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王亲自显现，扶持祂的使者
1. 耶稣吩咐完了十二个门徒，就离开那里，往各城去传道教训人。
他为他们安排了这趟布道的行程，随后自己也跟着去了。他的计划是差他们两个两个地走遍以色列的各城，然后亲自跟上，用自己的教训印证他们的见证；因为他来是要“教训人、传道”。我们当为人尽上自己最大的力，然后仰望我们的主俯就我们，亲自进到人心里，为我们所传的作证、加以坚固。“他们的各城，”这说法听来颇为特别。难道我们的主把那些城赐给了十二使徒么？看来正是如此。按属灵的意思说，我们先去占取那些托付与我们的灵魂，然后王亲自进来，从我们手中收取属他的人。主啊，求你多多赐我灵魂，使他们在你显现的日子归你所有。为此，我甘愿听你差遣而去，传讲你的道，深信我必听见我主的脚步声就在我身后。
君王为祂的使者辩护、使他得安慰
2, 3. 约翰在监里听见基督所作的事，就打发两个门徒去，问他说：“那将要来的是你吗？还是我们等候别人呢？”
到这里，我们开始了另一段全然不同的记载。第一节本该归入前一章，那才是它所属之处。约翰下在监里：他本是旷野与约旦河边的人，如今作了笼中鸟，实在不相宜，他的信心便开始低落了。有人如此以为。果真如此么？还是说，这一遣使来见我们的主，乃是为着约翰门徒的缘故？他们是否动摇得太厉害，以致约翰若无耶稣相助，便无法叫他们安心？抑或约翰是要向我们的主暗示：外间有种种疑惑，惟有主再一次宣告自己的使命，方能消解？难道约翰此时自觉所能作的，不过如此——就是求主用最斩截的方式陈明自己的凭据？约翰是否定意要从我们的主口中引出一番极清楚的宣告，好叫他的门徒可以顺理成章地归到耶稣那里？至于我们的主是否领有使命这一问，断不是为约翰自己而发：他心里明明知道耶稣就是神的儿子。然而当他听见耶稣所行的一切事，他或许诧异自己为何仍被撇在监中；他或许心想，在万事得以更正之先，或者还有那将要来的尚未来到。人被囚在窄小的牢房里，纵是至勇的人，幽暗的念头也会袭来。约翰这一问问得好，好叫它得着一个分明的答复；于他自己是安慰，于我们是教训。
4, 5. 耶稣回答说：“你们去，把所听见、所看见的事告诉约翰。就是瞎子看见，瘸子行走，长大麻风的洁净，聋子听见，死人复活，穷人有福音传给他们。”
我们的主并不作任何断言，只将确凿的凭据摆在约翰门徒的眼前。他以自己所行的神迹为弥赛亚身分的凭据。为何到了今日，竟有人说神迹与其说是信心的扶助，不如说是信心的试炼？不信的世代连食物也能化为毒药。约翰在监里所听见的，他的门徒要亲眼看见，然后回去告诉他们那身陷囹圄的师傅。
监牢的高墙拦不住耶稣的消息；然而最好的喜讯，总是借着亲眼作见证的朋友传来的。
那两个使者领受了吩咐：“你们去，把所听见所看见的事告诉约翰。”他们所听见所看见的，多得报不胜报，也足够叫他们自己看明：耶稣就是基督。所行的医治，件件都是施恩的，都是超乎人力的，也都是先知早已预言、用以标明弥赛亚降临的那一类。凭据是层层累积的，这番论证的分量步步加增。最后两样凭据，显然是作为全篇论证的顶点摆在那里的：“死人复活，穷人有福音传给他们。”这两桩奇事被并排放在一处。穷人得听福音，其中的神迹并不亚于死人从坟墓里起来。
