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王对假师傅的警告
1. 那时,耶稣对众人和门徒讲论,说:文士和法利赛人坐在摩西的位上,凡他们所吩咐你们的,你们都要谨守遵行;但不要效法他们的行为;因为他们能说,不能行。
那时,耶稣对众人……说:王开口向百姓作最后的讲论了。他不久就要离开他们;但在此之前,他要叫他们提防那些假师傅。他们已听见他对文士和法利赛人所说的话;如今他们要听他论到他们所说的话。和门徒:照路加所记,耶稣是“在众百姓听见的时候”对门徒说这话的。他所讲的题目,既关乎他自己的门徒,也关乎全体百姓。他知道自己不久就要被取去,离开他们;因此他警戒他们,要防备那些图谋败坏他们的人:“文士和法利赛人坐在摩西的位上,凡他们所吩咐你们的,你们都要谨守遵行。”摩西的职分,本是向百姓讲解神的律法。文士和法利赛人如今占了他的位;可叹哪!那引导摩西的圣灵却不在他们里面。他们说话,俨然是从摩西的座位上发出的,正如我们所说的ex cathedra(凭职权发言);就他们果真坐在摩西的位上、遵循摩西的话而言,他们的言语是当遵从的。我们的救主决不会要百姓去理会他们对摩西律法所作的虚谬评注与愚拙曲解;因为他早已宣告,他们藉着自己的遗传,犯了神的诫命,使神的诫命归于无有。
然而此时,我们的主所指出的,乃是文士和法利赛人另一样可悲的毛病:他们说的是一套,行的是另一套——“但不要效法他们的行为;因为他们能说不能行。”那察验人心的主若不得不这样论到一位传道人:“照他所说的去行,不要照他所行的去行”,这传道人的光景何等可悲!如今这样的人仍与我们同在,所讲的是一样,所行的又是一样。愿主保守众百姓,不随从他们的恶榜样!
4. 他们把难担的重担捆起来,搁在人的肩上;但自己一个指头也不肯动。
这一节把真教师与假教师之间的对比,鲜明地摆在我们眼前:“他们把难担的重担捆起来,搁在人的肩上。”他们关乎道德与礼仪的种种规条,就像一捆捆巨大的柴薪,像压人的重担,一条一条捆在一处,成了无人担得起的重量。这些规条中,许多单独一条就已叫人苦不堪言;何况众条并作一轭,是他们和他们的祖宗都担不起的。文士和法利赛人把这沉重的担子堆在百姓身上,却既不帮他们担负,也不肯替他们卸下分毫:“但自己一个指头也不肯动。”基督的教训何等不同:“凡劳苦担重担的人,可以到我这里来,我就使你们得安息!”他把他们罪的担子、忧愁的担子、挂虑的担子,都担在自己肩上,换给他们他那容易负的轭;这轭本身就使一切负它的人得着安息。
5-7. 他们一切所作的事都是要叫人看见,所以将佩戴的经文做宽了,衣裳的繸子做长了,喜爱筵席上的首座,会堂里的高位,又喜爱人在街市上问他安,称呼他拉比。(拉比就是夫子)
他们性情中致命的破绽正在于此:“只是他们一切所作的事都是要叫人看见。”只要在同类眼中站得住,他们便几乎不在意自己在神眼中是何光景。他们对某些摩西律例的字面遵守极其讲究,却全然错失了其中的属灵意义:“他们将佩戴的经文做宽了,衣裳的繸子做长了。”律法中有四段经文,即出埃及记3:3-10、11-16,申命记6:4-9、11:13-21,被写在皮纸条上,佩戴于额上与手上或臂上,当作护符或护身之物。文士和法利赛人特意把这些弄得格外显眼,然而耶和华的话却始终未曾藏在他们心里,也未曾在他们生活中被遵行。耶和华吩咐以色列人在衣服边上做繸子,又在繸子上钉一根蓝细带子,好叫他们看见就记念遵行耶和华一切的命令(民数记15:38、39)。我们救主那时代的这班拘泥仪文之人,对衣裳的繸子是否够深、穗子是否够大,极其斤斤计较;却不记念耶和华的诫命去遵行。许多人在人眼前守神的律法,心里却违背了它。愿真理的圣灵保守我们脱离这样的欺瞒!
