逾越节的设立

出埃及记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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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埃及记 12:1 耶和华晓谕。 逾越节的设立在某种程度上属于第四诫的范畴，安息日与各节期将在那里论及；然而，就其为他们蒙救赎的庄严象征 ¹ 而言——藉此百姓表明自己有义务归向那拯救他们的神，并在某种意义上将自己奉献于祂的统治之下——我便毫不迟疑地把它置于此处，作为第一诫的补充。这日子本身的守节将在其应有之处再度论及；此处只需指出，神颁下这一礼仪，是要使百姓完全单单归于祂自己，也使以色列人从中学会：他们绝不可离弃那位藉其慈爱与大能救赎他们的神。因为祂正是藉此将他们买赎归自己，作祂特选的子民；所以，每当祂责备他们偏离对祂纯正的敬拜时，祂便控诉他们忘记了这莫大的恩惠，而这恩惠的记忆本应足以将他们维系于祂。于是，逾越节的守节实际上教导以色列人：他们除了自己的救赎主以外，注目于任何别神都是不合法的；也教导他们，将自己分别为圣、献身事奉祂乃是公义正当的，因为祂已使他们从死复生;这样，祂便如在镜中或图画里，将祂的恩典陈明在他们眼前;并愿他们年年重新认识自己昔日所经历的，免得这经历从他们的记忆中消逝。首先，让我们界定逾越节 (Pascha) 为何 ²；我采用它惯常通用的名称。就其词源而言并无难处，只是神的「经过」(transitus) 相当于祂的「越过」(transilitio)，藉此以色列人的房屋得以不被触动;因为以赛亚 ³ 在论及第二次救赎时，说「我必越过耶路撒冷」，无疑正是暗指此处。那么，采用这一表达的缘由是：神的报应越过了以色列人，使他们毫发无损。至于摩西两次提到「经过」，须留意两处所用并非同一词；Pesah（逾越）⁴ 指所拣选的子民，Abar（经过）指埃及人;仿佛祂说：我的报应必从你仇敌中间经过，处处将他们毁灭;惟独你们，我要越过而不加触动。既然神愿意宽容祂的以色列，祂便藉一记号的设立 ⁵，唤起信徒的心去盼望这救恩;同时祂设立了对其恩典永久的纪念，好叫逾越节年年重新唤起他们对蒙拯救的追念。因为头一次逾越节是在事情本身临在之际守的，作为坚固他们惊惶之心的凭据;而每年的重演则是感恩之祭，藉此提醒他们的后裔：他们乃是神合法而特有的仆属 (clientes)。然而，无论是最初的设立还是永久的律例，都有更高的指向;因为神救赎祂古时的子民，并非只为使他们平安宁静地留在那地，乃是要领他们更进一步，直到永生的基业，因此逾越节与割礼一样，无非是属灵恩典的记号;它与圣餐有类比与相似之处，因为它既包含了同样的应许——就是基督如今在圣餐中向我们印证的应许——又教导人：神惟有藉血的赎罪才能向祂的子民施恩息怒。总而言之，它既是已过之救赎的记号，也是将来之救赎的记号。为此保罗写道：「我们逾越节的羔羊基督已经被杀献祭了」（哥林多前书 5:7）;倘若古人在其中只被提醒其暂时的益处，这话便不合宜了。然而，让我们先确立这一点：神在律法中吩咐守逾越节，是要求祂子民的感恩，并使那些藉祂大能与恩典蒙救赎的人归献于祂自己。现在我进入具体细节。神吩咐以色列人以他们出埃及的那月为一年之始，仿佛那是他们诞生之日，因为那次出埃及实在是一种新生 ⁶；因为他们既曾埋没于埃及，神所赐的自由便是新生命的开端、新光的升起。因为他们的收纳为子虽已在先，然而这期间它在许多人心中几乎已经消逝，故此他们必须在某种意义上被重新生育，好使他们能更确切地开始认识到神是他们的父。因此祂在何西阿书中说，

