创17:4）更能证明此点。不论他们的后裔是否敬畏上帝或有否圣洁的生活都没有关系，因为我们在先知书中时常看到，他们就是敬拜尊重上帝也是没有用处（赛1:11）；但是上帝仍然看重这些，所以保罗认为这些也是犹太人的特权。他们被称为应许的后裔，是因为他们有列祖作他们的祖宗（徒3:25）。

基督也是从他们出来的…… 这里不一定是指基督是列祖的后裔，保罗的目的乃是指出犹太人超越别人，所以说基督是从他们中间出来的。与救世主在肉身方面有自然的关系，是一种极大的光荣。如果基督因分享我们的人性而使全人类得着光荣，那么他既与犹太人有更密切的关系，就更使犹太人得着尊荣。我们必须时常切记我们与主的关系乃是出于他的怜悯，不是靠着我们自己的敬虔。因为若靠我们自己，不但不能得着益处，反倒要落入更大的咒诅。

我们看到本节经文非常重要，因为保罗在此不但判别基督的二性，而且又同时将此二性联合在他的位格之中。说到耶稣基督是从犹太人中出来的，保罗指出了基督真实的人性。按肉体说，这句话又表示了基督乃是超越肉体的。保罗在此显然地将基督的人性与神性分别出来，但是当他说，基督按肉体说是出生于犹太人，然而又说，他是永远可称颂的上帝，这样他又将基督的二性连在一起了。

我们必须注意保罗在本段经文结束时所用的颂词，只应属于独一永恒之上帝的。保罗又在别的经文中（提前1:17）指出上帝是独一的，尊贵荣耀都当归于他。如果有人想将本句颂词与本段经文分开，想要剥夺基督完全神性的证明，就是厚颜无耻地想在完全的光明中创造黑暗。这里保罗所说的话是很明显的：“基督，按照肉体说是从犹太人出来的，是永远可称颂的上帝。”我确实相信，保罗在对付所加于他的阻力时，他曾体验到极大的困难，所以他在从此从容地想到基督永恒的荣耀，不是为了他自己的缘故，乃是为了要鼓励别的遇到困苦的人，可以多思想基督的荣耀。

罗马书 9:6-9

罗马书 9:6-9

罗马书 9:6

罗马书 9:6。 这不是说上帝的话落了空…… 因为保罗的祷告极其恳切，所以他的情感也极为激动。为了要回到他所教训的话，他先加上这一句解释，似乎是要抑止自己过分的忧伤。对于他本国的同胞将灭亡的事，他觉得非常遗憾，而且也把他自己放在一个尴尬的地位上，因为上帝与亚伯拉罕所立的约似乎落了空，（因为上帝若不再恩待以色列人，就是废除了所立的约。）保罗早已看到了这个尴尬的局面，所以他指出上帝的恩惠并不因犹太人的盲目而不在他们中间，如此可见上帝的约并没有废除。

有些人将本句译为“上帝的话是不可能落空的”，似乎在希腊文是写成：οἶον τε。但是在全部古卷中找不到一本是这样写的，我宁愿采取通常的译法，就是说：“上帝的话没有落空”，意义如下：“我虽为我本国的灭亡而哀痛，但并不就是说我以为上帝从前与亚伯拉罕所立的约被废除了或取消了。”

不都是以色列人 保罗的论点如下：上帝的应许给亚伯拉罕和他的子孙，但当他们承受应许时，并不是所有的子孙都能得着。从这里也可以看到，某些人远离上帝而失去应许之福，并不因此影响到其余的人仍坚守着所立的约。

为了要证明上帝怎样收纳亚伯拉罕的后裔作为他特选的子民，必须要注意两件事：第一，上帝所应许亚伯拉罕的救恩，属于所有亚伯拉罕肉身上的后裔，因为救恩被赐给众人并没有什么分别。从这一理由看来，他们被称为亚伯拉罕之约的继承者或后裔的说法是正确的，或如圣经所说，他们是应许的儿女。因为按照上帝的旨意，他所立的约也包括以实玛利和以扫，正如以撒、雅各一样，他们并不一定完全与上帝疏远——除非有人对上帝所吩咐的割礼置之不顾，然而这样看待便是羞辱上帝。其实割礼乃是属于他们的，正如使徒前面所说：”他们有诸约”（罗 9:4），即便他们当时是不信的；在《使徒行传》3 章 25 节，彼得也称他们为”约的子孙”，因为他们是众先知的后裔。第二点要注意的是：严格来说，应许的儿女是那些应许的能力与果效在他们身上得以彰显的人。所以保罗在此否认亚伯拉罕所有的后裔都是上帝的儿女，虽然主已经与他们立约——因为继续在约的信心中坚守的人并不多；然而上帝自己在《以西结书》第六章中作见证，说他视他们都为儿女。简言之，当全民被称为上帝的产业、上帝的特殊子民时，意思是他们已蒙主拣选，救恩的应许已赐给他们，并借着割礼的记号得以坚固；但因许多人忘恩负义，弃绝了这子嗣的名分，丝毫未享其中的福分，于是关于应许的应验，便在他们中间又生出另一种分别。所以为了不让人觉得稀奇——为何许多犹太人身上不见应许的应验——保罗就否认他们包括在上帝真正的拣选之内。

或许有人较喜欢这样的说法：”以色列全民的普遍拣选，并不妨碍上帝按他隐秘的旨意，仍可从他们中间拣选他所喜悦的人。”上帝甘愿与一国之民立生命之约，诚然是白白施恩的显赫例证；但他隐秘的恩宠，乃是在那第二次的拣选——只限于其中一部分人的拣选——上更显明地彰显出来。

不过当保罗说”以色列人不都是以色列人”，又说”亚伯拉罕的后裔不都是儿女”时，乃是文字含意的一种转换（παρονομασία）：前一句他包括的是全族，后一句他单指那些没有变质的真儿子。

罗马书 9:7

罗马书 9:7。 惟独”从以撒生的才要称为你的后裔” 保罗提到这一点，是要表明上帝隐秘的拣选高过外在的呼召；然而二者并不矛盾，反倒是巩固并成全那外在的呼召。为了按次序证明这两方面，保罗首先确立一个前提：上帝的拣选并不系于亚伯拉罕的肉身后裔，也不在圣约的条件之中——他立刻借一个极为合宜的例子加以印证。因为如果应当有任何不离开圣约的肉身后裔，则首先得此特权的人理当如此；但事实上，亚伯拉罕在世、应许尚新的时候，他头一代的儿子之中却有一个被分别出来作那后裔。何况后世遥远的子孙，岂不更可能如此？这一明证乃是取自《创世记》17 章 20 节——上帝回答亚伯拉罕说，他已经听见了以实玛利的祷告，但上帝所应许的福却要赐给另一个儿子。由此可知，在蒙选召的人民之中，上帝还特别拣选了另一些人，这些人才可以获得特别的权利，并有效地获得儿子的名分。

