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妇人产后洁净之事

另一补充律例

论妇人产后洁净之事

（取自法文版的标题，“Autre dependence de purifier les femmes apres leur enfantement.”——另一处论及妇人产后洁净之事。）

利未记 12

前往 利未记 12: 1-8

利未记 12:2 若有妇人怀孕生男孩。 这一礼仪关涉两点：因为，第一，犹太人借此被提醒我们本性中共有的败坏；其次， 医治这祸患的良方也摆在他们面前。妇人既怀孕并生下一子便被宣告为不洁净，这其中的缘由并不难理解；即，因为亚当的全族都被玷污、被污秽，以致妇人从她腹中所怀的后裔便已沾染不洁，并因生产而进一步被污染。由此可见，我们的光景在神眼中何等污秽可憎，因为我们在出生之时，甚至在出生之先，便已感染了我们的母亲。人们几乎普遍地——却极其荒谬地——认为这里所定罪的无非是男女之间纵欲的交合；然而，除非有后裔，否则并不要求洁净；那字 תזריע, thazriang（怀孕受精）正指此意，惟有译作 受精成孕 才恰当，因此必须仔细留意：这里所定罪的并非交合中的污秽一般而言，而是生育中的污秽。因为男女之间的同居本身，若不涉及后裔，乃是羞耻不雅之事；但在这里，本应除去这不雅的生养儿女，却被算为污染的缘由，因为亚当的全族都充满了传染的毒素。由此，伯拉纠（Pelagius）¹ 的谬误显然被驳倒了，他否认亚当的罪蔓延于他的后裔，反而妄称我们从父母承受罪不是借着源头，而是借着效法。因为若儿女纯洁、全无玷污，母亲就不会不洁净了。所以，神要借这礼仪教导祂古时的子民：万人生来都在咒诅之下，并将一种遗传的败坏带进世界，这败坏连他们的母亲也一并玷污。若有人反驳说，圣洁的婚姻岂不因此被带入羞辱与恶名，答复很简单：婚床若免于污点，乃是出于神的宽容。所以，当丈夫与妻子在合法的婚姻中生养儿女时，这不可仅仅视为被容许，仿佛那生育全然无有污秽，而是出于特别的恩准与宽容；因为婚姻的圣洁遮盖了本来或许要被归咎的事，并洁净我们有罪本性中的种种污秽。由此可见，那使生养儿女成为合法的婚姻，本身并无任何可耻之处。然而，这并不表示如此所生的儿女便是圣洁、免于污点的；因为那些生于不信者的，仍留在咒诅的罪责之下；而那些出生于信徒的，则借着超自然的恩典与特别的收纳，脱离了那共同的沉沦。神也愿意公开而明确地为此作见证，就是要求为他们的洁净献上祭物。因为摩西虽似乎只论到母亲，路加——他忠实的解释者 ²——却也把婴孩包括在内。若有人问：割礼岂不足以除去败坏本性的污点，我回答说：由此更清楚地显明我们的不洁何等深重，因为神并不满足于用一个记号来除净它，反倒为要操练祂的子民不断默想此事，又加上另一个辅助的记号；祂如此行，尤其因为祂知道人的伪善何等深，他们在恶行中何等自我陶醉、自我讨好，要谦卑他们的骄傲何等困难，而当他们被迫承认自己的悲惨时，遗忘又何等容易悄然临到他们。因此，这里既明明提到割礼，我推想乃是预先提及，免得以色列人反驳说，割礼赐给他们正是为要全然除去咒诅；于是神表明，虽然割礼在先，祂这里所吩咐的洁净仍非多余。拉比们在这段关于「种」的经文上愚妄的评注，本身既荒谬可笑，又因其污秽而不宜入端庄之耳；因为，正如我们所说，摩西朴素的用意乃是：妇人若在交合之后有了后裔，就当接受洁净。如今，神的儿子虽不仅是纯洁的，更是纯洁本身，却仍是人类的代表，祂使自己服在律法之下；并且（正如保罗所教导的）祂使自己顺服律法，「要把律法以下的人赎出来。」（加拉太书 3:13 及 4:5）祂借着这甘心的顺服，废除了那旧有的礼仪；以致如今不再需要带着祭物把婴孩领到那有形的帐幕，而是当在祂里面寻求一切的洁净。

利未记 12:4 妇人还要如此。男孩之洁净为七日、女孩为十四日，这与产后血漏有关，正如我们在别处论及月经之污时所要看到的那样。在其余的日子里，她被禁止参与宗教敬拜，不可挨近圣所（此处这词是指院子），如此便被算为不洁——不单是要她为自己的光景哀恸，也是要她的丈夫因这景象得着提醒，学会憎恶、痛恨原罪。因为这乃是一个严肃的悔改劝勉：当他们承认自己在后裔身上受了玷污——本来神的祝福正应在此显明——的时候。如今问题来了：为何女孩的洁净期要加倍？有些人把这归于一种自然的缘由，即因那时血漏持续得更久；实际上，丈夫那时不亲近妻子，也确是贞洁与节制的一部分。然而，既然这礼仪的用意另有所在，即作为咒诅临到全人类的标记，我们就必须更专注地朝这方向去看。有些人认为母亲因生女孩而更受玷污，因为女性这一性别更倾向于邪恶——我不知道这看法是否稳妥。或许，如某些人所想，更为可信的乃是：因为女人是悖逆的开端，她被蛇引诱，连累丈夫一同败坏，又把她的后裔也拉入同样的毁灭之中。但在我看来，更为正确的是：就男性而言，其刑罚已因割礼而得着减轻与削减。因为神虽在那记号中使两性一同分别为圣，祂却以特别的恩宠尊荣了男性，将祂的约刻在他们的肉身之上。

因此，祂也特别提到他们的割礼，藉此赋予他们一种尊荣，使他们高于女子。在本章末尾，则顾念到贫穷人，免得他们因过重的花费而受累，以致不那么愿意顺从律法：由此我们可知，神并不看重外在的排场与财富，因为贫穷人按其贫穷的程度所献上的卑微祭物，在祂看来，并不比富人更贵重的祭物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