「自从你出了埃及地，我就是耶和华你的神；除我以外， 你不可认识别神。」 （何西阿书 12:9，及 何西阿书 13:4；）

因为祂那时特别将他们归于自己，作为祂特选的子民；而在稍前之处，祂说得更为明白，

“以色列年幼的时候，我爱他， 就从埃及召出我的儿子来。”（何西阿书 11:1）

虽然亚伯拉罕的后裔与其他民族一样，都以三月为岁首，但就以色列而言，其中的缘由却不同，因为唯独对这蒙拣选的子民，他们的复活才被每年一次地摆在眼前。然而，直到那时为止，希伯来人自己一向以九月为岁首，该月在迦勒底语中称为 Tisri（提斯利月）；许多人认为世界是在此月被造的，因为大地在受造之初立即出产成熟的果实，可见其丰饶已臻完美。至今犹太人中间仍存留着两种纪年与计年的方式：凡关乎日常俗务之事，他们沿用古老而合乎自然的算法，以秋初为首月；但在宗教事务与节期上，他们则遵从摩西的吩咐，这便是律法上的年，大致以我们的三月为岁首，⁷ 却又不完全如此，因为我们没有他们古时的 闰法（embolisms，置闰）；原来，月亮运行十二周还不足太阳运行一周，他们不得不加闰，免得年深日久，产生荒谬而巨大的偏差。因此，他们守逾越节的 尼散月（Nisan），在犹太人中间有时来得早，有时来得晚，视其置闰推迟的情形而定。

出埃及记 12:3 你们吩咐以色列全会众。 关于这段经文有人提出一个问题：既然只有一只羊羔被献为祭，为要使教会与神和好，神也单单藉着一位基督的血得了挽回，那么他为何吩咐要在各家中都宰一只羊羔，仿佛要为每一个人分别设一场特别的祭呢？答案不难：因为，虽然众人都靠同一血得蒙保守脱离灭命，那共同的礼仪也把他们全都联合起来，在同一挽回祭中彼此相通，然而，藉着那种所谓的特别应用，神要每一家分别得着提醒，好叫他们更亲切地体会那加在自己身上的恩典，这也并非不合理。照样，今日我们都受同一的洗礼，藉此一同被接入基督的身体；然而他的洗礼却施行在各人身上，使他们更确实地承认自己有分于得儿子的名分，因而也是教会的肢体。这样，神吩咐他们在各家中宰一只羊羔，并非要把百姓引到不同的盼望根基上，乃只是要以一种亲切的方式向他们表明：各家都对他负有本分，不但当承认全民的救恩是从他而来，并且他那独特的祝福也当在各家中照耀出来。他之所以愿意在一家人数不足以吃尽逾越节羊羔时叫邻舍加入，是为要使其中一无所剩；这在其余各因之中，似乎正是整只羊羔都要吃尽的首要缘由，就是免得他们把这圣筵与自己日常的食物混杂，也免得它的尊贵因显为腐坏之肉的样式而被贬损。或许神如此安排,也是免得从存留的余剩中生出什么迷信来；因此吩咐连骨头也要用火烧掉。

