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伯来书 3:1-6

1. 所以，圣洁的弟兄们…… 他以一个必要的劝勉总结前面的教义，就是犹太人应当专心思想基督是何等的一位、是何等的伟大。他先前既已藉着称祂为教师和祭司，把祂与摩西、亚伦作了简短的比较，如今便把这两方面合而论之；因为他用两个称号来尊崇祂，正如祂在神的教会中担负着双重的职分。摩西是先知和教师，亚伦是祭司；而这两个职分都归于基督。我们若要正确地认识祂，就必须查究祂是何等的一位；是的，祂必须披戴祂自己的能力，免得我们所抓住的只是一个空洞的影儿，而非祂自己。¹

首先，思想这个词很重要，因为它暗示需要格外的专注，因为漠视祂必不能免于刑罚；同时，对基督的真知识足以驱散一切错谬的黑暗。为了更加鼓励他们追求这种研习，他提醒他们所蒙的呼召；仿佛在说：”神在呼召你们进入祂的国时²，赐给你们的绝非寻常之恩；如今剩下的，就是你们要定睛于基督，以祂为在道路上的元帅。”³因为敬虔之人所蒙的呼召，唯有借着将自己完全交托给基督，才能得以确证。因此，我们不应把这话仅仅视为对犹太人说的，而应视为向一切渴望进入神国之人所讲的普遍真理；他们当殷勤留意基督，因为祂是我们信仰的独一教师，并已借着献上自己为祭而印证了这信仰；因为此处的承认或宣认，应作信心解，仿佛他在说：我们所宣认的信心若不以基督为对象，便是虚空无益的。⁴

2. 那设立他的, 或作 为忠心的…… 这是对基督使徒职分的称赞，好叫信徒能安然信靠祂；他从两方面加以称赞：其一，父已立祂为我们的教师而管辖我们；其二，基督自己已忠心地执行了所托付给祂的职分。这两点对确立一项教义的权威而言，向来是不可或缺的；因为惟独神当被听从，全部圣经都为此作见证；故此基督宣告说，祂所传的教训不是祂自己的，乃是父的（约翰福音 7:16）；祂又在别处说：“凡接待我的，就是接待那差我来的。”（路加福音 9:48。）因为我们论到基督时说，祂既披戴了我们的肉体，就是父的仆役，来执行父的命令。除神的呼召之外，还加上基督忠心正直地履行职分；这也是真正的执事所必须具备的，如此他们才能在教会中被人信服。既然这两样都在基督里齐备，那么人若轻忽祂，就不能不同时藐视在祂里面的神。

正如摩西也是…… 他暂且不谈祭司的职分，在这里论到基督使徒的职分。因为神的约有两个部分，即真理的宣告，以及可以说是真理的实际印证，若这两部分不都在基督身上找到，约的完全就不会在基督里显明出来。所以本书信的作者提到这两方面之后，用简短的劝勉唤起读者的注意。但他现在进入更详细的讨论，从教师的职分开始：因此他此刻单单将基督与摩西相比。在神的全家，这话可以指摩西说的；但我更愿意把它归于基督，因为可以说他向父忠心，治理父的全家。由此可见，凡不承认基督的人，都不属于神的教会。⁵

3. 因为这人（或作：他）算是配得…… 为免有人以为他将摩西与基督等同，他提醒我们基督更超卓的尊荣；他用两个论据来证明这一点：——摩西虽治理教会，却仍是教会的一部分、一位肢体；而基督既是建造者，就高于整个建筑物；——摩西治理他人时自己也受治理，因他是仆人；而基督既是儿子，就拥有至高的权柄。

圣经中常用一个众所周知的比喻，将教会称为神的家。（提摩太前书 3:15）教会既由信徒组成，每一位信徒便都被称为活石。（彼得前书 2:5）他们有时也被称为家中所陈设的器皿。（提摩太后书 2:10）因此，无论谁地位何等尊贵，都不过是其中的一个肢体，都被包含在这普世的身体之内。神既是建造者，唯有祂当被高举在自己的工作之上；然而神住在基督里，所以凡论到神的话，都同样适用于祂。

