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后书 1:20-21

使徒先前劝人读先知书，是ab utilitate（从其益处）立论，即凭先知书带来的益处；如今论到读先知书，他又从a difficultate（从其难处）发出警告，即先知书不易明白。其中有些事是难明白的：历史之中不乏奥秘；平常浅易的字句底下，往往藏着深奥隐秘的意思。人不可贸然闯进经文的解释，好像冒失的兵丁不向统帅请示，便一头扎进密林。我们来读先知书时，必须抛开属血气的见识，降服在Magisterio Spiritus（圣灵的教导）之下。有些抄本作 ἐπηλύσεος，意思是Quidam Impetus（某种冲动）；这样，经文的意思便是：经上没有一处是出于私人的冲动。但多数抄本，也是最好的抄本，都作 ἐπιλύσεος，即解说。既然如此，谁出的题，就让谁来解题：那默示众先知的灵，唯独他能阐明这些预言。这一点我们尚且许给人，任凭各人作自己的解释者，讲明自己的意思；那么也不要不许给圣灵：神的灵所写下的，必须由同一位灵来解释。

文字若离了神的灵，就不能有真实可靠的解释；这种不可能，不是落在某几处经文上，而是落在全部经文上。Ὅτι πᾶσα προφητεία οὐ γίνεται：照字面直译，就是凡预言都不是可随私意解说的。这是希伯来语的说法，意思是没有一样预言是可随……。罗马书 3:20 也有这样的句法：οὐ δικαιωθήσεται πᾶσα σάρξ……，字面是凡有血气的都不得称义，意思是没有一个有血气的能称义。众先知既不敢 Proferre dictamina sua（发出自己的言辞），抛出自己的臆造；我们也不可 Ingerere acumina nostra（塞进我们自己的机巧），硬挤进自己的解释。我们只当恳求那定下这些预言的主，把其中的意思告诉我们。参孙的谜语，除了参孙亲口道破，无人能解。犹太人来到先知面前问：这是什么意思，你不告诉我们吗？这也是天使的宣告，启示录 5:2：谁配展开那书卷，揭开那七印呢？谁呢？第 3 节说：在天上、地上、地底下，没有能展开、能观看那书卷的。没有在天上的，就是天使也不能；没有在地上的，就是活人也不能；没有地底下的。这话不可能指魔鬼或被定罪的灵，因为在一切受造之中，他们最不配展开这书卷。所以最可能的，是指众圣徒：他们的身体睡在坟墓里，经上是就他们最贴近我们感官的那一部分来说的。雅各在创世记 37:35 说：我必悲哀着下阴间，到我 儿子那里。不错，可是能下到那里去的，不过是他的身体罢了。所以这处经文太冷，点不起炼狱的火。那么究竟是谁呢？第 5 节说：大卫的根已得胜，能以展开那书卷；除了羔羊，没有谁能做这事。这一切都 modulum nostrum superare（超过我们的度量）；主告诉我们什么，我们才能说什么。我们讲道、解释众先知，全凭他的帮助和感动。他借着众先知和众使徒写下圣经；借着他，教父们把经文向我们解明；借着他，我们又把经文向你们解明。唯有圣灵自己，能把经文向我们众人解明。

为求条理，我愿引领诸位的注意，依次经过这三个主要环节：圣经的默示、圣经的笔录、圣经的解释。另有若干相关的情节，各在其当处论及。

论其默示，乃出于神，并非他们自己头脑中的异象，而是被圣灵感动说出神的话来。论其书写，虽没有出于人意，却是经人手写成。他们是人，是圣洁的人，是属神的圣洁之人。论其解释，并非凭私意的灵，乃是圣灵光照人心、引导教会。因为经文的产生既从来没有出于人意，经文的解释也同样不出于人的聪明。