约翰的门徒来得正是时候，主的工作那时正大行其道，这一切奇妙的作为接连不断、迅速显出。耶稣自己就是自己的凭据。人若要为福音寻找论据，就让他们听一听、看一看：福音是什么，福音成就了什么。让我们把所亲眼见耶稣所行的，告诉那些囚在疑惑牢狱中的灵魂。
6. 凡不因我跌倒的，就有福了。
凡这样相信、以致信心绝不至跌倒的人，便是有福的。这话是说给约翰听的。约翰并未跌倒，然而他很可能曾被绊了一下。他在急难之中不见拯救，心里稍觉为难，故此发出那一问。有福的是这样的人：他可以被囚在狱中，可以被堵住口不能作见证，可以看似被他的主撇下，却仍能将一切疑惑关在门外。约翰不久便重得这福分，心中的安宁也全然复原了。
主啊，求你使我的信念坚固不移，叫我得享那从毫不摇动的信心而来的福分。愿你身上没有一样事，叫我因你跌倒！
7. 他们走的时候，耶稣就对众人讲论约翰说：“你们从前出到旷野是要看什么呢？要看风吹动的芦苇吗？
凡为主作过忠心见证的人，主迟早必为他作见证。约翰尊荣了耶稣；到了时候，耶稣也尊荣约翰。我们的主问众人，他们看约翰是怎样的人。你们从前去看约翰；你们甚至“到旷野里去”，为要瞧他一眼。
你们从前出去，到底看见了什么？一个摇摆不定的演说家么？一个感受着时代风气、屈从于时代精神的人，像风中的芦苇一般摇曳么？断乎不是；约翰绝不是趋时附势之辈，不是阿谀奉承的廷臣，也不是讨好权贵的人。施洗约翰打发人去见耶稣，并非因为他软弱，乃是因为他为人坦直敢言，又极切慕那绝对的确据，以致连一丝疑影也不能容忍。他打发人径直去到本源那里，要从基督亲口再得一次宣告，使这确信愈发坚固。
8. 你们出去究竟是要看什么？要看穿细软衣服的人吗？那穿细软衣服的人是在王宫里。
你看见的，是一位举止入宫廷之仪、衣着华贵、言辞堂皇、辞令婉转的人么？约翰岂是宫中的讲道者，善于奉承王室的贵妇么？若是这样，他怎么会在旷野里呢？那穿细软衣服的人是在王宫里。 约翰因直言责备而被人憎恨；宝座旁边有一人，心中燃着对他的报复之火，只因他不懂得在王室的罪恶面前缄口不言。施洗约翰并不在王宫里：他已被“擢升”到监牢里去了。他的言语刺痛了一位无耻王妃的耳朵；因为他不懂得像那些“穿细软衣服”的人那样说柔和的话。我们的主就这样为那前来为他作见证的约翰作了见证。
9, 10. 你们出去究竟是为什么？是要看先知吗？我告诉你们，是的，他比先知大多了。这人就是经上所记的：“我要差遣我的使者在你前面，预备道路。”
约翰具备了历代最伟大的先知所有的一切；他比众人都更靠近耶稣；他主人的脚步紧随在他身后。他放光如弥尔顿笔下的那颗星——
“众星之中最美者，夜之行列殿后的一颗， 若你不更该归属那黎明。”
他几乎就是一位传福音的人；纵然未到那一步，他也是众先知中为首的，是的，他比先知大多了。 在玛拉基书里，主神曾应许在弥赛亚以先差一位使者来；如今弥赛亚亲自引用这预言，却把人称换了——若非我们相信三位一体、一体三位，这就无从索解。那位称为“我”的，按着所看的方面、或按着说话的位格，也就是那位“你”。约翰是神的使者，为主耶稣预备道路，我们的主也承认他居此尊荣的职分。耶稣并不因自己的先锋身陷牢狱就以他为耻，反倒更公然地提说他。约翰曾认他的主，如今他的主也认他。这是我们的王一贯的定例。
11. 我实在告诉你们，凡妇人所生的，没有一个兴起来大过施洗约翰的；然而天国里最小的比他还大。