接着,耶稣把文士和法利赛人所喜爱的四样事并列起来:“筵席上的首座,会堂里的高位,又喜爱人在街市上问他安,称呼他拉比,拉比。”无论他们与人相聚,是为筵席,为敬拜,为交易,还是为受教,他们总喜欢居先,总要出人头地。这是一宗常见的罪,我们也极容易陷在其中。我们的主觉得连他的门徒也必须防备这恶,因为他下面的话显然是特特对他们说的。
8-10. 但你们不要受拉比的称呼,因为只有一位是你们的夫子,就是基督;你们都是弟兄。也不要称呼地上的人为父,因为只有一位是你们的父,就是在天上的。也不要受师尊的称呼,因为只有一位是你们的师尊,就是基督。
在基督的教会里,凡高抬世人、给骄傲留地步的名号与尊称,都在此被禁止了。在基督的国度中,我们当追求实现一种比世人徒然呼喊的更真实的“自由、平等、博爱”。凡受“拉比”称呼的,就是夺去了基督的荣耀——唯有他是门徒的夫子、门徒的师傅:“因为只有一位是你们的夫子,就是基督”。这样的人也夺去了众弟兄与他同等共享的权利:“你们都是弟兄”。那些使用“圣父”“主内至尊之神父”一类称号的人,要解释救主这句话必是为难的:“也不要称呼地上的人为父,因为只有一位是你们的父,就是在天上的父”。在第十节里,主的话也可译作:“也不要受领袖(向导、教师)的称呼,因为只有一位是你们的领袖(向导、教师),就是基督(弥赛亚)”。我们若跟从他,就断不至走错路。
11, 12. 你们中间谁为大,谁就要作你们的用人。凡自高的,必降为卑;自卑的,必升为高。
这与第二十章二十七节所记的功课几乎相同。我们的主不得不一再重申他国度里的这条律法:“你们中间谁为大,谁就要作你们的用人。”你们原是平等的;但你们中间若有人自称为大,他就该作众人的仆人。在我们的王掌权之处,凡自高的门徒必降为卑;反过来说,凡自卑的必升为高。上升之道,乃是把自己沉下去;我们在自己眼中降得越低,在我们主人眼中就升得越高。
君王宣告祸哉
13. 你们这假冒为善的文士和法利赛人有祸了!因为你们正当人前,把天国的门关了,自己不进去,正要进去的人,你们也不容他们进去。
我们的救主正对众人和门徒说话的时候,文士和法利赛人或许又凑近前来。无论如何,他接下来的话乃是冲着他们说的:“你们这假冒为善的文士和法利赛人有祸了!”这是八个“有祸了”中的头一个。在这些话里,主耶稣既预言了那些聚在他面前的假冒为善之人必有的结局,也显出他连对他们也怀着何等深的怜悯。八祸之中有七次他称他们为“假冒为善的人”,另有一次他称他们为“瞎眼领路的”。头一祸之所以临到他们,是因为他们尽其所能地“正当人前,把天国的门关了”。这是何等可怕的控告,而发出这控告的,是那位能洞察他们心肠的主,是那位能句句属实地对他们说“自己不进去,正要进去的人,你们也不容他们进去”的主。他们本该扶助人进天国才是;不但不扶助,反倒拦阻那正要进去的人。今日岂没有这样的假教师么?他们在那些正要进天国之人的路上,不放垫脚的石头,反放绊脚的石头。
14. 你们这假冒为善的文士和法利赛人有祸了!因为你们侵吞寡妇的家产,假意做很长的祷告,所以要受更重的刑罚。