罗马书 9:8

罗马书 9:8。 这就是说，肉身所生的儿女不是上帝的儿女 保罗在此从前言的话中推断出一个结论，以证实他全部的论点。假如只是以撒的后裔而不是以实玛利的后裔被称为子嗣，而以实玛利与以撒又都是亚伯拉罕的儿子，因此所有肉身生的儿女并不一定能算为子嗣，应许也是单单成就在某些特别蒙拣选的人身上，并不是人人都是一样的。凡只是肉身上的后裔，保罗称之为肉体的儿女。凡是上帝所特别印证的，保罗称之为“应许的儿女”。

罗马书 9:9

罗马书 9:9。 因为所应许的话是这样说…… 保罗再加上一个圣经的明证，由此我们也可以看到他怎样小心谨慎地处理圣经的话。当主耶和华说，时候到了他还要来，其时撒拉要为亚伯拉罕生一子，主的意思是说：他所赐的福虽未临到，但有一日一定会来到。因此上帝的祝福并不是指以实玛利而言。我们也可以看到保罗在此所采取的步骤极为谨慎，为要避免触怒犹太人。他首先提到事实，但将理由隐藏起来，然后才逐渐地说出他证据的来源。

罗马书 9:10-13

罗马书 9:10-13

罗马书 9:10

罗马书 9:10。 不但如此…… 在本章中有些句子被缩短了，例如：还有利百加，既从一个人，就是从我们的祖宗以撒怀了孕。保罗在本句的中间，省略了一些话，然而这里的意思乃是说：关于承受福分的应许，不但是对于亚伯拉罕的儿子有所分别，而且在雅各、以扫的身上也可以找出极明显的例子。对于亚伯拉罕儿子的情形，或许有人会说，他们的地位不同，因为一个是使女的儿子。然而雅各与以扫却是一个母亲所生，而且事实上他们还是双生子，但是一个仍是被上帝弃绝，一个被上帝选上。从这里我们可以清楚看到，成就在肉身方面的儿女身上的应许是各有不同的。

因为上帝的圣旨乃是显示给先祖们，所以这里的代名词¹应该是阳性的，不是像伊拉斯谟所认为是中性的。这里的意思是：上帝特别的拣选是显示给亚伯拉罕，以后在利百加怀孕时，也显示给她。

罗马书 9:11

罗马书 9:11。 双子还没有生下来 保罗在此举出了更高的理由，为的是要指出两者不同之处，而且惟有在上帝的拣选之中，我们才能看出他们的分别。他在前面已给我们看到亚伯拉罕的儿子也有不同之处，就是说：虽然借着割礼都已在上帝的恩约中有分，然而上帝的恩惠并不在他们身上都有效。因此，凡蒙上帝赐福的，乃是应许的后裔。然而保罗将此点略去了，或只不过暗示此点发生的原因。但现在他明明地指出整个原因完全是出于上帝的拣选，不是靠人的功劳。敬虔的人之所以得救的最高原因是由于上帝的恩惠，被弃者灭亡的最高原因也是由于上帝公义的审判。

因此保罗所论的第一个主题如下：“恩约的福怎样使以色列国与其他各国有所不同，照样上帝的拣选也使以色列国中的人有所分别；因上帝预定某些人得救恩，而又定其余的灭亡。”第二个主题如下：“从亚当堕落之后，除了上帝的恩惠与怜悯之外，再没有其他原因可作为上帝拣选的根据，上帝完全按着他的心意所喜好的拣选人，并不按照人的行为。”第三个主题是：“上帝的拣选完全不管人的功德如何，因此他并不受限制，而必须将同样的恩惠赐予一切的人。他却随他的旨意弃下某些人，又随他旨意选上某些人。”保罗将此三个主题都包括在短短的一句话中，以后还要看到其他各点。

保罗使我们看见，他提到双子还没有生下来，善恶还没有作出来，就是要指出上帝若要使他们不同，就完全不必顾虑他们将要行的善恶。反对这个真理的人说：这并不能说上帝拣选人就不是按照他们的行为与功德（因上帝预知他们将来要行的善，所以也就配得上帝的恩惠）。但是这样的说法完全不是保罗的意思，也完全不合乎神学的主要原则。基督徒都应当知道这个原则，就是在人败坏的本性之中，上帝找不到有任何可取之处，如以扫与雅各，因此我们不能说是为人的善行或功德才能邀取上帝的恩惠。当保罗说到他们的善恶还没有行出来，保罗的意思乃是说：他们两人都是亚当的后裔，在本性上看来都是罪人，因此在他们里面都没有一点的义。我不想多讲这些，因为保罗的意义不甚明显。然而辩论者因为保罗所讲的太简单，故他们不甚满意，又想轻易地逃避这里的真理。因此我在此要指出，保罗并不是不晓得他们所采取的论点，反倒是诡辩者不明白信仰的首要原则。

此外，就是人的本性还没有显出善恶之前，败坏早已被散播在人类中间，此事本身已经足够使任何人被定罪；从这一点看来，以扫被弃绝是应该的，因为按本性来讲，他是忿怒之子。然而为了要避免人的怀疑，保罗在此使我们看到以扫的光景并不是因为他先犯了什么罪或过错；从反的方面看来，人的罪与人的善一样，都不是被弃或蒙选的因素。被上帝弃绝的直接原因是我们都从亚当里承受了咒诅。但保罗的教训并不就是到此为止，却更使我们学习怎样安息在上帝的仁慈与喜悦之中，因他指出上帝有足够的原因在他的旨意里面选择或弃绝人。

只因要显明上帝拣选的旨意 从这句中他使读者看到上帝拣选的旨意。如果有一点地方要靠行为的话，他就当如此说：“赏赐当与行为有关。”然而保罗使我们看见行为是与上帝的旨意对立的，因为上帝的旨意完全是在乎上帝。所以在这个题目上已没有什么可以辩论的了，保罗在本句以下所加上的两短句，即不在乎人的行为，乃在乎乎人的主，因此将一切的疑难都除去了。让我们再来注意一下本处经文。如果上帝的拣选乃是按照他的旨意这点被确立了，因为两兄弟尚未出生，善恶还没有显明出来，而一个已被弃绝，一个已蒙拣选；如此若再以他们的行为作为他们之间分别的原因的话，就是曲解了上帝的旨意。保罗又加上不在乎人的行为，乃在乎乎人的主更是显出不靠人的行为，单单是由于上帝的选召。保罗在此认为行为完全没有考虑的余地。我们蒙拣选的恒久性只在上帝的旨意里面才能全部了解。人的功劳在此没有一点价值，因为功德的效果仍然是死亡。在此也完全不管人是否配得，因为本没有一个配得的人，我们所见的只有上帝的恩慈。认为上帝拣选或弃绝是基于人的配或不配上帝恩待的教义是错误的，因此也是与上帝的话相抵触的。