耶稣将约翰置于极高的地位，我们知道祂的判断是真的。直到我们主降临以前，凡妇人所生的没有一个大过约翰；然而新的时代却在更高的层次上，因为“天国”已经建立了。我们不妨说，通常最阴暗的白昼也比最明亮的夜晚更亮；照样，约翰虽是他那一等次中的头一位，却仍在新约、即福音这一等次中最末一位之后。福音中最小的，所站之地也高过律法之下最大的。我们何等蒙福！凭着信心得入天国，便能看见、听见、享受那连众先知中的先知都不得进入的事！我们尽可确信：除了我们的主、我们的王领我们进入的那天上的国度以外，再没有更美的可发现、可启示的了。
12. 从施洗约翰的时候到如今，天国是努力进入的，努力的人就得着了。
约翰激起了一种非比寻常的热切，这热切至今未曾消退。众人都渴慕“天国”的荣耀。他们虽误解了它，却仍热切如火，要将它夺取过来。约翰自己因心中过于急切，竟打发两个门徒到我们主那里去，问了一个按捺不住的问题。我们的救主并不责备他这般恳切的询问，只说事情必定如此。约翰带进了一种圣洁的强暴，众人方才在他那问题里看见了这强暴；我们的主也愿凡要得着天国的人，都以同样火热的急切去夺取它。冷淡的日子该结束了，对乎神的事，当存一种圣洁的决心。
王就这样陈明了那些要在他的大业与国度中有份有分的人所当有的心志。主啊，求你唤醒我们！在唯有活泼的奋力才能得着之处，求你不容我们仍旧使用那死沉的仪文。
13. 因为众先知和律法说预言，到约翰为止。
神从来没有不给自己留下见证。约翰是那一长串先见者、预言者的末一位，如今主自己显现了。我们的主在约翰这里划下一道界线，说“到约翰为止”：从此天国就建立起来了。
14. 你们若肯领受，这人就是那应当来的以利亚。
约翰正是他们所盼望的以利亚。人肯信么？人肯听从他悔改的呼召么？若肯，他对他们便真是以利亚，为他们修直主的道路。便是神所差来的人，在听者身上，也多半成了那听者自己愿意他成为的样子。无疑，多少极大的恩惠，人因不肯领受而失之交臂。“你们若肯领受”，一位传道人便可作救恩的管道，或作灵性建造的凭藉，或作无比喜乐的源头；若不领受，他便成了叫人厌烦的，或如鸣的锣、响的钹一般，毫无意义。
15. 有耳可听的，就应当听！
此事值得我们切切留心。你若还能听见什么，就请听这真理。这“留心听”的呼召，须得一再重申。属天的福分，正是借着肯听的耳临到人的灵魂；所以要听，你的灵魂便必存活。我们的主、我们的王，既是造耳朵的，就有权要求这耳朵听从他的声音。有些人没有耳朵听真理，听虚谎却灵敏得很。主若已赐我们属灵的悟性，我们就当感恩；因为“能听的耳，能看的眼”，都是耶和华所造的。
16-19. 我可用什么比这世代呢？好像孩童坐在街市上招呼同伴，说：我们向你们吹笛，你们不跳舞；我们向你们举哀，你们不捶胸。约翰来了，也不吃也不喝，人就说他是被鬼附着的；人子来了，也吃也喝，人又说他是贪食好酒的人，是税吏和罪人的朋友。但智慧之子总以智慧为是。
我们的主责备他那世代的愚昧。无论神差来的使者是谁，众人总不肯听，反倒像小孩子一般乱挑毛病。所以主把他们比作“坐在街市上的儿童”，同伴邀他们一同游戏，他们却总也商议不拢。若有几个孩子要扮迎娶的喜事，便吹笛，别的孩子却不肯跳舞；及至他们提议扮丧事，便举哀，别的孩子又不肯捶胸。他们性情乖僻、阴郁不悦，存心挑剔，凡有所请一概拒绝。
我主在世之日，世人的愚妄正是如此。约翰过的是苦修的生活：他们便说他癫狂了，是被鬼附着。耶稣与人同列，也赴人的筵席：他们便控告他贪食好酒，与污秽罪恶之辈为伍。总之，怎样都难叫他们称心。今日亦复如是：这一位传道人措辞典雅，人说他辞藻太华；那一位说话朴直，人又说他鄙俗；诲人不倦的，人嫌其沉闷；恳切热烈的，人又嫌其过于激动。有些人是断断难以迎合的。连那万有之主的智慧安排，尚且遭人怨嫌，何况其余。