若有人反对说：基督也是建筑物的一部分，因为祂是根基，因为祂是我们的弟兄，因为祂与我们联合；并且说祂不是那位建筑总工，因为祂自己也是由神所塑造的——对这些说法，我们如此回答：我们的信心固然建基于祂，但祂仍然掌管我们；祂固然是我们的弟兄，但祂仍然是我们的主；祂固然作为人被神所塑造，但祂却借着祂的灵，以永恒之神的身份苏醒并复兴万有。圣经用各样的比喻来向我们阐明基督对我们所施的恩典，但其中没有一样贬损祂那在此处被使徒所提及的尊荣。因为此处所论的乃是：一切都当被降至其应有之地位，因为万有当降服于头；唯独基督不在此顺服之列，因为祂就是头。

若有人再反驳说，摩西也和以自己的这个名号夸口的保罗一样是建造者，我的回答是：这个称呼虽也用在先知和教师身上，但严格来说并不准确；因为他们只是工具，而且是死的工具，除非主从天上赐效力于他们所做的工；那时他们才能这样劳苦建造教会，以致他们自己也成为这建筑的一部分；但基督的情形却全然不同，因为祂总是以自己圣灵的大能建造教会。此外，祂远高于其余的众人，因为祂本身就是神真正的殿，同时又是那住在殿中的神。

4. 那建造的…… 虽然这些话可以延伸到整个世界的创造，然而我把它们局限于当前的主题。我们要明白，教会中所成就的一切，无不当归于神的大能；因为惟有祂亲手立定了教会（诗篇 87:5），保罗论到基督说，祂是元首，全身都靠祂联络得合式，百节各按各职，照着各体的功用彼此相助，便叫身体渐渐增长（以弗所书 4:16）。因此他常宣告说，他事奉的果效乃是神的工作。总而言之，若我们正确地看待事物，就会明白：神虽然在建造祂的教会时使用人的劳苦，然而一切都是祂自己成就的——器皿丝毫无损于工匠的作为。⁶

5. 摩西为仆人，在神的全家诚然尽忠…… 第二处差别在于：摩西所受托的教义，是他自己也要与众人一同顺服的；然而基督，虽取了仆人的形像，却是主人与主，众人都当服在他之下；因为如我们在第一章第二节所见，他被立为承受万有的。

为要证明将来必传说的事， 或译作那些将来要被说出或宣讲的事。我只作如此解释：摩西固然是那要暂时向古时百姓传布之教义的传令者，但他同时也为那时尚未传扬的福音作了见证；因为毫无疑问，律法的目的和完成，正是那包含在福音中的智慧之完全。这一解释似乎与该分词的将来时相合。其意思乃是：摩西忠心地将主所托付他的传递给百姓，但主给他划定了界限，他不可越过。神从前藉着众先知在不同时候、用各样方法晓谕人，但祂将福音的完全启示留待时候满足的时候。

6. 我们便是他的家…… 保罗在《罗马书》中先说自己蒙召作外邦人的使徒，为要在他们中间取得信任，随即又补充说他们也在这数目之内；照样，本书信的作者如今也劝勉那些已经承认基督的犹太人务要在信心上恒守到底，以致他们可算为神家里的人。他先前说过，神的家是伏在基督权柄之下的。与此宣告相应，他随即加上劝勉：他们惟有顺服基督，方能在神的家中有份。既然他们已经领受了福音，他便述说他们若能持守信心当有的光景。盼望一词我作信心解；实际上盼望不过是信心的坚定持守。他又提到笃信与夸胜（或译为荣耀），为要更充分地表达信心的能力。⁷ 我们由此得出结论：凡对福音心怀疑惑、如同摇摆之人般应允的，并非真实地相信；因为信心若无心灵的安稳平安，便不能存立，而这平安正是那勇敢夸胜之笃信的源头。故此这两件事——笃信与夸胜——总是信心的果效，正如我们在解释《罗马书》第五章与《以弗所书》第三章时所论述的。

