禧年

利未记 25

前往 利未记 25:8-13

8. 你要计算七个安息年。 第三种安息日随之而来，它由四十九年、即七乘七年构成。这是最为显赫的安息日，因为百姓的境况——无论是就他们本身，还是就他们的房屋与产业而言——都得以更新；虽然神藉此顾念公众的福祉，救济贫穷人，使他们的自由不致丧失，又保守祂自己所定的秩序；然而无疑，祂如此行也是要额外加上一种激励，来促使犹太人尊重安息日。因为看见奴仆得释放、忽然成为自由之人；房屋田地归还给先前卖出它们的原主；总之，万物都焕然一新——这乃是那圣洁安息的一种庄严而令人难忘的纪念。他们称这一年为 Jobel（约别），得名于公羊角的响声，自由与产业的归还就是藉此宣告的；但正如我所说，它的主要特征乃是那庄严的礼仪，它显明他们是从万民中分别出来、作神独特而圣洁之民的；不但如此，万物的更新也正指向这一点，即：他们在这大安息中重新被赎回，便可以全然将自己献给那作他们拯救者的神。

利未记 23

前往 利未记 23:1-44

4. 这是耶和华的节期。 摩西在此所列举的其余节期与安息日相类。首先列出的是逾越节，我曾不无理由地将它的奥秘附于第一诫之下，因为它的设立已在那里解释过了，因它的作用是拦阻百姓，使他们不致偏离去归附别神。在那礼仪中，他们被引入对神的事奉，好叫他们撇弃外邦人一切的迷信，安于律法纯正的教导。因此，逾越节本身乃是第一诫的补充；然而它年复一年地循环而至的这一日，理当列入其余的节期之中。诚然，显而易见，第四诫除了要操练百姓事奉神之外，别无其他目的或用处；但既然宰杀羔羊表征着神藉以将他们系于自己的收养之恩，就必须把它附在第一诫上。所以，愿我的读者如今以另一部分为满足，即，它每年的庆祝乃是帮助以色列人恒久记念他们的救赎。

10. 你们到了那地。 摩西如今立下关于第二个节日的规条，这节日是分别出来献初熟之物的。所描述的礼仪是：他们要交一捧在祭司手中；不过有人认为这里所指的是量器，即一伊法的十分之一。Omer（俄梅珥） ¹ 一词兼指二者。但在本段中，「一捧」这一说法最为恰当，因为它生动地表征着收割的开端；因为在献初熟之物以先，连烘过的谷物也不可尝。祭司把它举在祭坛前，却是以摇动的方式；因为希伯来人如此区分这两种方式：² תרומה，therumah（举祭），是往上举起的；而 תנופה，thenuphah，即此处所提到的，是朝东南西北四方摇动的，随后便献上祭牲与奠祭。我们知道外邦人 ³ 如此虚构出掌管果实的男女诸神，以致大地成了神明与世人共有的伟大母亲。犹太人本会立刻陷入这一错谬，或会不思念神便狼吞虎咽，倘若他们没有藉着这礼仪被提醒：那供养他们生命的父在天上，而大地不过是祂供给他们食物的执事。因为既然整个收成都在这一捧中被分别为圣，这就仿佛表明：凡地所出产的都全然属于神。但如此一来，神那可称颂的良善便昭然若揭：祂在索取属于祂自己之物时，丝毫没有减损百姓的食物；此后他们领受各人存放在家中的一切，仿佛是从祂手中、从祂圣所里出来的一般。保罗那句名言人所共知：「所献的新面若是圣洁，全团也就圣洁了」（罗马书 11:16），他正是指着律法这一古时的礼仪说的。他们译作「使你们蒙悦纳」 ⁴ 的那个词，与注释者在别处译作「喜悦」的是同一个词，并把它指向百姓，仿佛是说「随你们的心意」，或如那句粗鄙的说法「ad libitum（随意）」。但我先前已经表明，它必须理解为神的恩眷与美意，尽管它以被动的意义转指到百姓身上，正如在<19A604>诗篇 106:4 中，רצון，ratson，即蒙拣选之民的蒙悦纳，乃指神眷顾祂教会所存的那白白的爱。但摩西表明，地上的果子若非如此便不能凭无亏的良心来吃，因为人若不觉得神悦纳这些果子、以慈父之情看顾他们，就吃得不安。这礼仪如今虽已废止，但就其实质而言，在我们中间仍然完全有效，因为惟有那从信心与感恩而生的、对神慷慨的承认，才使我们从祂手中所领受的一切成为圣洁。