然而，智慧毕竟藉着她所拣选得当的使者传出了她的教训。智慧之子总以智慧为是。她的儿女认出她所差之人何等合宜；而她的使者，原也是她的儿女，正为她的拣选增光，证明她拣选他们、造就他们，皆属公义。全智的神比我们任何人都更懂得一个传道人当是何等样式。乔治·赫伯特（George Herbert）说得好——
“不要评断传道人，他乃是你的评断者。”
讲道者的种种不同职分，都是不可少的；我们若肯留心，就知道这一切都是我们的——或保罗，或亚波罗，或矶法，全是我们的。我们的本分不是对他们吹毛求疵，乃是殷勤留意他们所传的信息。
主啊，求你救我们脱离那吹毛求疵、专挑错处的心；因为我们一旦起了挑剔的念头，便容易一直挑剔下去。今日不肯听这位传道人，不久便要厌烦第二位、第三位，再过些时候，只怕无论哪位牧者所讲的，我们都听不出益处来了。
君王的警告、欢欣与邀请
本章余下的这段奇妙经文，论到三件素来争辩不休的事：人的责任、神主权的拣选、福音白白的邀请。这三样在此处和谐地并存。
20. 耶稣在诸城中行了许多异能，那些城的人终不悔改，就在那时候责备他们说：
有些城邑比别的城邑更多蒙主亲临，因此主向它们所要求的也更多。这些城本当悔改，不然基督必不责备它们；悔改是本分。人越多听见、越多看见主的作为，他悔改的责任就越重。多给谁，就向谁多取。人如何对待主耶稣并“他所行的异能”，是要负责任的。
责备也有责备的时候：“就在那时，他……”最有爱心的传道人，也会看见缘由，不得不为那些执迷不悔的听众发出怨言：他责备——正是那位也曾流泪的主。我们作传道的，所竭力要得着的就是悔改；一旦看不见悔改，心里便大为愁苦。我们所愁苦的，并不是听众不称赞我们的口才，乃是因为他们不悔改。他们该悔改的事够多了，而不肯悔改，祸患就临到他们身上，所以我们为他们不悔改而哀伤。
21. 哥拉汛哪，你有祸了！伯赛大啊，你有祸了！因为在你们中间所行的异能，若行在推罗、西顿，他们早已披麻蒙灰悔改了。
耶稣知道某些犹太城邑将要遭受何等的刑罚；他也知道，某些外邦城邑若得着这般有利的境遇，又会作出何等的反应。
祂所说的绝无差错。哥拉汛 和伯赛大 白白丢弃了极大的权利；这些权利若赐给推罗、西顿 ，必大见功效。照我们主的宣告，神把机会赐给了那弃绝机会的地方，却没有赐给那必要领受的地方。这是实情，却何等奥秘！而此处切身之点，乃是这几座蒙恩之城的罪愆：那能叫外邦的西顿人回转的作为，临到它们身上，它们竟毫不动心；不但如此，那些外邦人还必迅速悔改，“早已”； 且必用最自卑的方式悔改，“披麻蒙灰”。 可悲啊，我们那些不肯悔改的听众，所轻慢的正是这样一种恩典——这恩典本可使食人生番俯伏在救主脚前！
22. 但我告诉你们，当审判的日子，推罗、西顿所受的，比你们还容易受呢！
这两座罪恶之城的地狱虽然可怕，然而比起主耶稣曾在其中施教、并行慈爱神迹的加利利诸城所受的判决，它们的刑罚还要容易受些。罪的轻重，与所得的亮光成正比。救恩之声既已响在耳畔而仍旧沉沦的人，其沉沦是加倍可畏的。审判的日子必定满是出人意料之事。谁能想到，伯赛大竟要沉沦得比西顿更深？然而信徒在审判的日子必不惊讶，因为那日他们必记得我们主的那句“我告诉你们”。