预言从来没有出于人意的，乃是人被圣灵感动说出神的话来。] 这是第一点：圣经出于圣灵的口授、默示与提示。圣奥古斯丁[Augustine]就凭这一处经文，定那些人的该死异端为罪：他们把圣灵看得比圣父、圣子低，居于其下，Aut quod sceleratius est, ministrum potius quàm Deum;（更有甚者，竟视他为仆役，而不以他为神。）他说：难道我们要称他为受造之物吗？qui carnem Domini creavit,（他造了主的肉身），即创造了基督人性的那一位？Qui Filium Dei misit;（他差遣了神的儿子），即差遣神儿子的那一位？路加福音 4:18：主的灵在我身上……差遣我……Qui plane Deus,（他明明就是神），即明明被称为神的那一位？使徒行传 5:4：你……欺哄圣灵。圣灵是谁？使徒直截了当地解明了：你……是欺哄神了。哥林多前书 3:16：你们是神的殿，神的灵（他就是那位神）住在你们里头。在这里，是这灵借先知说话；马太福音 10:20，是他借使徒说话：不是你们自己说的，乃是你们父的灵在你们里头说的。 行这一切的是谁呢？提摩太后书 3:16：圣经都是神所默示的。这就是神自己。请诸位与我一同思想几条理由、论证和确凿的明证，使我们的信心得以坚固：圣经全都是神所默示的。

1　试想那些早已预言之事，到了所定的时候，必然一一应验。列王纪上 13:2：“大卫家里必生一个儿子，名叫约西亚……”一个人在出生前五百年，名字就已被说出。即便是赫赫有名之人，经过这么久，也很容易被世人遗忘；至于现在就说出一千年后谁要出世、那人要做何事，这是谁也办不到的，唯独那位能 uno intuitu（一眼之间）看尽万事的才能办到：在他面前，没有过去，也没有将来，一切都是现在。

2　试想圣经自摩西以来，存留至今。经历了这许多兵荒马乱、世事变迁，竟不曾失落，这实在是神迹！我们必须承认，魔鬼巴不得永远扑灭它的光，他的爪牙也从不怠于下手。然而那造它的全能之手保守了它，也必不容它灭亡。

3 其宗旨不在建造任何属世之物，惟在建造天国，并引领我们归向耶稣基督。加拉太书 3:22：圣经把众人都圈在罪里，为要给因信耶稣基督所应许的福开路。它在众人身上定罪，又因罪定众人的罪；好叫惟有那些信靠那位为他们的罪而死者的人，才得以得救。

䷀4 它要带着信誉通行全世界，得到各种方言、各国、各地的认可；遇到阻挡之处，也要冲破阻挡、开出路来，如同雷霆穿透云层。

5. 写成旧约的希伯来语，在古老、圣洁、威严上都远胜一切语言。Gravitas in sensu, modestas in dictis（意义庄重，言辞端庄。——安波罗修[Ambrose]）。所以经上只说他认识她，或说他进到她那里，或说他与她同寝。圣经的端庄就是这样优雅。