第二个“有祸了”,是以两项极严重的控告为根据的;若非实情,我们的主决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你们侵吞寡妇的家产,假意作很长的祷告。”这两样罪,单举其一已是极其可怕;两罪并发,足以使犯者沉沦至地狱的最深处。那些诈取寡妇家业的人,终须向寡妇的“伸冤者”交账(诗篇68:5)。那些企图以超凡圣洁的外袍遮掩自己罪行的人,理当在被他们欺哄的众人面前被剥去伪装,听见君王公义的判词:“所以你们要受更重的刑罚。”这话证明刑罚有轻重之别,正如荣耀有高下之分。一切不敬虔的人都要受公义审判者的审判与定罪;然而那“更重的刑罚”,是留给伪善之辈的——他们“假意”作“很长的祷告”,面具背后,却在吞吃寡妇孤儿的产业。
15. 你们这假冒为善的文士和法利赛人有祸了!因为你们走遍洋海陆地,勾引一个人入教;既入了教,却使他作地狱之子,比你们还加倍。
第三个“有祸了”,针对的是文士和法利赛人那股不圣洁的热心——他们竭力拉人归入犹太教、归入自己的党派,结果却使这些人比他们自己更坏。他们甘愿花工夫、受劳苦去作这事,所指望的回报却极其微小:“你们走遍洋海陆地,勾引一个人入教。”他们仿佛要拖着大网横扫整个大海,只盼有一个入教者落在网眼里;又仿佛要走遍全地,只为说服一个外邦人受割礼,好作“外面作犹太人的”。而这入教之人所得的,唯有祸害:“既入了教,却使他作地狱之子,比你们还加倍。”改宗之人往往变成偏执之徒。这入教者自然会效法他那些假冒为善之师的恶行,却又没有他们那点圣经知识——那知识多少还能对他们有些健康的约束。受了割礼的异教人,与其说成了犹太人(Jew),不如说成了犹大(Judas),真是一个“沉沦之子”。
16-19. 你们这瞎眼领路的有祸了!你们说:凡指着殿起誓的,这算不得什么;只是凡指着殿中金子起誓的,他就该谨守。你们这无知瞎眼的人哪,什么是大的?是金子呢?还是叫金子成圣的殿呢?你们又说:凡指着坛起誓的,这算不得什么;只是凡指着坛上礼物起誓的,他就该谨守。你们这瞎眼的人哪,什么是大的?是礼物呢?还是叫礼物成圣的坛呢?
第四个“有祸了”的形式与其余各次都不相同;在另外七次里,我们的救主说:“你们这假冒为善的文士和法利赛人有祸了!”而这一次,他的话却是:“你们这瞎眼领路的有祸了!”他们名义上是犹太人宗教上的领路人,实际上却是“瞎眼领路的”。罪恶、成见、偏执与假冒为善,蒙蔽了他们的眼睛。他们自以为是本国的智慧人,耶稣却称他们为“无知瞎眼的人”。世上再没有比不肯学的人更愚拙的,也再没有比不肯看的人更瞎眼的。文士和法利赛人正是如此;他们是存心愚昧,甘愿瞎眼。
我们的主在此责备他们论到起誓的错谬教训。他们竟然教导说,人若指着“殿”起誓,这誓就不算什么;但若指着“殿中的金子”起誓,就该谨守;照样,他们又声言指着“坛”起誓算不得什么;惟有人若指着“坛上的礼物”起誓,才该谨守!难怪我们的救主要发出愤然的斥责:“你们这无知瞎眼的人哪,什么是大的?是金子呢?还是叫金子成圣的殿呢?……是礼物呢?还是叫礼物成圣的坛呢?”成圣之能在乎殿,在乎坛,并不在乎金子,也不在乎礼物。