然而，教皇党人的全部教训都与这些事相悖；单凭这一事实，若无其他证据，也足以证明他们乃是拆毁神的教会，而非建造教会。因为使徒教导我们，唯有借着确信我们才得以成为神的圣殿；而这份确信，他们不但以自己的注释加以蒙蔽，甚至斥之为僭妄。此外，人若不知道自己当信什么，又如何能有坚固的信靠呢？而他们所发明的那个怪物——所谓”隐含的信心”——不过是纵容错谬的许可证罢了。这段经文提醒我们，我们当一直长进，直到死日；因为我们的一生就如同一场赛跑。

希伯来书 3:7-13

他继续劝勉他们，要顺从对他们说话的基督；为了给这劝勉增添分量，他引用大卫的见证加以证实；因为他们既要受严厉的鞭策，为避免冒犯，让另一个人出面说话就更为妥当。若他只是径直斥责列祖的不信，他们必不会乐意听他；但他既举出大卫来，便不那么触怒人了。如今，全段的要旨乃是：神从起初就要祂的声音得人顺服，也断不容忍悖逆而不严加惩治，照样，今日祂也必不会轻轻发落我们的顽梗，除非我们变得受教。然而这番话语要一直悬而未决，直到”弟兄们，你们要谨慎，免得你们中间或有人……”这几句才承接下去。故此，为使经文文脉更为流畅，宜将其间的话置于括弧之内。⁸ 现在让我们按次序考察这些话语。

7. 正如圣灵所说的…… 这样说比直接称引大卫的名字更能触动他们的心。我们也当熟悉这类表达方式，好叫我们记得，从先知书中所引用的话，乃是神的话，而非人的话。

但这句话“你们今日若听他的话”乃是前一节的一部分，故有人将它译作”愿神使你们今日听他的话”，也未尝不合宜。大卫既称犹太人为神的子民，随即得出这样的结论：他们理当听从神的声音；因为他所邀请去歌颂神、称扬他良善的那些人，他同时提醒他们：顺从乃是神所要求的首要敬拜，胜过一切的祭物。因此，最紧要的事乃是顺服神的话语。

8. 接下来是“不可硬着心”这句话。这些话表明，我们悖逆神并非出于别的源头，乃是出于我们故意的邪恶，我们以此阻挡祂恩典的进入。诚然，我们天性里有一颗石心，众人从母腹里便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刚硬，惟有神能使之软化、修正。然而我们拒绝神的声音，乃是出于自甘顽梗，而非受外力驱使——这一点人人都可为自己作证。因此，圣灵正当地指控一切不信之人抵挡神，说他们乃是自己乖僻的教师和肇因，以致无法把罪责推诿于人。然而，若由此反过来推论说，我们本身就有自由的能力可以使心归向神的事奉，那便是荒谬的；恰恰相反，人的光景必然是这样：他们必硬着心，直到从天上被赐予另一颗心为止；因为我们既倾向于邪恶，就绝不会停止抵挡神，除非我们被祂的手驯服、制伏。

正如惹他发怒的日子…… 提醒他们列祖的悖逆有两个必要的理由：其一，他们因族类的荣耀而愚昧自负，往往效法列祖的恶行，视之如美德，并以列祖为例为自己辩护；其二，当他们听闻列祖如此悖逆神时，便更充分地领悟这警戒并非多余。这两个理由在使徒的时代同样存在，因此他便顺理成章地将大卫从前所说的话应用到自己的目的上，好叫他所劝勉的人不至过于效法他们的列祖。

由此可以得出一条普遍真理：我们不可过分尊崇教父们的权威，免得被他们牵引而远离神；因为若有教父曾配得尊荣，犹太人无疑享有这样的殊荣；然而大卫却明确地吩咐他们的子孙要谨慎，不可效法他们。