6　其文体之威严：不但言辞有力，而且运行有效，能撕裂人心，甚至魂与灵，骨节与骨髓，都能刺入、剖开（希伯来书 4:12）。耶柔米[Hieron.]说：我读这些话时，觉得它们不是 verba（言语），sed tonitrua（乃是雷霆）。别的作者像美人鱼一样甜美，曾迷惑了我的心智，Blandiebatur virgilius（维吉尔曾讨我欢心）……；伯尔纳[Bern.]却说：Dulcius mihi nunc immurmurat Filius Iesse（如今耶西的儿子在我耳畔低吟，更觉甘甜），如今耶西的儿子比一切都更可喜悦。我们听人把古今诗人的著作夸得天花乱坠，仿佛智慧本身就随他们而生，也随他们而死。或许这正是我们撒玛利亚的罪：拿这类书来拜偶像。土耳其史书、希罗多德[Herodotus]的谎言、诗人的虚构、下流的小册子，已经把圣经挤出了我们的窗台。正如安杰洛·波利齐亚诺[Angelus Politianus]把品达[Pindarus]的颂歌看得比大卫的诗篇还高。耶柔米致保利努斯[Paulinus]的信却不然：任凭他们去谈西摩尼得[Simonides]、品达、弗拉库斯[Flaccus]之流，Horum instar omnium David Psalmist a nobis（在我们，诗人大卫一人足抵他们全体）；一位大卫，那以色列美好的歌者，在我们看来比这些人全部加起来还要宝贵。哥林多前书 2:2：因为我曾定了主意，在你们中间不知道别的，只知道耶稣基督并他钉十字架。我想，除了 Crux（十字架），即基督的十字架，别无经文；除了他肋旁的伤口，别无题目；除了救主的宝血，别无墨水；除了他的功德，别无话题；除了他的顺服，别无瞩目；除了爱主耶稣，别无辞章；除了永远称颂我们的神，别无音乐。我们选择音乐，当像那人选择朋友：不选一时讨他欢心的，而选一生有益于他心灵的；同样，不选肉体听来最甜的音乐，而选最能长存的音乐。这就是哈利路亚之歌，就是赞美耶和华：这音乐必存到永远。

7　正因虚谎如此卑贱，我们才更惊叹真理的光辉。试看撒但的野心：他虽是说谎之人的父，却也想模仿圣经的真理。他在埃及有他的术士跟着摩西行奇事，只是non passibus aequis（步伐不相等），远远赶不上摩西。为了羞辱圣经、削弱它的可信，他又有他的诗人和说故事的人，把他们的神话硬当作真实的记载塞给世人。但两者之间有三大分别。

第一，那里是渣滓掺着金子，水掺着酒：或许原本是实事，却在转述中被扭曲，好比一个好故事被讲坏了。西拿基立的大军被灭，以赛亚和希罗多德[Herodotus]都同意；但以赛亚说那是神的使者所为，希罗多德却说是无数老鼠在夜间啃光了他们铠甲、盾牌和马缰上的皮革，他们因此溃逃。

第二，本是从犹太人传到外邦人的，却被说成是从外邦人传到犹太人。普鲁塔克[Plutarch]说，犹太人的某些节期，甚至他们的安息日和Sabbos（安息）一词，都源于巴克斯[Bacchus]的节庆。其实巴克斯的祭典倒是从犹太人那里来的，它远不及摩西古老。

第三，有些相似的记载，只是换了名字，正如奥古斯丁[Augustine]所指出的。仿照约拿被大鱼吞下又吐出的真实历史，希罗多德记载了一个名叫阿里翁[Arion]的人：他因身怀钱财被人从船上抛入海中，一条海豚把他驮在背上，又因喜爱他的乐声，把他送到塔那鲁斯[Tanarus]，他从那里去哥林多见佩里安德[Periander]，向他诉说自己所受的害和奇异的得救。我们大可怀疑，前者的希腊故事，影射的正是后者的希伯来真事。

撒但知道经上预言基督要”开瞎子的眼”（以赛亚书 42:7），”聋子的耳必开通”，”瘸子必跳跃像鹿，哑巴的舌头必能歌唱”（以赛亚书 35:6），他便捏造出一个埃斯库拉庇乌斯[Aesculapius]，传扬他同样奇异的神迹；为了更便于达成他的图谋，他还称他为神的儿子。

现在且用魔鬼自己的兵器来刺伤他：正是这一点，证明了圣经神圣而无可置疑的真实。因为凡赝品，总是先假定确有其所仿造之物。英格兰[England]的珀金·沃贝克[Perkin Warbeck]冒称自己是爱德华五世，恰恰清楚表明确曾有过这样一个人。铸造伪币的人，凭他的手艺就默认了世上有同样印记、成色十足的通用钱币。炼金术士费力用点化之术造金子，是以世上本有天然的金子为前提。画家虽享有Quidlibet audendi（敢于随意挥洒）的自由，却仍以自己的技艺为对现存或曾存之物的摹写。照样，人刻意模仿圣经的故事，正清楚证明他们所奉为蓝本的题材，是确凿可证、无可指摘的真理。