出埃及记 12:5 你们的羊羔要无残疾。 我们将在别处看到，在律法所规定的一切祭物中，他们都要殷勤谨守，免得其中有任何瑕疵或缺陷；藉此，百姓便被提醒：赎罪若不具备至高的完全（这在人身上永不可寻），便不是合法的。因此，神如今要求逾越节的羊羔须是一岁、无残疾的，也就不足为奇了，好叫以色列人明白：要使神息怒，所需的乃是比整个人类中所能寻见的更为卓越的代价；而既然这样的卓越更不可能存在于牲畜之内，基督属天的完全与纯洁，便藉着羊羔或山羊羔这可见的完全被显明出来。也正是出于这缘故，他们奉命将它与羊群中其余的分别开来，从本月十日直到十四日。至于神的旨意，要将血涂在门框和门楣上，祂藉这记号明白地教导他们：这祭物除了那些被基督的血所染、所标记的人以外，于人无益；因为这涂抹就等同于他们各人在额上带着祂血的印记。事实上，基督藉着祂血的浇灌，并未拯救所有人，而只拯救那些用这血使自己成圣的信徒。诚然，那内在的洒血占据首位，彼得教导我们说，这是藉着圣灵的能力成就的（彼得前书 1:2）；然而藉着这外在的记号，以色列人受教明白：他们若不举起血这面盾牌抵挡神的忿怒，便不能得蒙保护脱离它。这也与上文所学的功课相合，即：同一个普世的祭物，特特地在每一家中献上，为要使其独有的教训更严肃地打动他们，否则若只是笼统地献上，便会显得乏味而无功效。至于祂为何要求肉要烤而不要煮，我宁可承认自己不知，也不愿去杜撰那等毫无根据的玄想，如说基督在某种意义上是在十字架上被烤炙。在我看来，更接近真理的说法乃是：神如此吩咐，是要标明他们的匆忙，因为当他们的器皿都已收拾停当时，肉插在扦子上烤，比在锅里煮更为容易。这也是那关乎吃法之诫命的用意所在，其中有三件事当予注意：无酵饼、苦菜的调味，以及束上的腰，连同其余旅人的装束。神吩咐饼要不带酵而作，无疑是因他们要仓促起行，因为祂要将祂的百姓仿佛在顷刻之间夺出埃及；因此，他们用匆忙揉成的面团烤成无酵饼。⁸ 这事的记念必须年年更新，好叫他们的后裔知道：他们的拯救乃是从上头赐下的，因为他们的先祖仓促逃亡，并未为路途作任何预备；因为任何更充分的预备都会给神的恩典蒙上些许阴影，而这恩典正因他们缺乏食物而更加辉煌地照耀出来。神要他们以苦菜为足，因为匆忙的旅人，尤其在仇敌之地，无需佳肴便得满足，凡所遇见的任何调味在他们口中都甚是甘美，其苦味在他们看来也不觉可厌，不像在丰足安逸之时那样。或许他们也被提醒起自己从前的光景；因为在如此可怕而苦毒的暴政之下，无物是甘甜或可喜的。但他们的匆忙藉着以下情形更明白地被表明出来：他们脚上穿鞋、腰间束带、手中拄杖，急急地吃这羊羔。人们从晚餐起身便去就寝安歇；因此古人吃饭时既脱鞋又斜倚而卧；但百姓的紧急处境却颠倒了这次序，因为他们被迫在晚餐之后立即逃走。因此便补上了这缘由：「这是耶和华的逾越节」；因为他们在混乱之中、当神的刀剑正肆虐之时，得以安然逃脱。然而，我们必须记住上文已说过的：这圣礼的用途是双重的，既使百姓操练于对既往拯救的追念，也在他们心中培养对将来救赎的盼望；因此逾越节不但提醒他们神已为祂百姓所作的，也提醒他们此后当从祂盼望什么。故此毫无疑问，以色列人本当从这礼仪学到：他们蒙救脱离埃及的暴政，其条件乃是——还有一个更为卓越的救恩仍在等候着他们。但这属灵的奥秘藉着基督的降临被更清楚地展开；因此保罗将这古时的预表应用到我们身上，吩咐我们，既然

“我们逾越节的羔羊基督 已经被杀献祭了”，直到“所以我们守这节不可用旧酵， 也不可用恶毒、邪恶的酵， 只用诚实真正的无酵饼。” （ 哥林多前书 5:7, 8。）

因此，神从前愿意那些守逾越节的房屋洁净、除去一切腐坏之物；如今我们就更当留意这事，免得基督借以救我们脱离永死的祭物，被任何邪恶的酵所玷污。接下来的话⁹也是同样的用意，警戒我们不可迷恋世界的诱惑，不可让宴乐的引诱耽延我们的路程；反倒要知道我们在地上乃是客旅，当常常束腰、预备好赶路；并且基督的十字架虽然苦涩，我们也不当拒绝尝它。

出埃及记 12:12 因为我要巡行埃及地。这里所指的是第一个逾越节，就是他们将从埃及得蒙拯救的那一夜；神明确宣告，祂要作那审判者，与假神为敌，因为正是在那时最显明地表露出：这些假神何等全然无力施援，对它们的敬奉又何等虚妄而荒诞。有些拉比 ¹⁰ 的诠释既平淡又牵强，说那些偶像必被抛掷倒下——他们竟因这单单一件救赎的神迹，就华美堂皇地推翻了一切迷信，把人对偶像所信的一切都定为愚妄与欺哄。因此，神断言，祂不但要征服那一国的国民，连它的诸神也要一并征服。以赛亚说下面这话时，或许正是暗指此段：