罗马书 9:12

罗马书 9:12。 大的要服侍小的 注意，以撒的双子尚在母腹之中，上帝已将他们分别了出来。上帝的圣言乃是赐予雅各，由此也可以看到上帝的旨意乃是特别恩待弟弟而弃绝哥哥。虽然上帝的应许是与长子的名分或继承权利有关，但上帝在此又宣布他的旨意更超过长子的继承权。我们从雅各的一生中可以清楚看到，他所取得的肉身方面的长子继承权对他并没有什么大的利益。他常活在危难缺乏之中，为了要避免这些而不得不离开家园，过着非人的流亡生涯。回来时，仍是为自己的生命惊惧不安，不得不跪在以扫面前求恩，求他饶恕他以前的过失；因以扫的宽恕，他才侥幸地免了死亡。我们在此并没有看到大的要服侍小的，反倒看到雅各必须以扫恳求才得逃命。因此我们可以知道长子名分所应许的乃是上帝所赐的更大的福分。

罗马书 9:13

罗马书 9:13。 正如经上所记：“雅各是我所爱的……” 保罗用更有力的见证，就是上帝给利百加的应许来确定他的主题。雅各属灵的光景可以从他被服侍的事上得到证明，以扫的光景乃是为仆而服侍雅各。雅各得到上帝的祝福乃是由于上帝的恩慈，不是由于他自己的功德。先知的见证使我们看到了上帝将长子名分赐予雅各的理由。本节经文乃是引自《玛拉基书》1章中的话，上帝在指责犹太人的忘恩负义之前，先使他们看到上帝自己对他们的爱。他说：“我曾爱你们。” 接着又使他们看到上帝爱他们的原由。“以扫不是雅各的哥哥吗？” 似乎是说：“雅各有什么长处，使我选中他而不选他的哥哥？雅各并没有什么长处。他们都有相等的权利，此外，按照律法，小的应当服侍大的。然而我还是拣选了雅各，弃绝了以扫，这完全是出于我的怜悯，并不是由于他们的行为有什么配或不配之处。现在我收纳你们为我的子民，因此我可以向雅各的后裔显出我的恩慈。我弃绝了以扫的后裔，以东人；然而你们比以东人更忠恩，我赏赐了你们极大的恩典，你们却不来尊敬我，荣耀我。” 虽然玛拉基也提到上帝赐给以色列人的属世的祝福，但是这些不过用来表示上帝对他们的慈爱。上帝的忿怒临到何处，何处就有死亡。然而何处有上帝的慈爱，何处就有生命。

罗马书 9:14-18

罗马书 9:14-18

罗马书 9:14

罗马书 9:14。 这样，我们可说什么呢？ 肉体听见上帝的智慧时，一定会立刻受到困惑而提出复杂的问题，又努力想借着各种理由来呼求上帝。因而使徒保罗在讨论更深的奥秘时，在一般的世人看来是不可理喻的。世人常在许多小事上跌倒，尤其是当他们听到圣经所教导的预定论时，更是如此。预定论似一个迷宫，属人的思想在其中完全不能脱离出来。但人的好奇心常会使人如此坚持，就是愈不能使他们找出答案的难题，他们愈想追根究底。如此当我们讨论到预定论时，因为他们不能将自己放在适当的范围之内，他们就立刻因他们激烈的性情而陷入无底的深渊。那么对于敬虔的人有什么补救的办法呢？他们是否当避免任何关于预定的思想呢？因为圣灵只将我们应当晓得的事教导我们，这个知识无疑地对我们是有益的，只要我们不超出上帝话语的界限。但愿这点能作我们的准则，除了圣经所教训的，我们就不想去知道明白；我们的主所没有说的，让我们的心思也不去乱想。然而我们一定会遇到人来问我们这些无知的问题，我们就应当看保罗是怎样回答这些问题。

上帝有什么不公平吗？ 人心是多么邪恶愚昧狂妄，不去指责自己的盲目，却来责怪上帝的不义。保罗在此并不想在他的题目之外来讨论另一个问题，以致使读者们心里烦乱，他却提到许多人在听到上帝乃是按照他自己的旨意，来决定每一个人的情形时，一种不该有的疑惑偷偷地潜入了他们的思想。然而肉体认为上帝不公平的看法，乃是要上帝来注意某一个人而忽视其他的人。

保罗为了要解决这个难题，而将他所讨论的分成两部分。第一部分他讨论到蒙拣选的人，第二部分是被弃绝的人。关于蒙拣选的人，他要我们默然上帝的怜悯；然而关于那些被弃绝的人，他要我们看到上帝公义的审判。他先解答那些认为上帝是不公平的看法，然后他又指出上帝对于蒙拣的或被弃的都没有不公平之处。

在我们还没有讨论到这两点之前，我们先要看到，那些反对的人，正是可以证明上帝的旨意是他拣选或弃绝人的唯一缘由。如果两者不同之处是基于他们的行为，那么保罗就没有理由要在这里讨论上帝的不公平了，因为如果上帝乃是按照人的功德来对待人，人就不能怀疑上帝有什么不公平之处了。其次在这里也该注意，虽然保罗早已知道，若他讨论这个题目，一定会立刻激起人们的抗议以及可怕的亵渎，然而他还是坦白地毫不作假地提出这个问题。事实上他并不隐瞒地认为在我们得知人在出生以前，上帝已按照他隐秘的旨意安排了他的命运时，会如何地使人私下嘀咕与公开抗议。虽是如此，他仍是毫不支吾地将他从圣灵那里学到的真理宣布出来。从这里我们也可看到，凡想在表面上以谨慎的态度，或以修饰的辞藻来除去或解决难题，似乎他们比圣灵更有智慧的这种人，使我们难以容忍。无人有权指责上帝为错误的，所以他们应当以单纯的信心来承认，人的得救与灭亡完全是基于上帝的拣选。如果他们肯约束他们的心，不被好奇心所误；如果他们限制他们的舌，不随意说话，他们的严谨与谦虚才配得称赞。但他们想要指责圣灵与保罗，却是太大胆了些！愿上帝在他的教会中兴起更多伟大的人，因此敬虔的教师不会羞于承认真理的教训，虽然这教训被人所憎恨，却能在罪人多方谴责时加以严正的驳斥。

罗马书 9:15

罗马书 9:15。 因他对摩西说…… 对于蒙拣选的人来讲，我们不能说上帝不公平，因他按照他喜悦的旨意恩待怜悯了他们。然而属肉体的在此又要找出理由来控诉不平了，因为肉体不能让上帝对某些人施恩或对某些人不施恩，除非非找出理由来。因为属肉体的人认为上帝不按照人的功德而喜悦人是不合理的，人的无耻就在此想要与上帝抗辩，似乎是上帝恩待了某些人是不对的。现在我们必须看一看保罗怎样辩明上帝的公义。