8 最后，执笔者摒除一切私情，所传的真信息甚至不惜损及自己的名声：这也证明圣经出于神的指头和超自然的能力。圣灵如此掌管他们的笔，叫他们贬抑自己、羞辱自己，留在那里成为后世万代惊异的对象，好叫一切荣耀都归于主。他们若有过失，或是自己记下，或是由朋友记下。那位记念挪亚和罗得、使他们得尊荣的，并没有隐瞒挪亚和罗得的过错。路加敬爱保罗和巴拿巴，可是他记述二人的行传时，却说出他们之间一场不相称的争执，争得那样激烈、那样火热，以致彼此分开（使徒行传 15:39）。摩西在他的五卷书中，既不放过他的哥哥，也不放过他的姐姐和妻子，亚伦、米利暗、西坡拉，凡碰上的都照实写下；而他最不放过的，是他自己。神因他疏忽割礼，几乎要杀他；百姓发怨言时，他也在其中；神只许他观看迦南，不许他进去：这一切都是他亲笔记下的。耶利米记下自己的急躁（耶利米书 15章），大卫记下自己流人血的罪，约拿记下自己的刻薄、执拗，并对神的怜悯心怀怨恨。犯错的是他，执笔的也是他，他报道这过失，却像在说一个外人。他把顾惜自己名誉的私心放在一边，不像亚当那样躲进树丛，反倒把过失写在自己额上，指名道姓，直指那犯罪的人就是他自己。他讲自己的这段事，即便他所有的仇敌苦心孤诣要鞭挞他，也写不出更狠的来。人天生好名，不是要张扬自己的美德，就是要粉饰自己的过错。看看世人的笔，蘸的尽是夸耀的油！他们声称秉笔直书，可这个朋友、那个党派总要得着几分偏袒。实有的恶，他们不肯揭露；本无的善，他们却要添上。至于有人清醒自持地写一部书，专为宣布自己的过错，这在任何异教徒中都找不到。塔利[Tully]不容人埋没一件事：罗马在喀提林[Catiline]一案上欠了他的情。普鲁塔克[Plutarch]、亚里士多德[Aristotle]、柏拉图[Plato]、苏格拉底[Socrates]，或许写了许多称颂自己的话，我却从未在他们书中读到一行自述其恶的文字。狄翁[Dion]要世人知道，他是曾受国事重任的人。约瑟夫[Josephus]述说自己的谋略，更是不厌其详。贺拉斯[Horace]论自己的诗篇，说他已立起Monumentum aere perennius, regale situ pyramidum altius（一座比青铜更恒久、比王家金字塔更巍峨的丰碑）。奥维德[Ovid]论他的《变形记》，说Iamque opus exegi, quod nec Iovis ira, nec ignis（如今我已完成一部作品，无论朱庇特的震怒，还是烈火……）……又说Ille ego sum nulli nugarum laude secundus（我便是那以轻吟小品之名不让于任何人的人）。穆罕默德[Mahomet]的著作把他捧为独一的先知，说他从天上领受神谕，说他必从死里复活，只是要在八百年之后——要验证这话，这期限倒也宽裕得很；可是他那一切该受咒诅的恶行，书里却一个字也没有。人终究是人，任性、好名、自爱。这是禁不住、也压不下的，或明或暗，总要冒出来。然而神所使用的人，却把粪抹在自己脸上，把自己的过错传到地极，好叫眼眼都看见，口口都承认：世人都是罪人，惟有神是良善、智慧、圣洁的，他是可称颂的，直到永远。阿们。