「看哪，耶和华乘驾快云，临到 埃及。埃及的偶像在他面前战兢，」 （以赛亚书 19:1；）

因为无论祂在何处显现为祂子民的救主，祂都在与一切不敬虔、败坏的宗教相对立之中彰显了自己的荣耀。

出埃及记 12:14 你们要记念这日。 这里所说的是逾越节每年一度的守节，它既是他们出埃及的纪念，也是他们将来得蒙拯救的预表。至于经文称它为永远的礼仪或定例 (edictum soeculi，永世的定例)，我承认这话确指其恒久性，但这恒久只延续到教会更新之时为止；同样的解释也适用于割礼，以及律法一切的礼仪；因为虽然基督的降临废去了它们的功用，但也正是那时它们才得着真正的坚实根基；因此我们与古时之民之间的分别，丝毫无损于这永远的律例；正如新约并非在本质上废掉旧约，而只是在形式上废掉。稍后经文说：「惟独各人所要吃的，你们只可预备」（第18节，参出埃及记 12:16），意思是他们必须停下一切工作，唯独预备当日的食物；而这一例外之所以被明明写出，是免得他们容让自己以别的事务玷污他们神圣的节期。

出埃及记 12:24 这例，你们要守着。他再次重申每年守此节的诫命，并明确说，当他们进入那地之后，要藉这礼每年重温对他们蒙拯救之事的记念。然而他又加上了一点先前未曾提及的，就是他们也当教导自己的儿女；因为若没有这教导的辅助，此礼便只是一场毫无意义、徒然无益的观礼。因为教义实在可称为圣礼的生命，若没有教义，圣礼中便不存留任何效力，更遑论向我们传递任何生命。因此，为免逾越节沦为一场没有生命的仪式，神在此处吩咐它不可缄默无声；因为在「你们的儿女问你们说」这句话里，摩西并非指他们要等到儿女自行发问、抢在父母的热心之先才施教，他所指明的不过是儿女到了能受教的年岁。然而与此同时，他也间接地劝勉儿女要甘心受教，当他们的年岁已能明白逾越节的意义时，就当殷勤查究这礼的功用；如此，宗教信仰便得以世代相传，并在百姓中间常常兴盛。既然如此，逾越节的羔羊既与圣餐相对应，我们便可由此推知：惟有那些能够受教的人，才配被正式接纳来领受圣餐。

出埃及记 12:43 逾越节的例是这样。 逾越节乃是神藉以将祂的选民系于对自己之义务的圣约纽带，故此祂禁止一切外人分享；因为若容许人不加分别地随意吃它，便是不配的亵渎。事实上，既然这是对第一诫的补充，它便只针对那些律法序言所对之而发的人：「以色列啊，你要听！耶和华我们神是独一的主。」我们知道，在外邦人中间，唯有受过入教礼¹¹的人才得参与他们的圣礼。这是对这真实而合法之典章的一种荒谬摹仿¹²；因为这样的条件只适用于神的设立，免得外人不加分别地僭夺祂恩典的凭据，就是祂唯独赐给祂教会为荣的凭据。因为割礼当时如同一道篱笆，将外邦列国与亚伯拉罕的圣裔分别开来；那么，若有人愿意与选民一同守逾越节，他就必须受割礼，好使自己归附真神；不过，神所看重的并非仅仅是外在的记号，而是其对象，即凡受割礼的人都要立志追求真诚的敬虔。所以，摩西首先将一切因未受割礼而不洁的外人排除在外；然后他加上两个例外，即用银子买来的仆人应当受割礼（这是必要的要求），以及自由独立之人，若他们愿意接受同样的选择，也可被接纳来守逾越节。由此可见，这礼不仅是神子民所独有的，也是将来救赎的记号。因为外人无法见证他们分享那唯独应许给亚伯拉罕后裔的救赎；因此，这圣筵的礼仪对他们而言便是虚空无益的。摩西所指的也不仅是那随以色列人出埃及的杂色群众；他乃是为一切外人立下律例，就是那许多后世将因事务进入这地的人。毫无疑问，他们在守逾越节时，必是在期盼另一次救赎；因为那已白白赐给亚伯拉罕子孙的救赎并未临到他们。因为他们虽可被算在这民中，却并没有分得这地的产业，他们在属世权利上的境况也未得改善；¹³ 这只是为要使他们成为教会的成员。基于圣餐与逾越节之间的类比，这律例如今仍然有效，即凡受玷污或不洁之人都不可擅自挤入主的桌前，唯有信徒在承认自己是基督的门徒之后才可被接纳。¹⁴ 这也表达在这话里：「本地人和寄居在你们中间的外人同归一样的条例」等等，49 节；即这圣礼的典章应当由众人郑重遵守，如此他们便同等地分享那共同赐给他们的恩典，在这方面众人的地位应当平等，虽然就他们承受这地的产业而言各有不同。