首先，他并不掩饰或隐瞒他所看到的真理是不为人所喜欢的，然而他仍然坚守不移。其次，他并不想找理由来减少这个教训逆耳之处，却只借着圣经的明证抵制各种激烈的反对。

保罗证明上帝是公平的，因为他喜欢怜悯谁，就怜悯谁，对于一般人似乎不太容易接纳。然而上帝只要有自己的权威就足够了，他并不需要别人的辩护，故保罗也满意于上帝对自己权利的证明。保罗在此指出上帝因摩西为以色列民的救恩所献上的祈祷而赐下的回答：“我要显我一切的恩慈，在你面前经过，宣告我的名；我要恩待谁，就恩待谁；要怜悯谁，就怜悯谁。”（出33:19）这里给我们看到，主耶和华并不欠任何人什么债，上帝所赐给人的一切东西都是出于他白白的恩慈。其次，也给我们看见，正因他的恩慈是白白地赐下，故他可以随他心里所喜爱的赐给人。最后，上帝为什么善待恩遇某些人，而不是所有的人？除了上帝的旨意之外，我们看不到还有其他什么理由。上帝所说的话真正的意义如下：“我若一定定向某人显出我的怜悯，我就绝不收回；我既已决定恩待某人，我就不断要恩待他。”因此上帝指出他赋予恩惠的最高原因乃是他的旨意，同时他又告诉我们，他已决定他的怜悯是赐给某些特别选召的人。这里所用的语气，正确地说来，是不含有任何外在的原因，如同我们讲到自己自由的行动时，我们就说：“我喜欢怎样，就怎样。”这里的关系代词“谁”，表明上帝的怜悯并不是不分青红皂白地赐给所有的人。如果我们想找任何外在的原因，我们就是想破坏上帝的自由。

摩西所用的两个字可以表明救恩的真正原因：怜悯是表明恩待，或表明上帝白白地显出他丰盛的恩慈；恩待是表明受到上帝的怜悯。保罗在此证实了他所要证明的论点：因为上帝的怜悯是白白的，所以是不受限制的，而是随上帝的心意所赐的。

罗马书 9:16

罗马书 9:16。 这不在乎那定意的…… 保罗从这一句话中得出了一个无可辩驳的结论：就是我们得蒙拣选完全不是由于我们的勤勉、热诚、努力，却是完全出于上帝的计划。盼望我们不要以为上帝挑选被拣选的人，是因他们配得什么，或是因他们在某方面赢得了上帝的心，或甚至因为他们有一点点配得上帝恩典的地方。我们在此所采的简单看法是：我们被算为蒙拣选的人，完全不是靠着我们的定意或努力（保罗这里所说的“奔跑”乃是指导奋斗努力）。蒙拣选完全是出于上帝的恩慈，由于恩慈，上帝白白地接纳那些既不定意也不挣扎，更不以为靠自己能得什么的人。有人辩论说：从本节经文可以看到人是能够因挣扎而得到拣选的，但需要上帝的怜悯来帮助我们，这种看法是极其愚蠢的。使徒在此并没有指出我们有此种能力，反之却指出我们的无能。所以说定意或奔跑能使我们得蒙拣选，是吹毛求疵的说法，因为保罗在此否认人的定意或奔跑能够取得上帝的拣选。他的意思是说：定意或奔跑都不能成就什么！

然而另一方面，那些人偷懒或不作工，并佯称为让上帝的恩惠自由运行，这样的人也当被定罪。我们的努力虽不能成就什么，但因上帝感动了我们，因此我们的努力也是会有果效的。我们这样说，乃是叫我们不会在圣灵将火花灌输到我们心中时，因我们的任性与懒惰而将之熄灭，却能知道我们所有的一切都是从他而来。因此在我们全心全意以恐惧战兢的心来寻求救恩时，当学习求告上帝，并盼望万事都有上帝的安排，并晓得一切都是由他而来。

伯拉纠想以毫无价值的诡辩与通词来反对或避免保罗在此所肯定的话。保罗坚定不移地说，我们得蒙拣选不是由于自己的定意或奔跑，而是出于上帝的怜悯扶助了我们。奥古斯丁却是有效地并敏锐地驳斥了伯拉纠：“如果为人的意志不是唯一的却是部分的原因，因此否认它是我们蒙拣选的原因的话，那么我们也能说拣选并不是完全靠着上帝的怜悯，却是出于人的定意与奔跑。因为若是彼此合作的话，也就会互相称赞认可了。然而互相称赞认可的事，无可否认地是极其荒唐的。”因此让我们决心来归荣耀于上帝，使我们看到一切得救的人，都是上帝所喜欢而怜悯的人，如此我们就不会认为人的殷勤对于救恩有什么功劳了。

有些解经家说：这里的话乃是出于罪人的口。这个看法也是不合常理的，因为要将宣扬上帝公义的圣经经文歪曲为指责上帝是暴君的看法，是极不合理的。再者，保罗是否会让人来随意鄙视圣经的话呢？他既驳斥了他的反对者，他就不能像他们一样行。但这是一种逃避事实的态度，这些人以他们自己错误的判断来衡量上帝无可比拟的奥秘。他们自以为有怜悯的心肠而不能接受此种严厉的教义，所以就认为使徒也不会如此说。然而他们若能将他们顽梗的心软化下来，并肯顺服圣灵的引导，当会更合宜，如此他们才不会沉醉于他们自己的谎言之中。

罗马书 9:17

罗马书 9:17。 因为经上有话……说…… 保罗现在开始他的第二要点，就是不敬虔的人被弃绝的事。在表面上看来，这一点更是没有理由可讲，因此保罗就要花更大功夫解释上帝怎样按着他的旨意拒绝人。不但他无可指责，而且明显的智慧与公义的奇妙。保罗在此以《出埃及记》9章16节的经文作他的证据，因为从本节经文可以看到上帝怎样兴起法老来，是为了一个目的，就是要给我们看到无人能抵挡上帝的膀臂，法老虽极其顽梗地反抗上帝的权能，但至终不过是显出他自己的羞耻与屈辱。无人能够承担得起上帝的膀臂，更无人能胜过他，法老就是上帝所给我们的最好例子。

我们在此当考虑的有两点：第一，法老受灭亡的预定，乃是证明上帝隐秘的却是公义的计划；第二，这个预定的目的，乃是要传扬上帝的名字。

保罗的论点乃是基于后者。如果法老心里刚硬可以使上帝的名字得以宣扬，那么若有人指责上帝不公义，就是亵渎他的名字。有许多解经家为了要减少本处经文的逆耳之处，所以毁坏了经文的真义。我们必须注意，在希伯来文中，我将你兴起来乃是命定你。上帝在此给我们看见，法老的刚硬之心并不能阻挡上帝拯救他的百姓。他不但肯定他说早已预先看到了法老的预遭，并且早已已有方法限制他。而且他命定此事，为的是要按照他的计画，明显地彰显他的权能。如同某些学者解释本段经文说：法老曾有一段时期蒙上帝保守，是不正确的，因为保罗在此所讨论的乃是從开始就是如此。有时意外会临到人而使他们的目标改变，或阻碍他们的行动，但此处上帝说，法老乃是由此他安排的，法老的性格也是上帝给他的。因此我将你兴起来这句话的动词很适合于我们的注解。然而为了避免有人认为法老乃是被上帝用一般的或混乱的冲动所催逼，以至于产生暴烈的行为，保罗使我们看见法老的行动乃是有一种特别的方向或计划。上帝知道法老会怎样行，所以就命定他的行动来配合他的目的。由此可知我们想与上帝争辩是没有用的，因为上帝行事都有他的理由。此处他也给我们看见，甚至于被弃绝的人也有他隐藏的旨意，因为借着他的护理，被弃绝的人也被用来彰显他的圣名。