我毫不怀疑他所指的是《出埃及记》第 17 章所记载的历史：因为大卫在此使用了两个名字，摩西记述这两个名字曾被赋予某地——hbrm 米利巴（Meribah），意为争闹或惹动，以及 hsm 玛撒（Massah），意为试探。他们试探神，否认神在他们中间，因为他们为缺水所困；他们又与摩西争闹，惹动了神。虽然他们确实给出了许多不信的例子，然而大卫特别拣选了这一件，因为它比其他任何事件都更值得纪念，同时也因为按时间顺序来说，它大体上是在其余事件之后发生的，这从摩西五经的第四卷（《民数记》）中显而易见，其中从第 10 章到第 20 章描述了一连串的试探；而这一记事乃是记载于第 20 章。这一情节大大加重了他们罪恶的严重性；因为他们曾多次经历神的大能，却仍执拗地与他争辩，并弃绝一切对他的信靠：他们的忘恩负义何等之大！因此他从许多事例中拣选出这一件加以提说。

9. 试探…… 此处这个词应作贬义解，意指以骄傲和侮慢的方式激怒对方，法文中我们说 defier comme en depitant（以轻蔑的态度挑衅）。因为神虽屡次向他们施以援手，他们却把一切都忘了，反倒轻蔑地质问：祂的能力在哪里。

试验…… 这一句应当这样解释：“他们既已试验过我，看见我的作为”。因为他们所受的教导既有神大能的诸般凭据，却结出如此糟糕的果实，这就加重了他们不敬虔的罪咎。因为神的大能既已如此充分地得着证明，他们竟视之如无物，这实在是何等惊人的怠惰与愚顽。⁹

四十年之久。大卫将这段话与下文相连。但我们知道，使徒们在引用经文时，注重的是整体意义，而非字句。毫无疑问，神所抱怨的是，这百姓四十年之久令他忧伤，因为他所赐的诸多恩惠竟丝毫不能教导他们；虽然神不断地施恩于这些全然不配的人，他们却从未止息地起来悖逆他。由此便引发了他持续不断的忿怒，就如他说：「他们激怒我，并非一次，也非一时，乃是以四十年之久绵延不绝的悖逆激怒我。」世代意指族类，或同一时代的人。

10. 我曾说…… 这是神的判决，藉此宣告他们缺乏健全的心思，并加上理由，因为他们不晓得我的道路。简言之，他视他们为无可救药的，因为他们没有知觉与理性。在此他扮演了人的角色——那经过长期试验之后，最终宣告自己已发现顽梗之疯狂的人——因为他说他们心里常常迷糊，毫无悔改之望显现。

11. 我就起誓…… 他们被剥夺所应许的安息，乃是他们疯狂的刑罚。此外，主称那本可作他们居所之地为他的安息。因他们曾在埃及寄居，又在旷野漂流；但按着应许，迦南地要作他们永远的产业；正是就着这应许，神称之为他的安息：因为除非我们被他的手所安置，否则我们在何处都不能有安定的居所。然而，他们享有确实产业的权利，乃是建基于神对亚伯拉罕所说的话，

“我要把这地赐给你的后裔。”（创世记 12:7。）

神起誓说，他们断不可进入…… 这更清楚显明他们恶行的可憎，也更有力地表达出来，因为这是烈怒被大大激起的证据。”他们断不可进入”是起誓的语式，人说这话时其中隐含着某种意思，如咒诅之类；但当神说这话时，就等于说：”若不是这样，就不算我是真实的”，或”若不是这样，就不必再信我”。然而，这种残缺的表达方式教导我们要存敬畏之心，不可像许多人那样轻率起誓，他们常常口出可怕的咒诅。

但至于此处的经文，我们不应认为他们是在利非订试探神时，才第一次被神以起誓的方式拒于应许之地门外；因为他们早已被排除在外，即从他们听闻探子的报告而拒绝前行之时便已如此。所以，神在此并非将他们被逐出应许之地一事归因于这次试探他，作为最初的缘由；而是暗示：无论怎样的管教都不能使他们回转归正，反倒不断增添新的过犯。他由此表明：他们完全配受如此严厉的刑罚，因为他们从未停止以各样罪恶愈发激动他的忿怒，仿佛他说：「这就是我拒绝赐其得应许之地为业的世代，因为在此后整整四十年间，他们借着不可胜数的罪恶暴露了其顽梗的疯狂。」