出埃及记 12:46 羊羔的骨头一根也不可折断。 我不能确定神为何不愿羊羔的任何骨头被折断；除非这也是仓促的一个记号，因为人在筵席上极少享用骨髓，除非是宴饮拖延良久之时。因为我担心，有些人所给的解释未免过于精巧：他们说，骨头所代表的基督之德能，在我们以祂的肉为食时并不因此减损。然而我上文已略加提及的前一种看法，既最为简明，用在此处也丝毫不显得不妥：他们既已整装待发、准备启程、匆忙进食，就受命将骨头焚烧，以免有任何耽延。神就羊羔所吩咐的，祂拣选在祂独生子的身位上公然应验，好叫与预表相符的真实、与影儿相符的本体，显明神惟独凭基督的血、而非凭别的血与祂的子民和好。由此再度显明，律法之下的古人借着逾越节的羊羔受了关乎将来救赎的教导，否则这段经文便不能恰当地应用到基督身上。但当福音书作者引用它时（约翰福音 19:33），他视为理所当然的是：如此便以预表显明了神要借着祂儿子所要赐下的。于是祂便以这可见的记号被分别出来，证明祂就是那真逾越节的羔羊。然而，为使基督的骨头一根也不折断，神的护理奇妙地介入其中。兵丁受命要打断强盗的腿以催其速死，同样也要如此对待基督。他们在强盗身上执行了他们的意图，但为免他们在基督身上也照样行，可以确定他们乃是被一种神圣的能力所拦阻，好叫祂骨头的完全无损成为那将临之救赎的预兆。

出埃及记 13

前往 出埃及记 13: 3-10

前往 申命记 16: 3, 4

申命记 16:3 摩西对百姓说。 他在此重复了前一章中已更为详尽论述过的、关于无酵饼的吩咐，与其说是为了教导他们，不如说是为了劝勉他们；因为他先前已把此事说得极其明白，无需再作解释；然而激励他们仍是有益的，好叫他们以更大的热心专注于自己的本分，尤其要防备日久之后，他们的热忱如常态那样渐渐冷却。因此他劝勉他们，在进入那地之后，要殷勤遵守他先前所吩咐的。而从此处的上下文可以清楚看出，那两条吩咐——分别是关于分别为圣头生的和守逾越节——有着同一个目的，即：他们的蒙拯救当使这蒙拣选的子民持守于对真神的特别事奉之中。

申命记 16:4 这日你们出来了。 他将他们出来的这日与他们寄居迦南全地的整段时期相比较；仿佛在说，他们蒙救赎并非为要享受一时转瞬即逝的喜乐，乃是要世世代代都记念这恩惠。他再度盛赞那地的辽阔与肥沃，主要出于两个缘由。其一，免得他们在得胜如此荣耀之后心中生出骄傲，在丰足的美物中被脂油蒙蔽了眼目；其二，好叫他们借着所得产业的众多，越发被激励去尽感恩的本分，去事奉神。因为征服了如此众多的邦国、作了这般富庶广阔之地的主人，他们或许会放纵自恣，以致不那么尽心事奉神——除非有人提醒他们：他们能征服这许多民族、得着辖制他们的权柄，全然是欠了神的。然而摩西向他们表明，按着神向他们所施恩慈的程度，他们若不殷勤竭力去见证自己的感恩，就越发无可推诿。为此他重提那些邦国的名字，他们要因这些邦国的灭亡而承受那地为业；随后又加上一句「流奶与蜜之地」，好借着那必常在他们眼前、极其丰盛的诸般福分，越发激励他们敬虔。有些人以为 Abib（亚笔）¹⁵ 这月与 Ab（亚布）——相当于我们的七月——是同一个月，这实在是大错特错。因为显然以色列人是在 Nisan（尼散）月、约当春分之时出埃及的；这一点，从我们祖先历代相传所守的逾越节（Easter），便是确凿无疑的凭证。既然希伯来人是从迦勒底人那里借用了他们一切月份的名称，而这些名称乃是两千年后才通用的，那么在此处将 Abib 视为专有名词，就荒谬了，尤其因为在圣经里我们从未见月份是以专有名词来标示的。既然理性表明这个词是作为通称来使用的，我们就当追问：为何它被用于三月或四月之初。有些人将 Abib 译作「渐熟的果子」，这是毫无根据的，因为这词不过是指「任何生长之物」；因此它也被用来指禾秆；又因为在那些温暖的地带，禾稼约在春分时节长到最高，正是由于这缘故，Nisan（尼散）便被称为禾秆之月。还有一个颇为可能的推想（如我们已经说过的），就是一年之首被更改了，为要使教会的诞生得着更多的尊荣；仿佛那时世界得了更新一般。至于有些人认为挪亚也是在同一个月出方舟的，好叫春天的气候如同接纳其他走兽一样，接纳他进入新生——这看法我像在创世记 8 章所做的那样，存而不论。但若接受此说，则月份的名称上便会有一种预叙 (prolepsis，前置追叙)；而这里就会有一层荒谬，因为使百姓惯于律法的礼仪原是有益的。不过我不愿在这些不确定之事上争论。