罗马书 9:18

罗马书 9:18。 如此看来，上帝要怜悯谁，就怜悯谁…… 对于蒙选的以及被弃的人的结局都在此表示了出来。我们当知道本节乃是使徒保罗所加上的结论，因为后面他立刻就要讨论到其他问题，并向反对的人加以解释。因此毫无疑问地，保罗乃是在此表明他自己的意见，说明上帝按着他的心意，喜欢怜悯谁，就怜悯谁；同时也按着他所喜欢的，向任何人显出他严厉的审判。保罗在此的目的乃是要我们接受这个事实，就是上帝看为使某些人得光照而得拯救是好的，同时也使某些人盲目以至于灭亡也是好的。因此我们看到蒙选的人与被弃的人之间所有的分别时，不会不满，也不会在上帝的旨意之外寻找任何其他的理由。我们当特别注意：上帝愿意怜悯谁，就怜悯谁。此外保罗就没有叫我们再多说什么了。

刚硬 这两字若用来描写上帝的行动时，不但是上帝所许可的（如同某些注释家所说的），而且也指上帝忿怒的行动。一切外在的，叫被弃绝的人变为盲目的环境，都是他忿怒的工具。甚至于操控人的内心的撒但，也是上帝的差役，受上帝的命令而行事。经院学者讨论上帝的预知时，故意避免正题，是没有根据的。保罗并没有说罪人之灭亡为上帝所预见，却说是上帝的圣旨与旨意所命定的。所罗门也让我们看见，罪人之毁灭不但为上帝所预知，而且他们被造的目的，也是为了要让他们失丧（箴16:4）。

刚硬这两字若用来描写上帝的行动时，不但是上帝所许可的（如同某些注释家所说的），而且也指上帝忿怒的行动。一切外在的，叫被弃绝的人变为盲目的环境，都是他忿怒的工具。甚至于操控人的内心的撒但，也是上帝的差役，受上帝的命令而行事。经院学者讨论上帝的预知时，故意避免正题，是没有根据的。保罗并没有说罪人之灭亡为上帝所预见，却说是上帝的圣旨与旨意所命定的。所罗门也让我们看见，罪人之毁灭不但为上帝所预知，而且他们被造的目的，也是为了要让他们失丧（箴16:4）。

罗马书 9:19-21

罗马书 9:19-21

罗马书 9:19

罗马书 9:19。 这样，你必对我说…… 在这里那些属肉体的人，听见说那些灭亡的人乃是因上帝旨意所预定而死了，就开始发怒。因此使徒保罗再一次预先答复反对者可能表示出来的反抗，因为他早已看到那些不敬虔的人一定会用各种口吻来攻击上帝的公义。保罗也将他的观察先指了出来。他们不但不责怪自己，反倒指责上帝。他们先责怪上帝所加给他们的审判为不义，然后又表示对上帝的大能极其愤慨。他们被勉强接受他们的噩运（事实上是对的），却又因不得已而满心怨恨，因为他们不能抗拒他；他们虽承认他有权治理他们，但又称他为暴君。论辩的人也是如此，他们所称的上帝绝对正义，完全没有意义，似乎是上帝已忘记了他自己的公义，而使万事都变得混乱，然后才能看出他的权能。在本段经文中不敬虔的罪人所说的话，有如下的意义：“上帝既然把我们放在目前的光景中，又是按他的旨意指定我们人生的方向，那么有什么理由还要向我们发怒呢？他毁灭我们能有什么成效呢？不过是在我们里面审判了他自己的工作。我们不满意他是当然的事，因为我们无论如何抗拒他，他所命定的事一定会成就的。所以，如果他定我们的罪，他的审判就是不公正的，他所随意使用在我们身上的权能，也是没有人能加以禁止的。”对于此种怨言，保罗怎样回答呢？

罗马书 9:20

罗马书 9:20。 你这个人哪，你是谁…… 因为这在希腊文中是一个分词，因此这句话也可以说是现在式，意思是：谁敢向上帝辩驳呢，或争论呢，或挣扎呢？希腊语有如下的意思：“你是谁，竟敢与上帝争辩？”然而中译的意义也是一样。保罗在第一点的答复中，不过是简单地指出人若按自己的情况来向谁争辩，完全没有立足之点，且是亵渎。此后他还要加上另一个答复，证实上帝是完全公义，无懈可击。

很明显地，除了上帝的旨意之外，保罗并不加上任何其他的原因。要解答这个难题，看来似乎是有的其他的论点为根据的，为什么他不用此种方法来答复呢？将上帝的旨意放在最高的地位上，只要有了上帝的旨意就足够为我们辩论的根据。如果上帝按他旨意弃绝那些他所喜悦的人，或是以他的大爱来怜悯他所拣选的人——假使反对此事的人是错误的，保罗不会不加以辩论。不敬虔的人反对说：假使是上帝的旨意使人得救或使人灭亡，那么世人就不能算为有罪。保罗有没有否认这一点呢？他没有否认，他的回答反倒证实上帝乃是随着他的心意决定怎样待人。人虽恨他，并与他争论，但没有效果，因为上帝乃是按照他的权柄，随他心意，安排世人各种不同的命运。

有人说，保罗没有给反对者解释明白，因而使别人来指责上帝。持这种说法的乃是大大地得罪了圣灵。首先，保罗不愿提出他可以使用的证据，以证明上帝的公义，因为人们不会了解。事实上，他第二个论点也是有限度的，并没有将论点完全阐述出来，但对我们这些愿意谦虚自己，尊敬上帝的人，已足够证明上帝的公义。所以保罗在此乃是以最适宜的话来警戒人们认识自己的光景。他说：“你既是人，就必须承认自己不过是灰尘。你为什么与上帝争辩你所不可能了解的事呢？”简而言之，使徒保罗并没说出他可以使用的证据，却只提到我们这些有限的人所可以了解并接受的论点。惟有自高的人才会怨恨，而不承认人被弃或被选都是出于上帝隐秘的圣旨，对于此点保罗并没有加以说明，似乎是圣灵也对此保持沉默，也不告诉我们他为什么不解释明白——这个奥秘是我们所不能参悟的，然而却是我们应当敬重的。如此他勒住人类刚愎的好奇心。愿我们都在此学一个功课，就是上帝既在此缄默不言，理由是他早已看到我们这些微小而有限的人无法理解他无边的智慧。为了怜恤我们的眼睛，他只要我们振作起来，以便有镇定冷静的态度。

受造之物岂能……说…… 我们可以看到，保罗继续指出上帝的旨意是公正的，虽然对于我们理由是隐藏的。如果上帝不能按照他认为合宜地来随意对待受造之物，就是剥夺了他的权利。这种说法对某些人是刺耳的，但另一些人则认为，假使将此种独断权柄加于上帝，就会使上帝失去荣耀。然而这些人不悦的态度是否会使他们变为比保罗更好的神学家呢？保罗在此为信徒立下了谦虚的规则，他们应当仰望上帝的尊严，不是以他们自己的判断来估计上帝的工作。