接在初熟之物之后的，是七七节，希腊人译作五旬节，其宗旨与前相同；因为他们从立着的庄稼中献上初熟之物以后，又以饼和更大的祭物这一形式，添上另一种感恩的表记。然而必须注意，那两个饼是向每一家所要求的，是用十分之二作成；而七只羊羔、一只公牛、两只公绵羊，以及一只山羊和两只羊羔的祭物，则是吩咐全体百姓献上的。这实在是对神慷慨的合宜承认，因为摇那一捆禾稼既是仓促行的，不过是件微小的事；因为我们已经看到，在他们碰那谷物以前，神就要求先把初熟之物献给祂，直等到从容之时、在更合宜的时节，他们可以更完满地尽他们的本分。这样，我们上文论到初熟之物的那番话，不过是为五旬节这一日所作的预备，在那一日，所献的圣物不再是麦穗，而是用新麦作成的饼。

24. 七月初一。 我很惊奇，犹太人 ⁵ 怎会想到：在吹角节所纪念的是以撒得蒙拯救——那时有一只公山羊被取来代替他被杀；⁶ 但他们以其惯常的胆大妄为虚构出这说法。这说法既毫无根据，又不合情理。另有些人较为正确地认为，鉴于时间相隔甚近，这乃是为那将近的赎罪节所作的预备；因为这一日既无任何特别的标记加以区分，那么它很可能不应与紧随其后、即初十日的那一日分开。或者，更可能的乃是：他们一年一度藉着号角声如此被召聚在一处，首先，是要他们晓得他们一切神圣的聚会都是奉神的命令所设立的；其次，是要祂这声音如此重新发出，好叫他们随时预备好顺从祂。「吹角作纪念」这话似乎正表明此意；仿佛祂说号角一年一度在他们耳中吹响，好叫他们终身留心神的声音，并随时甘愿跟从祂，无论祂吩咐他们往何处去。另有些人认为，号角是在月初吹响，好叫他们预备自己去守那三个节期，也因为这个月在安息年和禧年中都是值得注目的。但是，若说神既把这个月从一年之首挪到第七位，祂便有意给它留下几分它原有尊荣的痕迹，又当如何呢？因为众所公认，直到百姓出埃及以前，这乃是头一个月。甚至有人认为世界是在这个月被造的，此说也不无几分道理。而且犹太人如今在政治事务以及关乎今生的事上，仍照着从未间断的习俗保留这原初的算法：惟有在神圣的事上，他们才从三月起算一年之始。在我看来，这似乎正是那可信的缘由，说明神为何在如今所论到的这一日，藉着庄严的宣告重新纪念祂的统治，并把这第七个月同时指派给禧年与安息年。 ⁷ 这庄严的礼仪在一日之内完成，与寻常的安息日相差无几，只多了吹角与献祭，正如民数记 29 章所描述的。因为摩西在那里所说的比此处更多；他在那里列举了一只公牛犊、一只公绵羊、七只羊羔、一只作赎罪祭的公山羊及其附属之物，此外还有月朔的燔祭，并吩咐把这一切都献为火祭。这里他只用一句话概括地说。