乃是人被圣灵感动说出神的话来。］这是第二个总纲，即神的道被笔录成文。神要他的道写下来：此处虽说他们说出，他们所说的却称为圣经，就是写成文字的东西，罗马书 15:4：从前所写的圣经都是为教训我们写的。这里可见圣经的权威、古远与功用。所写的，是其权威；从前，是其古远；为教训我们，是其功用。声音转瞬即逝：问声音在哪里，只在 in aure（耳中）；问圣经在哪里，却在 in aere（铜版上），写出来供眼目观看。所以神要把他的道写在书上，好叫字句常在我们眼前，如同声音常在我们耳中。这样，我们才能昼夜思想，诗篇 1:2。这样，也就无人能加添，无人能删减，申命记 4:2。那些如雷的使徒，固然他们的声音传遍天下，他们的言语传到地极，罗马书 10:18；圣灵却仍要作书，论到耶稣一切所行所教训的，使徒行传 1:1。这书的题目便是耶稣基督的家谱，马太福音 1:1。圣经称为「书」，因为它是写成的；称为「那书」，因为无论论内容、论作者，它都超乎一切别的书。神不愿他所用的器皿只作拿弗他利，出嘉美的言语，创世记 49:21；他也要将自己的旨意交托西布伦中持杆检点民数的，士师记 5:14。惟愿我的言语现在写上，都记录在书上。约伯记 19:23。他要写下的是什么？是他受苦时的言语吗？不是，乃是他信心的言语，就是神的真理：我知道我的救赎主活着。分裂派一味要「口说的圣经」，重洗派一味要「灌注的圣经」，天主教徒一味要「彩绘的圣经」：他们喜爱 Testes fenestras（以窗为证），在他们看来，圣经没有一页比得上窗上画匠的手笔那样确凿可凭。但一切真正的大公信徒，只认写成的圣经。愿主使这圣经作我们的光明与喜乐，直到末了。

这些执笔之人受神引导，如同塾师把着初学写字的孩童的手；经文在这里对他们有三重描述：他们是人，是属神的人，是圣洁的属神之人。人，这是他们的身份；属神的人，这是他们的职分；圣洁的属神之人，这是他们的资质。

人：神为何不拣选某种更有权威、更有信誉的性质？一、为要使荣耀不归于器具，哥林多后书 4:7：我们有这宝贝放在瓦器里，要显明这莫大的能力是出于神，不是出于我们。 参孙用一块驴腮骨击杀那许多人，兵器越弱，越显出人强。器具的软弱，正成就施行者的荣耀。二、为体恤人的软弱，出埃及记 20:19：他们对摩西说：“求你和我们说话，我们必听；不要神和我们说话，恐怕我们死亡。” 耶和华的声音如同雷霆，必要把那胆怯的血肉之心震得粉碎。三、为保我们灵魂的安稳：倘若向我们传道的是天使，撒但能装作那样的形状；倘若是从死里复活的人，魔鬼能显出撒母耳的模样；倘若凭神迹，就有雅尼和佯庇敌挡摩西，敌基督也要行奇事；倘若凭异象，异教徒也自有他们的显现。四、为与我们得赎之工恰相对应：既是一个人为我们死了，就该由人向我们传讲这事，使徒行传 3:22。