他以一个最合宜的比喻来阻止自高的人与上帝争论，这比喻似乎是引述《以赛亚书》45章9节，而不是《耶利米书》18章6节的话。我们从《耶利米书》所学到的一个真理，就是以色列民在上帝的手中，如果他们犯罪，上帝就会将他们打碎，如同窑匠将泥块打碎一样。但以赛亚所说的更深一层，他说“祸哉！那与造他的主争论的”，就是器皿与窑匠争论，“泥土岂可对搏弄他的说：‘你作什么呢？’”若将我们与上帝比较，我们当然没有理由认为自己比陶器好。然而我们在此不必特别比较所引用的经文，因为保罗目前的主题不过是要引述先知的话，为的是要使他的比喻更有价值。

罗马书 9:21

罗马书 9:21。 窑匠难道没有权柄…… 受造之物为什么不能与造物主争论的理由，是因为造物主的行动都是按照他自己所有的权柄。这里的权柄不但是指造物主有权能和力量随他心意而行，而且这个权柄也是指他能随他心意而行公正的事。保罗不必过分地为上帝争得权柄，因为权柄本来就属于他。

保罗的比喻有如下的意义：窑匠并没有从泥土获取什么，因此他可以随意作各种器皿；照样，上帝也不从人取得什么，故他也随意将各种环境加于受造的人。我们必须记得，我们若没有将生或死的裁决权归给上帝，我们就是篡夺了他的尊荣。

罗马书 9:22-23

罗马书 9:22-23

罗马书 9:22

罗马书 9:22。 倘若上帝要……多多忍耐宽容那可怒……器皿保罗第二个回答简单地使我们看到，虽然关于预定的事，上帝的旨意是无法领悟的，然而在被弃者的灭亡，以及蒙拣选者的救恩的事上，可以清楚地看出上帝无可指摘的公平。他并没有说明有人被选上，有人被弃绝的理由，因为上帝隐秘圣旨所定的事情被人所责难本是不应当的。上帝的奥秘是不能解明的，因此保罗阻止我们去探究那些人类所不能理解的事情。然而同时我们也看到，上帝所显示的那预定的真理，却是公义的。

我认为本节的连接词 ei ëê 有问句的意思，因此本节与下节加起来的是一完全句子，乃是问句。若读问句的话，本处的意义将更明显。保罗的话在其中有些是省略了的，但他意思应该是：“有谁能指责上帝的公义，或弹劾他呢？因为在本处我所看到的乃是完全公义的准则。”

如果我们想了解保罗的意思，我们必须查考他所用的每一个字。有的器皿是预备遭毁灭的，即是说，已经命定要毁坏的。也有可怒的器皿，即是说，被造作来证明上帝不悦而加给他们的报应。假使主愿意容忍他们一个时期，不在他们应当灭亡的时候毁灭他们。他这样行又为了要显明他严厉的命令（由于此种可怕的例子，别人可以惧怕），或要显示他使众人降服的权能；此外他又对那些蒙拣选的人显出更大的怜悯，或表示更深的慈爱。假使上帝愿意这样成就他的计划，有什么可以被人指责的呢？保罗在此没有解释为什么某些器皿被造是为要预备遭毁灭的，我们不要惊讶，因为他早已说过，上帝永恒的、难解的圣旨是向我们隐藏的，然而上帝仍是公义的，他配得我们的敬拜，却不必我们来追究他行事的目的。

保罗所用的器皿乃是指一般的器具。受造之物任何行动的表现，都是上帝权柄所使然。因此，我们这些作信徒的人，有理由被称为蒙怜悯的器皿，因为主使用我们作为他怜悯的器具，以显出他的怜悯。被弃绝的人却是忿怒的器皿，因为上帝用他们来显示他的审判。

罗马书 9:23

罗马书 9:23。 要将他丰盛的荣耀彰显…… 我确实认为两个连接词，即 kai 与 iva 在文法的次序上转换了地位。因此我将本句译为“他要将丰盛的荣耀彰显在……”，如此本句的意义更能配合前面的话。这也是上帝在被弃者的灭亡的事上得荣耀的另一个理由。同时上帝对被拣选者所赐的丰盛怜悯，也在此得到更明显地肯定。蒙拣选的人与被弃绝的人唯一不同之处，乃是他们在灭亡的深渊中得到了拯救。这不是靠他们自己的功劳，而是出于上帝白白的恩惠。当我们看到那些未能逃避上帝震怒的人是多么可怜，我们就更应当称颂上帝对蒙拣选者所赐的无限怜悯。

这里两次提到的荣耀，我认为是一种转喻，所以应当解释为上帝的怜悯。上帝当得的最大的颂赞，乃是他仁慈的行动。因此《以弗所书》1章13节教导我们，当我们获得了儿子的名分之后，就当称颂他荣耀的恩典，同时又说，我们受了圣灵的印记，得了基业，也是要称赞他的荣耀，恩典两字在此省略了。因此，保罗的意思是说，蒙拣选的人乃是上帝的器具或工具，借着他们，上帝能显出他的怜悯，为的是要在他们中间荣耀上帝的名字。

虽然保罗在第二句中更清晰地指出上帝预备蒙拣选的人，是为了他的荣耀。在前面他却只说被弃的人不过是预备遭毁灭的器皿，然而无疑地两者的预备都是出于上帝隐秘的圣旨，不然的话，保罗就会说被弃的人乃是自己把自己投进灭亡之中。然而保罗在此却是说，在他们出生之前，他们的命运已经定好了。

罗马书 9:24-29

罗马书 9:24-29

罗马书 9:24

罗马书 9:24。 就是……被上帝所召的…… 保罗在前面所阐明的关于上帝拣选的自由，有两个结果：第一，上帝的恩典并不是只限于犹太人，也可以临到其他国度，遍及世人。第二，作亚伯拉罕的后裔也不一定只是犹太人，他们不过是他肉身上的后裔。如果上帝的拣选只根据上帝所喜悦的心意，那么只要是他的旨意，何处何人都能得蒙拣选。保罗既已让我们看到上帝的拣选是不受种族限制的，现在他就可以开始讨论外邦人的蒙召以及犹太人被弃的事。前者看来似乎是不实际的，因为人从未想到过；后者也似乎是不当的，因为讨论后者可能触怒犹太人，故保罗先讨论前者。保罗说，上帝按着他荣耀的名字所拣选蒙怜悯的器皿，在全人类中都是一样，不但是从犹太人中，在外邦人中也照样有蒙拣选的人。保罗在此所用的关系代词，在希腊文法上虽不太准确，但有如中译圣经所说的，乃是指我们这些蒙上帝怜悯的器皿，不但选自犹太人，也选自外邦人。保罗在此证明上帝的呼召，上帝的拣选是不分国家民族的。如果我们生而为外邦人，我们仍可以蒙上帝所召，因为上帝的国度以及救恩的永约之中也包括了外邦人。