27. 七月初十。 כפר，caphar 这个词——名词 כפרים，cephurim 即由其派生——兼有「挽回」以及「藉赎罪涂抹罪咎与控告」之义；因此，כפרים 乃是为平息神而献的赎罪祭（libationes，奠祭）；这词用的是复数，因为他们并非只落在一种罪咎的追讨之下，乃是因他们众多而各样的过犯，需要多重的和好。诚然，这事在一年其余的日子里也公开且私下地施行，因为他们所献的一切祭牲都是为得赦免、为使神与之和好的诸般满足。然而，除了这些每日的操练之外，还添上一个每年一次的节日，作为特别的纪念，作为催人悔改的更尖锐的刺；因为他们既然全年惹动神的忿怒攻击自己，理当藉着庄严的禁食与献祭，被激起虔诚的忧伤。所以在这节日，他们被传到祂的审判台前，好叫他们站在那里，承认自己该受这审判，却仍祈求可以逃脱刑罚；这正是禁食的宗旨。同时，他们从祭物中学到自己已被恢复到祂的恩眷之中，因为单单的认罪只会成为绝望的根由。所以，神如此要求他们忧伤并其他悔改的表记，好叫祂那一面可以见证：祂已被妥善地平息，以致向他们施恩。「你们要刻苦己心」这话，此处是指禁食，就是那作为悔改外在表白所要求的。诚然，禁食本身毫无分量，因为神藉以赛亚明明表示，祂不看重那些假冒为善之人，他们指望藉禁食平息祂（以赛亚书 58:3）；然而他们被戒绝奢靡的饮食与一切珍馐，便被提醒记起自己的困苦，好叫他们因忧伤而俯伏、谦卑，从而更加火热而殷勤地寻求救治。因为赦罪之应许惟独赐给那些怀着真诚忧伤、觉得自己已经沉沦困苦、并承认且招认自己所当受的人。这样，恳求神怜悯的门便向他们敞开。然而，绝不可以为那些如此对自己不满的人，凭自己为悔改所作的预备就配得赦免。 ⁸ 但既然神以恩眷来拥抱那些陷在罪孽中、又在罪中顽梗之人，乃是与祂的本性相违的；再者，既然藉着祂的宽仁、以免受刑罚为借口而纵容人犯罪，乃是极其不合理的；那么，悔改就必须先于我们与神的和好。由此也可见，祂之所以赦免罪人，仍是恨恶他们的罪，因为祂惟独赦免那些甘心定自己罪的人，也惟独接纳那些离弃己罪的人进入祂的恩眷；这并不是说有谁能完全弃绝自己或自己的罪，乃是藉着祂的宽容，那本可因其种种亏欠而理当被弃绝的悔改，竟得蒙神悦纳。 ⁹ 由此也证实了我方才所说的：神赦免我们的罪，并非因着我们悔改的功劳；仿佛我们藉着哭泣、忧伤和认罪，就把自己从罪咎与刑罚中赎回来了；其实在我们中间最好的人身上，悔改也总是软弱而不完全的。所以，我们蒙赦免的缘由与荣耀，只能归于神那白白的良善。故此我曾说，以色列人在他们的禁食中招认自己的罪咎与定罪，同时又藉着祭物得赎，因为除此以外别无满足之法。

29. 凡不刻苦己心的。 由此让我们知道，那忧伤痛悔、自卑的心所献的祭，是何等蒙神喜悦；因为祂吩咐要为轻慢这礼仪施以如此严厉的刑罚。而这确实会是极其粗鄙的漠然之证据：当神使人心生对祂忿怒的惧怕、并邀他们流泪之时，他们竟安然自在，纵情于奢华享乐。为此，祂在以赛亚书中以可畏的誓言宣告，说祂断不赦免那些悔改之时永不临到的犹太人；当祂藉先知责备并呼召他们赶快「哭泣、悲哀、剃光头、腰束麻布」时，他们却欢宴共饮，说：「我们吃喝吧！因为明天要死了。」（以赛亚书 22:12-14。）这也不足为奇，因为在残忍的顽梗中麻痹自己的良心、并夺去神审判的权柄，乃是不敬虔的极致。只要罪人还如此被罪的意识所触动、所刺痛，以致焦切地叹息寻求救治，他就还有几分复原的指望；但那连惧怕与羞耻都一并抖落之人，其光景便全然绝望了。既然神使祂古时的百姓在律法之下操练这些外在的初阶规条并非无故，那么略去如此必要之事，便是亵慢而不可容忍的疏忽；而故意仿佛藐视它，则是更大的心硬，以致无人当以这刑罚之严厉为怪。民数记 29 章记载了祭牲的数目；但我略过这一点，因为无需加以阐释。