神人。] 这是一个由来已久的称号：Viri Dei, Sancti Dei, Nuncii Dei, Prophetae Domini, Prophetae Altissimi（神人、神的圣者、神的使者、主的先知、至高者的先知），见列王纪上 17:18，提摩太前书 6:11，提摩太后书 3:17。神人。 他们生前受人敬重，死后依然如此；他们是君王之上的君王：世上的君王只在生前作王，这些人死后还在作王。不过，他们被称为神人，主要是因为他们所传讲的出于神。哥林多前书 2:13：我们……不是用人智慧所指教的言语，乃是用圣灵所指教的言语。 众先知出来，也是这样说：Os Domini locutum est.（这是耶和华亲口说的。）哥林多前书 11:23：Quod accepi à Domino（我从主所领受的）；我当日传给你们的，原是从主领受的。马太福音 22:43：大卫被圣灵感动，称他为主。诗篇 45:1：我的舌头是快手笔；Calamus Scribae（书记的笔），即圣灵的笔。诗篇 85:8，武加大译本作：Audiam quid in me loquatur Dominus（我要听主在我里面所说的）；我要听主在我里面所要说的话。因此，主并没有把一切事向他们Semper & Simul（时时、一并）全都显明；保罗对教会怎样，神对保罗也怎样。使徒行传 20:20：凡与你们有益的（vobis necessarium，于你们必需的），我没有一样避讳不说的。以利沙知道亚兰王在卧房里商议的诡计和图谋，见列王纪下 6:12；可是军队开往多坍的用意，他起初并不知道，直到仆人告诉他才晓得。他能预先告诉那书念妇人，她必生一个儿子；那孩子的死却向他隐瞒了。列王纪下 4:27：耶和华向我隐瞒，没有指示我。 三王问他战事的结局，他也没有立刻答复，而是叫人找一个弹琴的来。列王纪下 3:15：弹琴的时候，耶和华的灵就降在以利沙身上。

“圣洁的人”：差遣他们的主，也使他们配担此任。然而，圣洁是否必然、且不可分地附属于神的每一位书记呢？难道没有某些被弃绝的人，并无圣洁，却也会说预言吗？诚然，有些一闪而过的启示或许会经由他们传出，而他们自己却始终像传声的空管一般，一无所知。巴兰被称为大先知，神也开了他的口；但神在这事上待他，并不比待他的驴更厚：神使二者都说出神的荣耀，也说出巴兰的羞辱。扫罗也说预言；Nunquid Saul inter Prophetas?（扫罗也列在先知中吗？）然而，神弃绝他之后，他离神的恩典有多远，离施恩典的神也就有多远。该亚法能预言一人替百姓死是有益的，约翰福音 11:51：他这话不是出于自己，是因他本年作大祭司，所以预言耶稣将要替这一国死。与其说是他本人在说预言，不如说是他的职分在说预言。马太福音 7:22：到那日必有人说：我们不是奉你的名传道吗？却被一句我从来不认识你们，离开我去吧！所弃绝。但各方一致公认：神的公证人，即正典的作者们，都是重生之人，都是圣洁的，是光明与生命之子：昔日在地上是蒙恩的圣徒，如今在天上是得荣的圣徒。

他们的品格便是如此：一个人可以是人，却不是属神的人；可以是属神的人，却不圣洁。身为人，已属高贵；这是个分量很重的字眼：使徒行传 1:11 “加利利人哪”；使徒行传 2:14 “犹太人”；使徒行传 17:22 “众位雅典人哪”；使徒行传 19:35 “以弗所人哪”；列王纪上 2:2 “你当刚强作大丈夫。”Multi homines, pauci viri；（人多，丈夫少。）人可以是 Adam（世人），却不是 Ish（大丈夫）；可以是 Homo（人），却不是 Vir（丈夫）。正如大卫对押尼珥所说，撒母耳记上 26:15：Nunquid tu Vir es?（你不是个勇士吗？）然而作属神的人，更为高贵，因为天上的隐秘、救恩的奥秘都托付给了他。君王的使节已非等闲人物，这些人却是 Legati à latere Divino（神亲自差出的特使），是主的钦差：凡加害他们的，Protinus Deum sensit ultorem（立时便知神要为他们伸冤），发觉神亲自为他们报仇。马太福音 10:16：“弃绝你们的，就是弃绝我。”然而偏有人胆敢如此，并且做到极处，明知必为此被定罪也在所不惜。末了，作圣洁的人，才是最高贵的。先知讲道要止息，讲道要止息，施行圣礼也要止息，唯独圣洁永不止息。恩赐原有许多样，哥林多前书 12:31：作使徒、说预言、教导、行异能、说方言；“你们要切切地求那更大的恩赐”，就是我们的成圣。别的恩赐是为你们所必需的，这一样却是为我们自己：那些恩赐领你们上天堂，这一样却必须领我们自己上天堂。愿那位使我们成为人、又成为属神的人的圣灵，也使我们成为圣洁的人，好叫我们的拿细耳人比雪纯净，我们的祭司比蓝宝石更洁净。