耶稣已经禁止了一切起誓(第五章 34-36 节);所以祂并不是抬高这一种誓言、贬低那一种誓言,乃是指出文士和法利赛人如何颠倒是非、何等愚昧瞎眼。倘若起誓原是可许的,那么指着殿起的誓,必然比指着殿中金子所起的誓更有约束力;这些假师傅却说:这算不得什么。人一旦撇下基督明明白白的教训,便极容易陷入种种异端与荒谬之中。
20-22. 所以,人指着坛起誓,就是指着坛和坛上一切所有的起誓;人指着殿起誓,就是指着殿和那住在殿里的起誓;人指着天起誓,就是指着神的宝座和那坐在其上的起誓”。
犹太人发明了种种稀奇古怪的起誓方式,好避开直呼神的名。因此我们的主接着便证明,他们这一切伎俩全然落空。指着“坛”起誓,就是指着“坛上一切所有的”起誓。指着“殿”所起的誓,实在就是指着“那住在殿里的”起誓。誓言的约束之力,绝不能系于那座建筑物本身,乃是系于至高的神——祂屈尊住在其中。许多犹太人肯指着“天,”起誓,却不肯呼求神为他们的誓言作见证;但耶稣指明,他们所极力躲避的,正是他们所做的:“人指着天起誓,就是指着神的宝座和那坐在上面的起誓。”于我们而言,唯一正当的路,就是遵行我们主的命令:“只是我告诉你们,什么誓都不可起。不可指着天起誓,因为天是神的座位;不可指着地起誓,因为地是他的脚凳;也不可指着耶路撒冷起誓,因为耶路撒冷是大君的京城。又不可指着你的头起誓,因为你不能使一根头发变黑变白了。你们的话,是,就说是;不是,就说不是;若再多说,就是出于那恶者。”
23, 24. 你们这假冒为善的文士和法利赛人有祸了!因为你们将薄荷、茴香、芹菜献上十分之一,那律法上更重的事,就是公义、怜悯、信实,反倒不行了。这更重的是你们当行的;那也是不可不行的。你们这瞎眼领路的,蠓虫你们就滤出来,骆驼你们倒吞下去。
在这第五个“有祸了”里,我们的主称文士和法利赛人既是“假冒为善的人”,又是“瞎眼领路的”。就他们自身的品格与行为而言,他们是“假冒为善的人”;就他们作全国宗教领袖而言,他们是“瞎眼领路的”。耶稣先说到他们对某些细微之事何等一丝不苟:“你们将薄荷、茴香、芹菜献上十分之一。”他们中间有人纳十分之一纳得极其讲究,连从市上买来的菜蔬,连同自家园中所种的,都要取十分之一归于殿中的事奉。他们对次要的事这般讲究,却“那律法上更重的事,就是公义、怜悯、信实,反倒不行了”。他们的心在神面前不正,所以心思也就失了平衡;他们把律法上较轻的要求看作头等大事,那“更重的事”反倒全然撇下。我们的主并未责备他们纳十分之一,却指明他们本当先行“公义、怜悯、信实”:“这更重的是你们当行的;那也是不可不行的。”神的诫命没有一条是无关紧要的;然而那关乎人心的光景、关乎人在耶和华神面前如何度日的,必须得着我们首要而最好的留意。
主耶稣用了一个极生动的比喻,来点明文士和法利赛人的自相矛盾:“你们这瞎眼领路的,蠓虫你们就滤出来(钦定本作 strain at,或作 strain out),骆驼你们倒吞下去。”他们把鸡毛蒜皮的小事看得头等要紧,仿佛从酒里把蠓虫滤出去,唯恐噎着;可是犯下大罪,良心却毫无刺痛,这就等于把骆驼吞了下去——那是不洁净的牲畜,一只抵得上多到数不清的蠓虫。今日我们中间仍有滤蠓虫的人,他们吞骆驼却似乎毫不费力,“连驼峰也一并咽了”。
25, 26. 你们这假冒为善的文士和法利赛人有祸了!因为你们洗净杯盘的外面,里面却盛满了勒索和放荡。你这瞎眼的法利赛人,先洗净杯盘的里面,好叫外面也干净了。