12. 你们要谨慎,（或作 看哪,）弟兄们，免得你们中间或有人存着不信的恶心…… 我宁愿逐字保留使徒所说的，而不采用意译，把”不信的恶心“或败坏之心说得更清楚。他借此暗示：若他们在领受了对基督的知识之后离弃对祂的信心，那么不信就必与败坏或邪恶相连。因为他所写信的对象，是那些已被基督教基本要理所浸染之人；所以他立刻加上一句：把永生神离弃了；因为背道之罪必伴随着背信弃义。¹⁰

13. 他也指出了一种药方，好叫他们不致陷入这种恶行，那就是要彼此相劝。因为我们本性倾向于恶，所以需要各样的帮助来使我们持守在敬畏神之中。我们的信心若不时常被激发起来，就会倒伏在地；若不加温热，就会冰冷；若不被唤醒，就会麻木不仁。因此，他愿我们借着彼此劝勉来激励对方，免得撒但潜入我们心里，用他的诡诈把我们引离神。这种说法尤当留意；因为我们并非在头一次的攻击之下就立刻陷入这种敌挡神的疯狂；乃是撒但一步一步地以迂回的手段狡猾地接近我们，直到把我们缠在他的迷惑之中。然后，我们既已被蒙蔽，便公然爆发出悖逆来。¹¹

因此，我们必须及时防备这种危险，它是我们众人所面临的，因为再没有什么比受欺骗更容易的了；从这种欺骗最终而来的，便是心的刚硬。由此我们看见，藉着不断的劝勉之刺来激动我们，是何等必要。使徒在此并非仅赐下一个普遍的诫命，叫众人都当谨慎自守；他更愿他们对每一位肢体的救恩都存挂虑之心，使他们不至因自己的疏忽，让任何一位曾蒙呼召的人沉沦。凡感自己有责任如此看顾全群的救恩，甚至一只羊也不忽略的，便在此尽了好牧人的职分。

趁着还有今日。他现在将大卫所说的话更具体地应用到自己所面对的读者身上；因为他提醒我们，诗篇中所提到的今日一词，不应仅限于大卫的时代，而是包括了神向我们说话的每一个时刻。因此，每当神张开他神圣的口来教导我们，无论多少次、多久之久，愿这句话浮现在我们心中：「你们今日若听他的话」。同样，保罗也教导我们，当福音传给我们时，那便是神垂听我们的悦纳之时，是他帮助我们的拯救之日。（哥林多后书 6:2。）

如今，我们当把握这机会；因为倘若我们因懒惰放任它流逝，日后再痛惜其失也无益。所以基督说：

“趁着有光，应当行走；黑夜将到。” （约翰福音 12:35。）

趁着这个小品词，或者说”当……的时候”、”只要”，暗示：如果我们过于懒惰、不愿在主呼召我们时跟随他，那合宜的时机不会永远持续。神并不常常叩我们的门；我们若不给他开门，无疑他也会反过来向我们关上他国度的大门。总而言之，那些藐视今日所赐之恩的人，日后哀号必已太迟。既然我们不知道神是否会将他的呼召延续到明日，我们就不当拖延。今日他呼召我们；让我们立刻回应他，因为除非有这样乐意顺服的心，就没有真正的信心。

希伯来书 3:14-19

14. 我们是有分的…… 他称赞他们有了良好的开端；但为免他们借着所得之恩典的名义，纵容自己陷于肉体的安逸，他说他们需要恒忍到底；因为许多人只不过略尝了福音，便不再思想有何长进，仿佛已经攀至顶峰。于是他们不但在赛程之中途止步，甚至几乎才离起跑线便停下，反倒转向别处而去。这异议表面看来颇为合理:「既已寻见基督，我们还能有何更多的祈求？」但若我们因信而拥有他，就必须持守在其中，使他成为我们永远的产业。基督既将自己赐下让我们享有，其条件便是:借着那使我们得以有分于他的同一信心，我们当至死持守如此浩大的恩福。¹²