罗马书 9:25

罗马书 9:25。 就像上帝在何西阿书上说…… 他现在使我们看到，外邦人被召的事并不奇怪，因为先知早已预言过了。此处的意义是很明显的，但应用起来却有困难，因为我们不能否认先知在本段中所说的预言乃是论到以色列人。因他们犯罪得罪上帝，主耶和华就宣布说他们不再是他的子民。然后他又安慰他们说，他要使那些不为他所爱的，成为他所爱的；不是他子民的，成为他的子民。保罗在此要用这个向以色列人所说的预言来指外邦人。

现在对于此困难的问题最适宜的解释之看法大概如下：那看来似乎阻止外邦人在救恩上份的阻挡，也存在于犹太人之中。上帝怎样使那被弃的、漂流的犹太人再被悦纳并蒙恩眷，现在他照样也要向外邦人显出仁慈。虽然这看法还过得去，但是仍不够有力。读者应当注意，先知在这里所给的安慰，看来似乎是单为犹太人，但我们若说也是为外邦人，不也是一样合适吗？当先知因着以色列民的罪孽而宣布上帝的惩罚，他们因此当与外邦人一样寻求那已降临普世的基督的国度，这不是一点也不稀奇吗？犹太人应当归向基督是很合理的，因他们犯罪而惹起了上帝的震怒，甚至于上帝不得不弃绝他们。他们若不归依基督，就不会有得救的希望，惟有借着基督，恩典之约才得以重新建立。恩约是借基督而立，犹太人破坏了恩约，也惟有在基督里面才得以重新建立。因为我们在绝望的处境之中，惟有基督才是我们的保障。可怜的罪人常有上帝的震怒在他头上，除了基督之外就不再有别的安慰。如果我们加以考察，就知道先知通常总是以上帝的报应来警告百姓，叫他们谦卑下来。然后又叫他们来到基督面前，因基督是他们在绝望的处境中的唯一避难所。基督的国度在哪里被高举起来，那里属灵的耶路撒冷也被高举起来，天下各方的人民也都要聚集在那里。这就是何西阿先知这个预言的要点。当犹太人在上帝的家中被赶逐出去之后，他们早已降到了与一般外邦人同样的地位，犹太人与外邦人的区别已不再存在，因此上帝的怜悯毫无分别地临到一切的外邦人。我们可以看到先知所预言的确实是符合保罗在此所讨论的题目。上帝将外邦人放在犹太人相同的地步上，所以在这个预言之中，上帝指出，他要在各族人中为自己招聚一个“教会”，所以那不是他子民的，将要成为他的子民。

那本来不是我子民的，我要称为我的子民…… 这样说法乃是要指出上帝使他的百姓与他隔离；他已经夺去了他们的尊荣，他们已与列国没有什么分别。虽然上帝按着他永恒的计划定下作他儿女的人，将永远是他的儿女。然而圣经时常指出那些借着呼召而证明他们已蒙拣选的人，才是上帝的儿女。这并不是叫我们对于上帝的拣选下任何判断，也没有叫我们表示任何意见，因上帝拣选的本身自然会显示出来。因此保罗论到以弗所的信徒在创世以前，上帝早就已决定拣选他们，给他们儿子的名分；而在以后又说他们一度是远离了上帝的人（弗2:12-13），就是说：虽然上帝早就以永恒的怜悯恩待了他们，但在那一段时间中，主的爱还没有向他们显明。在本处的经文中，我们也可以说明，上帝向他们显出忿怒也未曾爱他们的人，就不是蒙爱的。我们知道除了那有儿子的名分而与上帝和好的人，在全人类的身上都有上帝的恩慈。

蒙爱的在希腊文用的是阴性分词，是因为《何西阿书》上说到他所生的是女儿，他也给她起名为“不蒙爱的”，为的是要以此为记号，使以色列民知道他们被上帝所憎恶，他们被上帝弃绝是因为他们被上帝所憎恶；照样，先知又教导我们，那些本来与上帝无关的人得上帝收纳为儿女乃是由于上帝的爱。

罗马书 9:27

罗马书 9:27。 以赛亚指着以色列人喊着说…… 保罗现在开始讨论题目的第二部分。他不太愿意开始讨论这一点，因他怕会触怒他自己的同胞。他不说以赛亚这样讲，乃是说以赛亚这样呼喊，为的是要引起人们更大的注意。先知的说明明是要阻止犹太人过分以他们的肉体自夸。得知在无数的人中只有极少数的人会获得救恩，是一件令人极为惊异的事。虽然先知在描写以色列人的毁灭之后，又宣布说仍然有得恩的盼望，为的是要阻止信徒以为上帝的恩约完全失效了。然而这盼望乃是为了少数的人。先知既然是预言他自己的时代，我们必须看保罗怎样采用适合他自己的主题。这里的意义是：当主耶和华定意让他的百姓被掳到巴比伦，他的心意乃是使众多的以色列人之中，只有少数会得着他的拯救。这些少数的人，就是所谓灭亡的余数，因为比起全部在被掳之地灭亡的人来，不过是一个极小的数目。以色列人从被掳之地回国，不过预示上帝在基督里所成就的，真正的教会所得的更新，回国不过是一个开始。当时以色列人回国，不过是为了要成就在主所完成的更大的救赎。

罗马书 9:28

罗马书 9:28。 叫他的话都成全，速速地完结我略去其他一切的解释，只叙述我认为本节经文真正的意义。主将减少或除去他的百姓，因此看来余民也都被吞灭了，就是说，在外表上看来，以色列国全部瓦解了。只有少数人能从这大劫难中存留下来，完全是出于主的公义，或说，乃是要借此在普世中见证上帝的公义。因为圣经中的话也是如此，保罗所说的“他的话成全”，也是指“工作完成”。许多解经家用了过分微妙的论点，却完全误解了本处的意义，他们以为福音既是“完成了”，礼仪就被废除，所以福音的教训乃是律法的总结。然而我们却认为福音乃是完全毁除了律法。这里七十士译本（Septuagint）所译的《以赛亚书》10章22、23节，28章22节以及《以西结书》11章13节所说的：“哎，主耶和华啊，你要将以色列剩下的人灭绝净尽吗？”有了错误；先知的意思乃是：“你是否会将剩下的人完全灭绝呢？”这里的误解是因为希伯来字的意义含糊不明。希伯来文的这个字不但是有成全或完成之意，同时也有“耗尽”之意。在圣经的经文中用到此字的地方，我们未能将其详细加以区别。以赛亚没有用一个动词，却用了两个动名词（“成就”所定规的“结局”），因此七十士译本误译了希伯来文是非常不当的。他们的译法使本身甚为明显的经文变为含糊不明。以赛亚所用的乃是修辞学中的夸张法，他所说的“结局”乃是指出人被仇人屠杀之后数目因此而减少了。