第六个“有祸了”,是针对文士和法利赛人的饮食而发的:“你们洗净杯盘的外面,里面却盛满了勒索和放荡。”他们常常洗濯,既洗自己,也洗盛饮食的器皿。他们“洗净杯盘的外面”,这原是好的;恶处在于这些器皿是怎样盛满、又是怎样倒空的。杯盘里所盛的,是靠“勒索”得来的,所用之处又是“放荡”;这样一来,外面洗得再干净,也是枉然。主单单指出这班作恶之人中的一个,说:“你这瞎眼的法利赛人,先洗净杯盘的里面,”敛取之时除去“勒索”,享用之时除去“放荡”;如此,洁净的杯盘才与其中所盛的相称。
27, 28. 你们这假冒为善的文士和法利赛人有祸了!因为你们好像粉饰的坟墓,外面好看,里面却装满了死人的骨头和一切的污秽。你们也是如此,在人前,外面显出公义来,里面却装满了假善和不法的事。
第七个“有祸了”所给的理由,显明文士和法利赛人在基督眼中究竟是何等样人:“你们好像粉饰的坟墓,外面好看,里面却装满了死人的骨头和一切的污秽。”当时刚刚做完每年一度的坟墓粉刷,坟地看上去正是最体面的时候;可是墓中的朽坏仍在暗暗行它那致命的工。粉刷坟墓,不单是为着卫生,主要是要叫人远避,免得沾染了污秽。我们的主用这个比方,断不是奉承文士和法利赛人;然而你越细察这比方,就越见它与他们那可憎的品性何等相称。他们无论怎样“在人前,外面显出公义来”,“里面”却“装满了假善和不法的事”。圣洁的耶稣向这等污秽的罪人呼出“有祸了”,实在是理所当然。
29-31. 你们这假冒为善的文士和法利赛人有祸了!因为你们建造先知的坟,修饰义人的墓,说:‘若是我们在我们祖宗的时候,必不和他们同流先知的血。’这就是你们自己证明,是杀害先知者的子孙了。
第八个“有祸了”,针对的是他们对“众先知的美好团契”与“殉道者的荣耀大军”那虚伪的敬重之情:“因为你们建造先知的坟,修饰义人的墓。”他们装作何等尊崇往昔的圣徒,既不能亲身向他们致敬,便为他们立碑作记念,以敬意的表记装点他们安息之处。他们还自陈,倘若生在祖宗的时代,自己必不至于如此:“我们必不和他们同流先知的血。”这等话出自那正在密谋杀害众先知与历代义人之主的人口中,是何等辛辣的讽刺!时至今日,人仍旧如此,谈起昔日逼迫者的黑暗行径,似乎深恶痛绝,殊不知自己正是那些人的嫡裔——不但按着肉体是,按着心灵也是。
我们的主用他们自己的口定了这些假冒为善之人的罪:“这就是你们自己证明,是杀害先知者的子孙了。”耶稣实际上是对他们说:“你们自己承认,你们乃是杀害先知之人的子孙。这一句承认,所含的意思远比你们所想的多得多。你们是他们的子孙,不单是按血脉而言,也是按性情相似而言;你们真真正正是杀害先知之人的儿女。你们若活在他们那个时代,你们也必犯下你们如今假意谴责的那些罪行。”
32. 你们去充满你们祖宗的恶贯罢。
这是从基督口中说出的最可畏的判语之一。它好比他对犹大所说的那句话:“你所做的,快做吧。”以色列罪孽的“量器”几乎满了。救主知道文士和法利赛人已决意置他于死地,如此便成全了他们自己的定罪。这登峰造极的罪恶,要把他们祖宗的罪孽装满,招来神公义的审判临到他们身上。
33. 你们这些蛇类、毒蛇之种啊,怎能逃脱地狱的刑罚呢?