出埃及记 13:8 当那日，你要告诉你的儿子说。 他重申了我们已经论及的内容，即命令父母教导自己的儿女，好使他们将对神的敬拜传给后裔。在前一章中曾说：「你们的儿女问你们说」云云；如今他更简要地吩咐，纵然无人查问，也当传扬神的良善；因为父母理应甘心乐意地在敬畏神的心中教养儿女。正如我们上文所见，他也重申应当每年更新对拯救之恩的记念，免得这记念渐渐淡忘，因为若不殷勤操练于此道，人便极易忽略宗教。他用了一个比喻说：「这要在你手上作记号，在你额上作纪念」；仿佛是说，正如戴在指头上的戒指，或系在额上的饰物那样常在眼前，他们的救赎也当藉逾越节常摆在他们眼前。为此，他先前也曾吩咐，要将律法的诫命刻在头上、手上和衣裳的𧙚子上。总意乃是：在逾越节中当立一座记念神恩典的碑，使之永不至于湮没无闻；正如显在额上和指头上的饰物，因常被观看而唤起人的注意。但若有人宁可认为摩西是在暗指那些自知健忘、便设法帮助自己记忆的人，¹⁶ 我也不与之相争；仿佛他是说，既然他们易于遗忘，就当用这法子来唤醒自己心存感恩。他随后便要在论到献头生的事上重申同样的吩咐。接下来的话「使耶和华的律法常在你口中」，坚固了逾越节与第一诫相关的看法。这话表明，单单举行外在的礼仪并不足够，除非它与其本身的目的相连，即他们当将自己献给神并祂的教训。他提到「口」，并非因为最要紧的事在于谈论或讲述律法——因为倘若敬虔在于舌头，那么假冒为善之人便要成为敬拜神最好的人了；他乃是明确要求，当各人私下专心研习律法之后，他们也当彼此教导、彼此劝勉。

申命记 16

出埃及记 23

EXODUS 23:18

<022318>出埃及记 23:18

18. 不可将我祭牲的血和有酵的饼一同献上；也不可将我节上祭牲的脂油留到早晨。

18. Non immolabis cum fermento sanguinem victimae meae: neque pernoctabit adeps agni mei usque mane.

出埃及记 34:25

<023425>出埃及记 34:25

25. 不可将我祭物的血和有酵的饼一同献上；逾越节的祭物也不可留到早晨。

25. Non immolabis cum fermento sanguinem sacrificii mei: neque pernoctabit usque mane sacrificium solennitatis Pesah. leavened bread with it. their having escaped in haste, does Moses so often enforce the for it is alleged, viz., that their from which they were in the greatest straits, Unleavened bread is

申命记 16:3。你吃这祭牲，不可吃有酵的饼。

因为借着这记号，他们被提醒自己是何等仓促地逃脱，仿佛是从烈焰之中逃出来的；所以摩西才如此反复地强调禁止有酵之物。这里所陈明的理由，就是要唤起他们对那使他们得蒙拯救之苦难的记忆；因为当时他们必是陷于极大的困迫之中，以致连烤饼的时间都没有。无酵饼因此被称为「困苦饼」，好叫他们蒙拯救的方式更加彰显神的恩典。他重申我们先前所见的，就是羔羊的肉一点不可留到次日。在前面出埃及记的那段经文中，因摩西是笼统而言，那命令乍看之下似乎可指常献的祭；但后一段经文借着明确提及逾越节，除去了一切晦暗不明之处。我们不必希奇，何以在一处「脂油」一词被用来指整只牲畜，或羔羊的任何部分，这或是出于提喻法（synecdoche），或是神要彰显脂油的更高圣洁——脂油是他们不可吃的，并且在一切祭中都要焚烧。

