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大书 第1章

I. 关于本卷书信执笔人的说明：犹大，或称犹达斯，或称犹大（Judah）。他与他的一位祖先同名——那是族长，雅各的儿子；他不是雅各的长子，却是众子中最显赫的一位，弥赛亚就是从他的腰生出来（依直系世代而下）。这是一个有价值、有显赫地位、有荣耀的名字；然而：1. 他有一个邪恶的同名者。曾有一个犹大（十二使徒中的一位，绰号"加略人"，因他出生在加略），他是一个卑鄙的叛徒，是主和我们救主的出卖者。同一个名字，可以同时为最好的人和最坏的人所共用。能与卓越善良之人同名，固有其勉励之意，但并不能由此推断我们日后会是什么样的人；尽管我们可以从中得知敬虔的父母或祖先盼望我们成为怎样的人。但是，2. 我们的犹大却是另一种人。他是使徒，加略人犹大也是；但他是基督真诚的门徒和跟随者，加略人却不是。他是耶稣基督忠心的仆人，那一位却是出卖、谋杀基督的人；所以这里特意把二人分清。曼顿博士对此评论说，神特别看顾他真诚有用之仆人的好名声。那么我们何必随意挥霍自己和彼此的名誉与有用呢？这位使徒在这里自称耶稣基督的仆人，把这看作是最尊贵的称号。作基督真诚有用的仆人，比作世上权倾天下、富贵显赫的君王更尊贵。他原可以按肉体的关系自称是基督的亲戚，但他不取这一称号，反以作他的仆人为荣。请留意： （1）按肉身与基督有亲属关系，比起作耶稣基督忠心的仆人，前者实在算不上更尊贵。基督肉身的许多亲属，连同他的祖先，最终灭亡了；这并不是因为他作为人对他们没有亲情，而是因为他们自身的不信和顽梗——这一点应当使那些与敬虔卓著之人有血缘亲缘关系的后裔，存敬畏神的妒忌之心，自我警省。挪亚的一个儿子可以在方舟中蒙拯救脱离暂时之毁灭的洪水，最终却仍可能被淹没在神忿怒的洪流里，受永火的刑罚。基督亲自告诉我们，凡听他话语、并实行的（也唯有这等人），就是他的弟兄、姊妹和母亲；意思是说，比起他肉身上至亲至爱的亲属，这等人与他的关系更尊贵、更有益。参马太福音 12:48-50。 （2）使徒犹大虽是使徒，是基督国度里有尊位的官长，却仍自称为"仆人"——可见即便是最卑微的真诚传道人（同理也适用于每一位忠心的基督徒），能作基督耶稣的仆人，就是极大的荣耀。使徒们在作使徒之前就是仆人，作使徒之后仍是仆人。所以基督的传道人不可妄想以主辖之态对待同工或对待所托付他们牧养的群羊。我们的救主那番话当常在我们眼前："在你们中间不可这样"（马太福音 20:25-26）。——"雅各的弟兄"，指的是古人称之为耶路撒冷首任主教的那位雅各，约瑟夫提到过他的为人和殉道，并把耶路撒冷和犹太民族那场可怕的毁灭归咎于他们对雅各的残忍杀害，作为主要原因之一。这位雅各，就是我们犹大的兄弟——至于是亲兄弟还是按更宽泛（也很常见）意义上的弟兄，我不下定论。但他认为自己是这等人物的弟兄，乃是一种荣耀。我们当尊敬那些在年纪、恩赐、恩典、地位上高过我们的人；不可嫉妒他们，也不可一味奉承他们，更不可在判断他们行事不当时，仅因他们的榜样就盲从。使徒保罗虽对彼得很尊重、并满有爱心，但当他看见彼得行事可责时，仍当面抵挡了他这位同作使徒的人（加拉太书 2:11 及以下）。