23. 迦百农啊，你已经升到天上，将来必坠落阴间；因为在你那里所行的异能，若行在所多玛，它还可以存到今日。
对迦百农的警告，若说还能更重，便是更重了，因为所多玛是实实在在被天上降下的火所毁灭的。迦百农是他自己的城，是救恩大军的营部，曾亲眼见过、亲耳听过神的儿子；他在那城中所行的事，连所多玛人也必为之动心；然而它却依旧不动。那受咒诅的所多玛中污秽的罪人，倘若看见基督的神迹，必早已离弃罪恶，他们的城也就得以保全了。耶稣知道事情必是如此，所以他看见迦百农仍旧刚硬如故，便为之哀伤。因着这样轻弃特殊的恩遇，那已被高举到天上的城，在刑罚中要被降得何等低微，正如它在恩遇中曾被举得何等高。愿我们蒙恩的英国同胞中，无一人落在同样的定罪里！唉，我们何等惧怕，他们中间必有千千万万的人要如此灭亡！
24. 但我告诉你们，当审判的日子，所多玛所受的，比你还容易受呢！
当那位审判万人的大君王宣判恶人的结局时，所多玛所要受的是何等光景，我们无从设想；然而比起那些干犯亮光、弃绝从天上来之主的见证的人所受的刑罚，仍要轻省些。弃绝神儿子的福音——就是给自己造了一个七倍之重的地狱。在此，我们的主再一次凭着他自己完全的权柄说话：“我告诉你们。”他所说的，是他所深知的：将来作审判的，正是他自己。
说到这里，我们的主心中满是沉重；但当他转到下一节那荣耀的拣选真理时，眉宇间的阴霾便消散了。
25, 26. 那时，耶稣说：“父啊，天地的主，我感谢你！因为你将这些事向聪明通达人就藏起来，向婴孩就显出来。父啊，是的，因为你的美意本是如此。
他转向真理的另一面。“耶稣应声说”：一端的道理正应答着另一端的道理：主权的恩典，就是对泛滥之罪咎的答复。耶稣心中欢喜，看见主权的恩典如何迎上人罪的无理泛滥，照着父旨意的美意，拣选出属自己的人来。看待神拣选的恩典，就当存这样的心：“我感谢你”。这是最当深深感恩的事。这里有拣选的主动者：“父啊”。作这拣选、又显明这福分的，乃是父。这里有他如此行事的权柄：他是“天地的主”。谁能质问他旨意的美意呢？在这里，我们看见拣选的两面对象：蒙拣选的，与被越过的。婴孩之所以看见，是因为神圣的真理向他们显出来；若非如此，他们断不能见。他们软弱，没有阅历；他们单纯，不谙世故。他们只会依偎、信靠、哭求、爱慕；主就向这样的人敞开智慧的宝库。神所拣选的对象，正是这一等人。主啊，愿我也在其中！天国的真理，因着神审判的作为，向那些自以为是“聪明通达人”的就藏起来了。他们不能看见，因为他们信靠自己那点昏暗的亮光，不肯领受神的光。
在这里，我们也看见拣选的缘由，就是神的旨意：“因为你的美意本是如此。”我们再不能往前追问了。这样的拣选，在那永不错谬的主看为美，所以它就是美的。在神的儿女看来，这便是超乎一切理由之上的理由。Deus vult（神愿意如此）——这对我们已经足够。神若愿意，事就必如此成，也理当如此成。
27. 一切所有的，都是我父交付我的；除了父，没有人知道子；除了子和子所愿意指示的，没有人知道父。
在这里我们看见拣选之爱临到世人所经由的管道：“一切所有的，都是我父交付我的。”万有都交在中保手中；这双手对着神、对着人都是合宜的，因为唯有他两面都认识得透彻。耶稣把父显明给他所拣选的婴孩。唯有父能将祝福充满圣子，也唯有借着圣子，那祝福才能流到世人中的任何一个身上。认识基督，你就认识了父，也知道父自己爱你。除了借着圣子，再无别路可以认识父。我们的主正为此而欢喜；因为中保之职于他是宝贵的，他乐意作那位交通的通道——在他所爱的父，与他为父的缘故所爱的百姓之间。