民数记 9

前往 民数记 9: 1-14

前往 出埃及记 13: 1, 2, 11-16

前往 出埃及记 30: 11-13, 15, 16

出埃及记 13:1 耶和华晓谕摩西说。 我们从以下事实便可推知这百姓何等疏忽，甚至可说何等忘恩：神竟要在未满一年之际，就重新提醒他们守逾越节。因为若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尚且有忘记之虞，那么五十年后他们又当如何呢？倘若他们本就甘心殷勤尽其本分，就无须再重申那已经严厉吩咐、甚至带着警戒之言所命定的事了。然而如今，随着一年将尽，神提醒他们：祂所定守逾越节的日子临近了；好叫以色列人更确切地知道，这庄严的祭乃是每年一度反复举行的，因此若有疏漏便是罪。祂随后吩咐，一切礼仪都当殷勤谨守，不可用任何外来的酵搅乱这纯正的典章。最后，他们的顺服得着称许，因为他们对神的命令既无所增添，也无所删减。

民数记 9:6 有几个人。 这里附带引出一个问题，即：倘若有人突然沾染污秽，以致不能与其他人一同守逾越节，当如何行？因为凡不遵守这救赎记念的人，神都要将他从子民中剪除。这里虽然涉及历史叙事，但既然本段的主旨在于教导如何正当而洁净地遵守逾越节，甚至可说本段是对那普遍诫命的一种补充，我便认为在此把它们连在一起是合宜的。摩西说有几个人因死人的尸首而沾染污秽，¹⁷ 或是因摸了死尸，或是进了居丧之家，或是曾在死者的葬礼上；因为律法算这样的人为不洁，别处将会说明。于是产生了一种看似矛盾之处；因为一方面不洁之人不许亲近这圣筵，另一方面废弃这项敬拜的操练却是罪。连摩西也承认自己在这事上感到为难，因他求时间去求问神。先知那非凡的谦卑在此显明出来：虽然他是他们的立法者，却不敢在疑难之事上擅自裁断。但他借此更清楚地表明，他绝非凭己意颁布律法，因他若未领受新的命令，甚至不敢加以解释。因此，神藉着立下一条特例，除去了这矛盾（ἀντινομίαν，即「律法相悖」）。因为对那些确有正当理由可作推诿的人，祂指定第二个月，好叫他们也能有分于逾越节，尽管他们不可随己意更改日期。祂藉这特权不但顾念不洁之人，也顾念那些可能远离 ¹⁸ 同胞群体的人，关乎这等人也可提出同样的问题。因为一个人独自吃逾越节是不合宜的；即便一家人数太少，也要请来邻舍，好使人数足够吃尽整只羊羔；所以，出门在外的人，或即使在家却远离亲友的人，都需要某种补救之法，免受刑罚。此外，我们必须记得，这并不是对轻慢之人的让步，也不是借这宽容纵容亵渎的漫不经心；这只是为那些无意中沾染污秽、或无法避免污秽、或在旅途中意外受阻的人的需要所作的安排。因为经上说他们是自愿向摩西诉说，因自己的不洁而被拦阻，不能吃逾越节的羊羔；由此我们推知他们那敬虔的挂虑。于是为这等人另许一次逾越节；好叫他们在第二个月，把自己并非因己过而失去的重新补上。同时又严格吩咐他们，在整个礼仪中一无更改；因此之故，我们先前所见的又重申一遍，即他们要与苦菜同吃，一根骨头也不可折断，诸如此类。但为免这许可被过度延伸，刑罚又再度宣告：若有人除这两个缘由之外，竟疏忽守逾越节，必受刑罚。因为我们知道，人若不加约束，便会在寻找借口上放纵自己过了度。这里比先前更清楚地表明，逾越节的羊羔是一祭牲；¹⁹ 因为第7节说：「为何被阻止、不得献供物呢？」第13节说：「因为他不献耶和华的供物。」我特意指出这一点，因为有些人以为逾越节的羊羔被宰杀时并非作为祭牲的献祭；然而保罗明明教导说，其中献上了一祭牲，随后才附以筵席；因他的话正是此意：「因为我们逾越节的羔羊基督已经被杀献祭了。所以，我们守这节……」（哥林多前书 5:7、8）。每当「魂」²⁰ 一词被用来指死尸时，我认为这是希伯来文中相当常见的一种隐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