II. 这里说明本信所致的对象，就是"那一切被父神成圣、为耶稣基督所保守、又蒙召的人"。我先从最后一项说起——"蒙召的"，指着在仁爱的判断里被称为"基督徒"的人；我们对彼此所形成或所采纳的判断和观念，不能、也不该越过这一界限。因为凡未显露的事就如同没有，不应进入我们彼此交往、彼此评论的账目里——尽管神的良善或许会因某些诚实却走错方向的热心作出宽容。教会并不假装（我也确信它不该假装）能审判那些隐秘的事（那些"未到时候、被强行带到光中"的事），免得我们急躁、错乱的热心害多于益，而我恐怕这种状况会持续下去。稗子与麦子（若让基督作审判官）必须一同长到收割（马太福音 13:28-30）；到那时，他自会用合宜的工具，及时把它们分开。我们应当在事情未明朗之前往最好处看待每一个人，不轻易接收或散播——更别说编造——使弟兄受损的话。这至少是使徒论"爱"那段宏富佳美的描述（哥林多前书 13章）所要教导我们的；我们若不立志按此行，基督的众教会就会（唉，今日正是如此）充满嫉妒、争竞、混乱和各样的恶行（雅各书 3:16）。或者，使徒所说的"蒙召"，也可以理解为他们藉着所传的道被召作基督徒——他们欣然领受了这道，并立志诚心相信，于是被接纳进入教会的群体——基督是头，信徒是肢体；真信的实在地是肢体，公开认信的则在外观上是肢体。请留意：基督徒就是"被召的"——被召出世界、出这世界邪恶的灵和性情，升入更高更美的事——天上的事，不可见的、永恒的事；被召脱离罪而归基督，脱离虚妄而归严肃，脱离污秽而归圣洁；这一切都是按着神的旨意和恩典进行的；因"预先所定下的人又召他们来"（罗马书 8:30）。现在这些被召的人就是：1. 圣洁的：被父神成圣。圣经中通常说圣洁的工作是圣灵的工作，这里却归于父神，因为圣灵是父和子的灵，他作圣灵的工作也就是父和子的工作。请留意：凡是有效蒙召的，都是被成圣的，都得与神的性情有分（彼得后书 1:4）；"非圣洁没有人能见主"（希伯来书 12:14）。请观察：我们的成圣不是我们自己的工作。若有人被成圣，乃是父神的工作（虽不排除子和圣灵，因他们是一位神）。我们的败坏与污秽出于自己；但我们的成圣与更新乃出于神和他的恩典；所以我们若在罪中灭亡，咎由自取；但我们若被成圣并得荣耀，一切尊贵荣耀都当归给神，单单归给他。我承认，这事难以清楚地讲透；但我们不可因不能完全调和其中各方面，就否定或忽略这必要的真理；不然按那个逻辑，我们也可以否认我们能从所站之地挪开一寸——可事实上每天每时我们都能看见相反的情形。2. 被召并被成圣的人，又"为耶稣基督所保守"。正如人灵魂中恩典之工乃是神所启动，同样，这工作的延续和完成也是神所作。他既开了头，必能成全；尽管我们反复无常，他却是不变的。他不撇弃自己手所作的工（诗篇 138:8）。所以我们不可倚仗自己，也不可仰赖已有的恩典积蓄，乃要单单依靠他；并要藉着一切合宜、命定的方法持守自己——盼望他这样保守我们。请留意：（1）信徒是被保守的——从地狱的门口被保守，直到进入天上的荣耀里。（2）一切被保守的人都是在耶稣基督里被保守，他是他们的堡垒和坚塔；他们也只在他里面、并因他们与他的联合，才得保守。

III. 接着是使徒的祝福："愿怜恤"等。从神的怜悯、平安和慈爱，流出我们一切的安慰，今生一切真实的享受，以及对来生一切的盼望。1. 神的怜悯是我们所有恩益所有盼望的源泉——这怜悯不仅赐给可怜的人，也赐给有罪的人。2. 次于怜悯的是平安；我们因蒙怜悯的意识而有这平安。除非藉着耶稣基督与神和好，我们就不能有真正持久的平安。3. 怜悯生平安，平安生慈爱——他对我们的慈爱，我们对他的慈爱，以及我们彼此的弟兄之爱（这一恩典如今被人遗忘、被悲惨地忽视！）。使徒为这些祝福求"多多地加增"，使基督徒不要满足于零零星星、稀稀少少的恩典，乃要让灵魂和团契充满这一切。请留意：神乐意以各样恩典丰丰富富地赐给我们；倘若我们觉得拘紧，那并不是在他里面拘紧，乃是在我们里面拘紧。