34. 这七月十五日。 本章末尾说明了神为何设立住棚节，即，好叫以色列人记念他们在旷野时住在棚里，那时他们没有确定的居所，乃是仿佛度着漂流的生活。逾越节显明他们如何藉神的手奇妙地从当下的死亡中被救出来；但神藉着这另一日，彰显祂恩典那连续不断、日复一日的流淌；因为他们若单单在实际出埃及一事上承认祂的大能、为一时的拯救感谢祂，却不一并思想他们在四十年间所经历的、那渐臻完全之拯救的全过程，那还是不够的。先知撒迦利亚正是暗指这事，当他论到第二次救赎时，吩咐一切要归向敬拜神的列国，年年上去守这日。（撒迦利亚书 14:16。）为何单单守这日，而不守其他节期呢？因为他们经过漫长艰难、又冒着仇敌猛烈攻击之险，从巴比伦归回，这与百姓从埃及进入应许之地同样值得纪念。由此我们推知，这礼仪如今虽已废止，其用处却仍以心灵和诚实存留着，好叫神那无可比拟的大能与怜悯常摆在我们眼前——祂已救我们脱离黑暗、脱离死亡深渊，将我们迁入属天的生命。但古时的百姓在他们的蒙昧中理当如此受操练：叫众人无论老幼都离开自己的家，仿佛被带入那实际的处境之中，好在那景象里领会那本来绝不能充分渗入他们心里的事；与此同时，他们也为将来受了教导，就是即便在迦南地，他们也仍是寄居的，因为这乃是给一切敬虔之人、给神儿女所定的处境，就是他们若渴望承受天上的基业，就当在地上作客旅。然而神尤其要激发他们感恩，好叫他们更加珍视自己安然占有的应许之地，以及家室的安舒，因他们记起自己是被祂的手从旷野、从万物极度的匮乏中领到这里来的。

36. 七日内要将火祭献给耶和华。 他们只在第一日和第八日守为圣日，却要住在棚里，接连七日献祭，这些祭的详情别处已有更充分的记述。所以，摩西在民数记里另行详论的，我宁愿放在别处引入，就是我总论祭物的地方。关于我译作「严肃会」 ¹⁰ 的那个词，众人意见不一。עצרת，gnatsereth 源于 עצר，gnatsar，此字兼有「拦阻」与「聚集」之义。因此，有些注释者保留前一词源，把它译作「这是神的留住或禁令」；但既然这含义有些晦涩，我便毫不犹豫地照别处一样，把它取作「严肃会」；因为无可争辩，它有时指节日，有时指聚会或大会。然而，愿我的读者随意选取他们所偏好的意思。摩西既已规定了安息与祭物，便又加上一句提醒，就是不可减少那日常的事奉；因为不然，他们或许会取巧地把他们本已有义务献上的祭物挪到节日去献，从而如俗话所说，想用同一锅浆去刷两面墙。为此，在第39节的开头，אך，ac 这个虚词似乎取的是转折之义；¹¹ 因为这节庆特有的事奉与其他时候所当守的寻常礼仪之间，有一种对照；仿佛他说，当他们行完律法每日所要求的一切之后，仍不可在这遵守上有所缺失；由此可见，他们若要妥善尽本分，就必须分别遵行那普遍的命令与这特殊的命令。此外，他藉着提到时令，表明他们理当欢欢喜喜地守这节，因为他们那时所受的损失甚微，果子都已收割完毕；这正是他说「你们收藏了地的出产」时所指的；仿佛他说，他顾念他们的方便，因为不然他们那时本是在家闲着的；如此他就除去了一切〔懈怠的〕借口。

40. 第一日你们要拿。 藉着这一象征，犹太人受教晓得这日当以欢喜快乐来庆祝；因为它不但是纪念神从前在旷野向他们列祖所施的恩眷——那时他们暴露在诸天一切的变幻之下，¹² 而祂却如鹰护其雏一般，把他们庇护在祂的翅膀之下；它也是一种感恩的行动，因为祂在应许之地为他们预备了如此便利的安顿之所；这样，他们藉着手拿枝子，仿佛宣告他们的欢乐与凯旋。他们进棚时，理当不带忧愁悲伤，因为这些棚向他们有形地表征神从前与如今的恩慈，同时又叫他们预尝天上的生活，因为他们在地上不过是客旅。有些人以为 הדר，hadar ¹³ 是个专有名词，但既然它处处意为「华美」，我便不愿离开它通常的意思；我也不在字句上过分较真，只在于确定其实际的实质。