因此他说起初,暗示他们的信心不过是刚刚开始。既然hypostasis（本体）有时意为确信,在此也可如此解释；然而有些人所译的实底一词，我并不反对，尽管我的解释稍有不同。他们认为信心之所以被如此称呼，是因为人若无信心，其所拥有的一切都不过是虚空；但我如此看待，乃是因为我们唯独倚靠信心，此外别无可依赖的支柱。与此看法相配的乃是坚固或稳固一词；因为我们若以信心为根基，就必坚立稳固，无摇动之虞。全段的要旨乃是：那在我们里面只显出起头的信心，当持续不断、稳步前行，直至终点。¹³

15. 正当有话说…… 他暗示说，我们进步的理由永不止息，只要我们还活着，因为神天天呼召我们。因为信心是对福音宣讲的回应，而宣讲贯穿我们一生的全部路程，所以我们也当在信心里持续长进。因此，正当有话说这一句话，就等于他说：「既然神从不止息说话，我们仅仅乐意领受祂的教训还不够，除非我们在明日以及此后的每一日，都同样表现出可教之心与顺服。」¹⁴

16. 原来听见他话惹他发怒的是谁呢？…… 大卫论到列祖，仿佛那整个世代都是不信的；但显然有些真正敬畏神的人也混杂在恶人之中。使徒提及此点，是要缓和大卫较为严厉的说法，好叫我们知道，道被传给众人的目的是要众人同心顺服，而当身体因大多数人的背离而被撕裂损毁时，全民因不信而遭定罪也是公义的。

但他说有些人触怒了神——虽然实际上他们是绝大多数——这样说的目的不仅是避免冒犯人，也是要鼓励犹太人效法那些相信的人；他仿佛在说：「神既禁止你们跟从列祖的不信，就在你们面前摆出另一批列祖，他们的信心当作你们的榜样。」这就缓和了原本听起来过于严厉的话；也就是说，若命令他们完全不认同列祖，那便过于严厉了。藉摩西出来，意思是藉着摩西的手，因为他是他们得拯救的执事。但这里暗含一种对比：神藉摩西赐给他们的恩惠，与前面所提到的有份于基督的恩典之间的对比。

17. 但祂向谁发怒，或恼怒，等等。他的意思是，神从未无缘无故向祂的百姓发怒；保罗在哥林多前书 10:5, 6 也如此提醒我们。因此，我们所读到神在古时百姓身上所施行的一切刑罚，背后都有他们激动神施报应的严重罪恶。同时，我们必须得出这样的结论：不信是他们一切罪恶之首；因为虽然他将这罪列在最后，他其实是指这才是他们受咒诅的根本原因；毫无疑问，自他们一旦成为不信者之时起，他们就不断在罪上加罪，因此不住地招来新的鞭打。故此，那些因不信而拒绝所赐之地为业的人，一味顽梗到底，一时贪恋，一时发怨言，一时行淫乱，一时又以外邦人的迷信玷污自己，以致他们的败坏愈发彰显无遗。

如此，他们从起初所显出的不信，就拦阻了他们享受神的恩慈；因为对他话语的藐视一直引他们犯罪。起初他们既因不信而理当被神剥夺所应许的安息，那么他们后来所犯的一切罪，也都是从这同一根源涌出的。

或有人进一步问：摩西、亚伦以及与他们相似的人，是否也包括在这数目之内？对此我回答说，使徒所说的乃是就整体群体而言，而非就个别之人而言。可以确定的是，其中有许多敬虔之人，或是未被那普遍的不敬虔所缠累，或是很快就悔改了。摩西的信心确曾动摇过一次，仅仅一次，且只是片刻之间。故此，使徒的话乃是以全体代替部分的陈述，这是论及众人或群体时常用的表达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