请看父与子之间那亲密无间的交契，看他们彼此相知，何等深密，是别人断不能及的。哦，但愿我们借着父的指派，在耶稣里看见万有，这样，在寻见基督之时，也就寻见了父的慈爱与恩典。
我的心哪，这里有极大的奥秘！你所不能解明的，只管享受吧。
28. 凡劳苦担重担的人，可以到我这里来，我就使你们得安息。
这便是福音里恩慈的邀请，其中救主的眼泪与笑容交融在一起，好像应许之约上的那道虹。
“凡劳苦担重担的人，可以到我这里来”——他不赶走任何人，乃是召他们到自己这里来。他最爱说的一个字就是“来”。不是说“往摩西那里去”，乃是“到我这里来”。我们必须凭着个人的信靠，到耶稣自己那里去。我们最先要去的，不是教义，不是礼仪，不是圣工，乃是那位亲自作救主的主。凡劳苦担重担的人都可以来：他没有把这呼召限于那些属灵上劳苦的人，乃是凡作工而困乏的人都在被召之列。凡怜悯所说的话，我们都当取其最宽的意思，这才是好的。耶稣所召的，正是我。耶稣应许把“安息”作为礼物赐下：凡凭信心到他这里来的人，他都白白赐下那立时的、亲自的、实在有效的安息。
到他那里来，这是头一步，他正恳求我们迈出这一步。在他自己身上，就是那为罪所献的大祭，良心、心灵、悟性都得着完全的安息。及至我们得着了他所赐的安息，我们便预备好了，可以听见另有一种安息是我们所寻得的。 29, 30. 我心里柔和谦卑，你们当负我的轭，学我的样式；这样，你们心里就必得享安息。因为我的轭是容易的，我的担子是轻省的。
“当负我的轭，学我的样式”： 这是第二重教训；它带来更深一层的安息，是我们所“得享”的。头一重安息，是他借着自己的死赐给我们的；第二重安息，是我们效法他的生平而寻得的。这并非修正前面的话，乃是在其上有所增添。我们先是因信耶稣而安息，随后又因顺服他而安息。脱离惧怕的安息之后，继之以脱离内心情欲翻腾、脱离自我苦役的安息。我们不单要负一副轭，乃要负他的轭；也不单是在轭加于我们身上时甘心承受，乃要自己把它负起来。我们要作工人，负他的轭；同时又要作学生，以他为夫子而学于他。我们既要向基督学，也要学基督。他既是教师，又是功课本身。他心里的柔和使他宜于施教，使他成为自己所教之道的写照，也使他能在我们里面成就他伟大的心意。我们若能变成他那样，也必像他那样安息。我们不单要脱离罪疚而得安息——这是他所赐的；我们还要在圣洁的平安里安息，这是我们借着顺服他而寻得的。使人得安息或失安息的，全在乎心。主啊，求你使我们“心里……谦卑”， 我们的心便得安息了。
“我心里柔和谦卑，你们当负我的轭。”与基督同负一轭，那轭必定是快乐的轭；我们为他所担的担子，必定是蒙福的担子。倘若耶稣作我们的主人，我们服事之时，正是我们最完全的安息。担他的担子，我们反倒卸去了重负；为他奔走，我们反倒得了安歇。
“到我这里来”，乃是 这样一剂出于神的良方：藉着我们主的献祭赦免我们的罪，医治我们的病痛；又使我们成圣，归于他的服事，因而赐我们至大的平安。
但愿我们蒙恩，时时来就耶稣，也不住地邀人同来！常得自由，却又常负他的轭；那一次赐下的安息常在，却又不住地寻见更多：凡事凡时都来就耶稣的人，所经历的正是如此。何等有福的产业——而这产业是我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