经上所有的预言没有可随私意解说的。] 这些圣人是神的圣所、神的书记，是他王约的登录官。他们既非蒙圣灵默示就不能说、不能写，照样，我们解释他们所写的，也非凭同一位圣灵的解明不可。哥林多前书 12:10：能翻方言的，是圣灵所赐。 单凭自己的心意解经的人，好比不用火钳、徒手去拨弄柴火，至少难免烧了自己的手指。所罗门承认他的教训是用功求来的，传道书 12:10：传道者 专心寻求可喜悦的言语；而他却是最有智慧的人。但以理是有名的先知，可是要解尼布甲尼撒的梦，他还求王宽限时日，但以理书 2:16。难道圣经比一个梦还轻省吗？Nunquid tu sapientior Daniele? 难道你比但以理更有智慧吗？ 不错，一切正确而清醒的解经都出于神，但以理书 2:28：只有一位在天上的神能显明奥秘的事。 但主如今不再借异象和梦向我们显明这些，而是叫我们使用寻常的途径：与正统的著作家相参证，翻阅许多书卷，向众光之父热切祈求，用心察看经文的上下文。你们以为我们讲道解经十分容易；倘若我们待讲章如同你们待钱财那样，倒也确实容易。那些从未受割礼的嘴唇、未洗净的手里出来、好似未足月便落地的胎儿一般的东西，算不得讲道。我知道有些人不屑带着预先备好的讲章上台，说那是把圣灵拴在墨水瓶上；不如拧开龙头，任它流去。他们说自己带来的讲道是神亲手做成的，因为他们撰写时没有费半点心力。仿佛这样便是用圣灵和大能的明证讲道。然而，并非凡有声响都是音乐，也并非凡是讲章都是传道。开口说话出于习惯，说出道理却出于功夫。诗篇 45:1：我心里涌出美辞；那是Sermo natus in pectore（生于胸中的言语），先在他心里孕育、生成的话。施洗约翰在基督前头预备他的道路；同样，我们的心也必须走在舌头前头，预备我们的言语。石头要先凿好，才能运去建造，否则永远砌不齐整。凡草率莽撞来做这圣工的，必落得打空气，东寻西找材料，就像扫罗寻找他父亲的驴一样。我们为你们的益处而用功，你们也当祷告，愿我们的用功果真使你们得益，好叫我们把你们引到圣经那里，再由圣经把你们引到救恩那里。

我作结论：这整章的总纲，乃是一座满园恩典与慈爱的芬芳花园。第一朵花是问安，那是慈爱的祝愿；第二朵是应许，那是慈爱的话语；第三朵是安慰，那是慈爱的作为；第四朵是劝勉，那是通往慈爱的道路；第五朵是我们蒙拣选的凭证，那是慈爱的确据；第六朵是在地上便被引入天国，那是慈爱的高阶；第七朵是从天而来的见证，那是慈爱的声音；第八朵是已应验之预言的话语，那是慈爱的明证；第九朵是福音的光照，那是慈爱的光；末一朵是天上的荣耀，那是慈爱的正午白昼，是慈爱的全备。我的讲论已领你们走过这些蒙福的阶梯：起初我们从平安开始，继而久久停留于恩典，最后来到了荣耀。愿这平安占据你们的良心，这恩典妆饰你们的心，犹大书 1:24这荣耀为你们众人的灵魂加冕。那能保守你们不失脚，叫你们无瑕无疵、欢欢喜喜站在他荣耀之前的我们的救主独一的神，愿荣耀、威严、能力、权柄归与他，从现今直到永永远远。阿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