出埃及记 23

前往 出埃及记 23:14-17

出埃及记 34:22-24

出埃及记 34:20

出埃及记 23:14。 一年三次，你要向我守节。 奇怪的是，摩西在别处列举了好几个节日，这里却只吩咐他们一年三次到神面前来。那么吹角节和赎罪节又在哪里呢？因为无疑这些节都要在耶路撒冷庆祝。首先要注意的是，这里所提到的乃是那些主要的、更为尊贵的节期。其次，因为七月里的那三个节期几乎是接连不断的，（大概¹⁴）便给了他们某种宽容，免得他们整月都离家在外；因为月初吹角，初十是庄严的禁食，十五日他们开始住棚。倘若把留在耶路撒冷的必要加在众人身上，如此长久的逗留就成了重担。但他们若情愿从头到尾都在场，那也不过是一趟行程，就以其中最值得注目的那一日来命名。而且诚然，¹⁵ 摩西所用的 רגלים，raglim 这词，按隐喻的用法，与其说是指「次数」，不如说是指「行程」，尽管我承认在申命记里，意指「次数」的 פעמים，phagnemim，也是在类似的意义上使用的。无论如何，看来神在只规定三次必须的聚集时，乃是宽待祂的百姓，免得众家之父与他们的儿女因这些聚集的花费与劳累而困乏，因为祂不悦纳任何不出于欢欣之心的事奉。

申命记 16

前往 申命记 16:1、2、5-17

1. 你要注意亚笔月。 神为何设立逾越节，已在第一诫的解释中说明过了；因为它既是救赎的象征，百姓又在那礼仪中操练对独一真神的纯正敬拜，好叫他们承认祂是他们惟一的父，并将祂与一切偶像分别开来，所以我认为宰杀羔羊的实际举动应当放在第一诫的补充之中来讲。如今剩下要说的，只是关乎安息日的部分。这就是那头一个庄严的日子，在这日神要祂的百姓歇工，撇下一切的事务，上耶路撒冷去。但这里所提的不仅是逾越节的羔羊，祂还吩咐要在祂所选择的地方宰杀羊和牛。祂用这些话表明，那日要举行圣会；这一点随后说得更为清楚，因为那两节居间的经文，我在设立逾越节本身之处已经交待过了。所以祂禁止他们在自己各城里分开宰杀逾越节的羊，乃要他们都聚集在同一个圣所。别处曾说过，为他们只定了一座祭坛，仿佛神要把他们招聚在同一面旗帜之下，为要保守和睦与信仰的合一。这里所补充的关于第七日之庄严的话，与此处极为相称。

9. 你要计算七七日。 必须注意，逾越节落在一年之中庄稼开始成熟的时节；因此，我在第一诫之下所论到的初熟之物，那时便献上了。此后七个七日，他们庆祝另一个节日，希腊人称之为五旬节，即第五十日。从百姓出埃及到颁布律法，恰好是这个数目的日子。那时又献上另一次初熟之物，各人照自己的力量、按当年的出产，将所收割果子中的一份礼物分别为圣献给神。为叫他们在慷慨施与上更加甘心乐意，神把祂的赐福摆在他们面前，仿佛摩西吩咐百姓表明他们的感恩；因为凡从地里所生的，无非是神自己白白的恩赐。

11. 你要在耶和华你神面前欢乐。 他又从另一方面劝勉并激励他们甘心乐意，因为事奉神会带来这样的欢乐；因为再没有什么比这更当激发我们顺服的了：我们知道神宁愿顾念我们的好处，而非从我们身上求取什么益处。不敬虔的人固然也欢乐，不但如此，他们在欢乐中更是放荡无度；但既然那欢乐不但是短暂的，且他们的欢笑要变为哀哭切齿，那么摩西在此把「在神面前欢乐」高举为一种独特的福分，便不是没有缘由的；仿佛父亲邀请他的儿女与他一同欢畅。而藉着这外在的操练，信徒被提醒：除非是与神相关，否则没有真实或可羡慕的欢乐。诚然，无论恶人怎样在他们的宴乐中欢腾、放纵自己于种种享乐，然而，既然那惟一能带来真欢乐的良心的平安是他们所缺乏的，他们便享受不到自己所纵身其中的欢闹。末了，摩西以一种对比来夸张他们在事奉神时所享的美福，当他说：「你也要记念你在埃及作过奴仆」；因为为叫他们现今的境况对他们更觉甘美，他便藉着回忆那极其悲惨的被掳，来加增其中的甜美。我在此略去了西塞罗 ¹⁶ 关于 gaudium（喜乐）与 laetitia（欢畅）二词之间那极其精微的区分，因为我若不把二者都取善意来解，就无法翻译那两个希伯来词——神藉这两个词要表达祂待祂儿女何等宽厚。同时，这段经文含有一项劝勉，就是要向那作我们拯救者的神献上感谢。