罗马书 9:29

罗马书 9:29。 又如以赛亚先前说过…… 保罗再从《以赛亚书》第1章引用先知描写他同时代中以色列人遭劫难的光景。犹太人的劫难是有前例可寻的，他们并不能靠着列祖而获得特殊的权利。然而所临到他们的劫难是非常的沉重，甚至于先知也觉得他们所受的刑罚有如所多玛、蛾摩拉一样。然而以色列人所受的并不与所多玛、蛾摩拉完全一样。有少数的余种得以保存，使以色列的名字不致永远消亡或完全被人遗忘。上帝时常会记得他的应许，因此在他最严厉的审判之中，仍能显出他的怜悯。

罗马书 9:30-33

罗马书 9:30-33

罗马书 9:30

罗马书 9:30。 这样，我们可说什么呢为了要犹太人不能找机会来怨恨上帝，保罗现在就以人所能了解的说法来解释为什么犹太国被弃绝。凡想高举任何其他原因，而超过上帝隐藏的预定旨意的人，就是想推翻上帝的命令；因为保罗早已教导我们，上帝的预定应该被认为是最高的原因。上帝的预定确是超出一切其他原因，然而罪人的败坏与邪恶也是使上帝施行审判的原因。因为保罗所讨论的题目的确是不易明晰的，所以他在此似乎是请问读者的意见，问他们他当怎样说才好。

那本来不追求义的外邦人…… 这里一方面外邦人本是沉溺于肉体的情欲之中，不追求义，却被邀请来分享救恩，获得公义；然而另一方面犹太人孜孜不倦地专注于律法的行为，却被驱逐而不能获得公义的奖赏，看来再没有比这更不合理不公正的事了。保罗在此提出了一个似非而是的真理，除了说到外邦人得到义是由于信心之外，再不加上任何解释，为的是要减少刺耳的话。因此，乃是由于上帝的怜悯，并不是由于人的长处。犹太人心中对于律法所发的热忱是荒唐的，因为他们想以行为来求得义，他们就是想达到无人能够达到的地步。此外对于那唯一的一位能使人获得义的基督，他们又视之为绊脚石。

在本节的前半句，保罗的目的乃是高举上帝的恩惠，因为外邦人蒙召，除了上帝以他的恩典来垂顾那些不配的人之外，就没有任何其他原因。

保罗在此明明讲到公义，因为除了义，就没有救恩，然而说外邦人的义是从信心而来，那就是出于上帝使我们白白地与他和好而来的义。如果我们以为外邦人得称为义，是因信而得了重生的灵，那么我们就是大大地误解了保罗的意思。因为除非在他们行错路迷途之时，上帝白白地接纳了他们，将他们所不晓得也没有渴求过的公义赐予他们，否则他们不可能获得了他们所没有寻求的东西。我们也必须注意，外邦人因信而得了义，是因为上帝的恩惠早已预期他们会有信心。假若他们先是以信来切求公义，那么他们可能至今尚未求到。因此，信心也不过是恩惠的一部分。

罗马书 9:31

罗马书 9:31。 但以色列人追求法律的义…… 保罗在此坦然地说出了惊人的话：因为犹太人偏离了正途，他们虽然努力追求义，却不能成就什么，他们都是徒劳无功。原文上半句乃是义的律，在修辞学中所用的乃是换置法，所以中文圣经译为律法的义；保罗又在下半句中提到律法，这里乃是不同的意思，是指义的形式或规范。全节的意义是：以色列人虽然依靠律法的义，却没有获得真正正义之法，就是律法所指定的义行。保罗所用的对比是极为惊人的，他使我们看到，寻求合法的义乃是以色列人从义的律法上跌倒的原因。

罗马书 9:32

罗马书 9:32。 不凭着信心……只凭着行为…… 一般人认为过分的热忱总是好的。但保罗让我们看到，凡努力靠行为来获得救恩的人，是应当被弃绝的，因为他们是在尽自己可能的，用各种方法来毁坏信心，且没有信心就不能得到救恩。所以如果他们真的得到他们所希望的，那么他们的成功，意思就是说真正的义被毁坏了。我们也看到信心与行为的功劳是对立的，而且是完全相反的。所以依靠行为既是我们获得义的最大阻碍，我们就必须弃绝行为，因此可以单单依靠上帝的恩慈。犹太人的例子可以作一思想靠行为进上帝帝国的前车之鉴。保罗所说律法的工作，不是指在仪式上守律法的条例（如同我们早已指出的），却是指与信心对立的行为的功劳——我们所说的“信心”，乃是要以双眼单单仰望上帝的怜悯，绝不重视任何人自己的长处。

他们正跌在那绊脚石上保罗以极妙的论点，证实他前面所说的话。再没有比那些以毁坏公义为取得公义之手段更为荒谬的事了。为了我们的义，上帝将基督赐给我们。任何人想强迫上帝来接受他的行为之义，就是想剥夺基督的职分。显然，任何人无论在什么时候想依赖行为，或装作他是热爱公义，就是以他疯狂的愤怒来抵挡上帝。

我们也能够明白，为什么那些依靠他们自己行为的人会因基督而跌倒。如果我们不承认我们自己完全没有一点义，不过是罪人，我们就是轻视了基督的尊严，因为惟有在他里面我们才有真光、救恩、生命、复活以及公义，除他以外，还有谁能使盲者得光明，使被定罪的得释放，使死亡的复活，使失丧的得复，使污秽的得洁净，使有病的得医治？如果我们以为自己有一点义，我们就是与基督的权柄为敌，因为他的职事乃是要除掉一切肉体的骄傲，却使那背重担的得卸下，劳苦的得安慰。

《以赛亚书》3章14节的经文用在这里甚是合宜。上帝宣布说，对于犹太人或以色列民而言他是绊脚石，因为他们要在其上跌倒。基督就是先知所说的上帝自己，因此这个预言应验在他身上也不足为奇。保罗提到基督为绊脚石，乃是要给我们看到，假使上帝已指示了以色列人一条更容易行的道路，然而因他们刚愎与顽梗而在绊脚石上绊倒，在公义的道路未能前进一步，此事并不足叫我们惊讶。然而我们必须注意，基督本身并不是一块绊脚石，乃是因为人类的弱点所造成的后果。我们在下面就要看到这一点。

罗马书 9:33

罗马书 9:33。 信靠他的人必不至于羞愧保罗加上一句引自《以赛亚书》另一处的话，要作为敬虔者的安慰。他似乎是说：“我们不该因基督被称为绊脚石而惧怕，反而当信靠无惧，因他对于那些不信的人是毁灭，但对于敬畏他的人却是复活与生命。”前者关于绊脚或跌人之石应验在那些背叛不信之人的身上，照样，对于那些敬虔的人，他也是坚固、宝贵的房角石，任何人只要依靠他，就绝不失丧。保罗所说的不至于羞愧，乃是引自七十士译本，本来应该是不至于跌倒。但我们确实知道，主乃是要借着本节经文来坚定他子民的盼望。主若吩咐我们要存着有福的盼望，结果我们当然是不至于羞愧。参看《彼得前书》2章10节相似的经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