我们的主说话极其严厉,然而忠信正要求这样的言语。好的外科医生下刀极深;耶稣也是如此。今日的传道人断不会这样讲话,纵然面对的是文士和法利赛人——那些把基督重钉十字架、明明地羞辱他的人。说话最圆滑的,未必就是最有爱心的;真正的爱常常迫使诚实人说出那样的话,而这话叫他自己所受的痛苦,远过于它在那些麻木的听众心上所留的痕迹。
君王向京城的告别
34-36. 所以我差遣先知和智慧人并文士到你们这里来,有的你们要杀害,要钉十字架;有的你们要在会堂里鞭打,从这城追逼到那城,叫世上所流义人的血都归到你们身上,从义人亚伯的血起,直到你们在殿和坛中间所杀的巴拉加的儿子撒迦利亚的血为止。我实在告诉你们,这一切的罪都要归到这世代了。
我们伟大的君王知道,他在世的年日将尽;事实上,他正要向聚集在殿里的众人作最后的告别。然而在离开他们之前,他先发出一道带着王权与预言的宣告:“所以我差遣先知和智慧人并文士到你们这里来。”除了万王之王,谁若这样说话,便是僭妄。这些“先知和智慧人并文士”,乃是基督升天之后赐给教会与世界的恩赐。他又预言他的仆人们要在犹太人手中受到怎样的对待:“有的你们要杀害,要钉十字架;有的你们要在会堂里鞭打,从这城追逼到那城。”这一切都照字面应验了。
君王差遣他末后的使者,用意是要叫这有罪的城,在罪恶满盈、可怕的刑罚被定案之时,永远无可推诿。“叫世上所流义人的血,都归到你们身上,从义人亚伯的血起,直到你们在殿和坛中间所杀的巴拉加的儿子撒迦利亚的血为止。”耶路撒冷的毁灭之惨,是这世界前后从未见过的。连提多自己,似乎也在他那残酷的杀伐中看见了神报应的手。诚然,在耶路撒冷被杀之众殉道者的血,已得了十足的伸冤——全城真真成了亚革大马,就是血田。
这位为王的先知预言了终局的时候:“我实在告诉你们,这一切都要归到这世代了。” 正是在那一世代还未过去之先,耶路撒冷便被围困、被毁灭了。其间留有足够的时日,容初期基督教会的使徒与传福音者将福音传遍,也容那些承认被钉十字架的基督为自己真弥赛亚的人被招聚出来。随后那可怕的终局便临到了;救主早已预见并预先说明,而一想到这景象,他便从口中、从心中发出悲声——就在他预言那有罪之都必受的刑罚之后,随之而来的,正是这一声哀哭。
37. 耶路撒冷啊,耶路撒冷啊!你常杀害先知,又用石头打死那奉差遣到你这里来的人。我多次愿意聚集你的儿女,好像母鸡把小鸡聚集在翅膀底下,只是你们不愿意。
当王含泪说出这番话时,他脸上必是何等怜悯、何等失望之爱的神情!他所用的这个比方何等精妙,正道出他如何屡屡呼唤犹太人归向自己:“我多次愿意聚集你的儿女,好像母鸡把小鸡聚集在翅膀底下”——这是何等亲切的温存!何等温暖的安息之乡!对软弱者何等的滋养!对无力者何等的护庇!然而这一切都是枉然:“我多次愿意聚集你的儿女……只是你们不愿意!”唉,人悖逆的意志何等可怕地刚愎!凡读到这几行字的人,都当儆醒,免得有一天王也不得不为你们发出这样的哀叹。
38, 39. 看哪,你们的家成为荒场留给你们。我告诉你们,从今以后,你们不得再见我,直等到你们说:奉主名来的是应当称颂的。
如今王所能作的,只剩下向那些不肯到他这里来得生命的人,宣告那庄严的死刑判词了:“看哪,你们的家成为荒场留给你们。”耶稣一离开犹太人,他们整个的“家”便成了荒场;那圣洁华美的“家”——圣殿,在基督最终离去之时,也就成了属灵的废墟。耶路撒冷积重难返,已无从挽回它自招的厄运。
在这一片阴霾之中,却有一线光亮:“我告诉你们,从今以后,你们不得再见我,直等到你们说:奉主名来的是应当称颂的。”主耶稣死而复活之后,曾多次向门徒显现,却一次也未向那不信的犹太人显现。他向他们亲自施行的职事已经完了;但当他第二次来到他们中间,并与罪无关,乃是为拯救他们的时候,这职事必要重新开始,那时他们就要说:“奉主名来的是应当称颂的。”自从这位君王往远方去了,已历长久的年代。时代的种种兆头都在告诉我们,他的降临近了。但愿基督徒与犹太人都一同仰望那真正的弥赛亚;他给众人的信息乃是:“看哪,我必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