13. 你要守住棚节。 它的头一日称为收藏日（collectionum），因为那时全年的出产都收进了他们的仓房 ¹⁷ 与储藏的窖里。因此，既然那时他们从田间的劳作中歇下来，一年中这时节便宜于庆祝节期；因为为叫他们更甘心上耶路撒冷，神便安排使这事只需极少的花费、极少牺牲他们的家务之利。我们译作「当耶和华赐福与你」之处，直译乃是「因为他要赐福与你」，¹⁸ 但意思大致相同；因为摩西向他们保证：只要他们殷勤忠心地把心思用在事奉神上，就永不缺乏欢乐的根由，因为祂绝不会中断祂赐福的涌流。所以，第十五节的末尾不单是一道命令，也是一个应许；仿佛他说，他们若不忘恩，就不必担心神不会不断供给欢乐的新缘由；这两个分句要连起来看：「神要赐福与你，因此你只管欢乐」；因为在这段经文中，我情愿如此 ¹⁹ 解释 אך，ak 这个虚词。把它取作转折之义实在荒谬。所以，把它作排除之义来解释便无不妥，仿佛他说，不该有什么忧愁或挂虑，来拦阻他们尽那虔敬的本分；那些把它译作「必定」的人，也接近这个意思。

16. 一年三次。 我们先前说过，虽然其余的节日也不可忽略，然而，因为神要宽容祂百姓的软弱，就没有把一年五次上耶路撒冷的必要加在他们身上。再者，因为七月里只有半个月包含三个节日，即从初一到十五，出于同样的缘由，也只要求男丁离家去守那些神圣的聚会；因为这样便宽待了妇女，对她们而言远行不甚方便。此外，藉着神所应许他们的多产，她们几乎总是不在怀孕就在哺乳。同样确定的是，二十岁以下的男孩和少年人也在例外之列，因为神在「男丁」一词之下只包括那些被数入册的人。若有人反驳说，在神属灵的敬拜中，男女并无分别；答复很简单：众家之父乃是奉他们妻子儿女的名前来的，如此那承认便延及另一个性别，也延及那年幼的人。大卫似乎正暗指这事，当他说：²⁰

「你的民要在你聚集的日子甘心乐意地前来， 披戴圣洁的妆饰，」（<19B003>诗篇 110:3；）

因为，他论到百姓甘心的供物时，便照众先知的惯例，从律法的敬拜中寻取一例。犹太人恐怕会反驳说，倘若全地的男丁都聚到一处，以致那地失去防卫，就有被敌人侵犯的危险；对此疑虑，神在出埃及记 34 章预先加以化解，应许说祂必使无人贪图他们撇下的家园；因为那句话正指此意：「我要从你面前赶出外邦人，扩张你的境界，必没有人贪慕你的地土」，第24节。由此我们也推知，直到四围的列国都被制伏、祂把祂的圣所安置在锡安山之前，对神的敬拜尚未完全建立。这并不是说在那以前百姓可以省略节日，乃是要经历本身教导他们：当神夺去这特别的福分时，祂是向他们发怒了；因为惧怕与惊恐惟独出于他们自己的过错。但愿信徒从这里汲取那有益的道理：每逢他们跟随神，就必在祂的保护之下安稳无虞，因为击退仇敌的攻击、并击退一切能加害他们之物，都在祂的权能之中。

他们不可空手朝见耶和华， ²¹ 我不知道有些人怎会想到：神在此应许凡一年三次到祂圣所前的人都必富足；其实从摩西的话显然可见，祂是要各人献上某种礼物，作为他们感恩的表记。或许 ²² 史家论到波斯人的那事——即无人敢不带礼物去见王——乃是一种更古老的习俗，也是别国所共有的。神固然愿意各人向祂献上一份礼物，作为他们臣服的象征或凭据；而且，这律法的礼仪虽已止息，其实质却当保留，即，惟有那些不夸口作徒有其表之承认、乃是切实见证自己承认祂为王的人，才是神真正的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