I. 使徒写这封信给刚归信的犹太人和外邦人，所存的用意：就是要坚固他们于基督信仰之中，过一种真正合乎此信仰的生活与言行，并要公开勇敢地承认这信仰，尤其是在受到狡诈的引诱、或受到激烈非人的逼迫的时候。但我们必须仔细确认：我们所信、所传、所争辩的，真的是基督信仰，而不是某一党派的标记，也不是任何比四福音和使徒书信成书更晚的产物。请留意：1. 福音的救恩是"同得的救恩"，即真诚地、坦然地呈献给凡得到此福音信息的所有人；因为大使命这样说："你们往普天下去，传福音给万民听"（马可福音 16:15-16）。神说话向来言而有信，他不像有些人那样以空言哄骗我们；所以谁也不会被排斥在这些恩慈的呼召和邀请之外，除非他自己执迷不悟、最终把自己排斥在外。"凡愿意的，都可以白白取生命的水喝"（启示录 22:17）。福音应许只赐给一切真信的人，也仅赐给他们；不论软弱的还是刚强的，都能领受。无人可因不可知的隐秘旨意而灰心；神的旨意是隐秘的，神的约却是明明可知的。"凡基督真信徒，都在基督这位共同的头里彼此联合，都受同一位圣灵的感动，都遵循同一条规则，今日同在一个施恩座前聚集，并盼望不久同得一个共同的产业"——这产业必然是荣耀的，但具体如何荣耀，我们如今不能、也无须知道；它必远超我们现今一切的指望与盼望。2. 这同得的救恩，是众圣徒共同信仰的主题。这套救恩的教导，是他们所有人都打心底里赞同的；他们视之为"可信的、十分可佩服的"话（提摩太前书 1:15）。这是"从前一次"（一举永远地）交付圣徒的真道，无可加添、不可删减，也不可有任何更易。让我们安住在此；这里才安全；若再向前挪一步，就有被缠累或被引诱的危险。3. 使徒和福音书的作者都为我们写下了关于这同得救恩的事。凡仔细读过他们书卷的人，都不会怀疑这一点。奇怪的是，竟有人以为他们着力维护某些特定派别的观点——尤其是那些他们当初闻所未闻、想都想不到的观点。其实他们已经藉着圣灵的默示充分宣告了凡个人为得这同得救恩所必须相信、必须遵行的一切。4. 凡传讲或著述这同得救恩的人，都当尽心而行；不可把那些不耗费精力、不耗费心思、几乎没什么辛劳和思考的东西献给神或献给神的子民（参撒母耳记下 24:24）。那是对神的不敬，对人的不公。这位使徒（虽是受默示的）尚且尽心写关于同得救恩之事；那么那些没有受默示、却几乎不肯尽心的人——他们以神的名义对百姓说话，却几乎信口开河，只要他们用上几句圣经字眼，便不在乎如何解释、如何应用——他们的结局会如何呢？凡谈论圣事的人，永远当怀着最大的敬畏、谨慎和尽心。5. 凡领受了这同得救恩之教训的人，必须为这教训"竭力争辩"。是"竭力"，不是"暴怒"。凡为基督信仰、或在基督道路上竭力的人，必须按合理的方式竭力，否则就是徒劳，并大有失冠冕的危险（提摩太后书 2:5）。"人的怒气，并不成就神的义"（雅各书 1:20）。为真理而说谎是坏事，为真理而辱骂也好不了多少。请留意：领受了真理的人，必须为真理争辩；但要怎样争辩呢？要像众使徒那样，靠忍受苦难，凭忍耐和勇气；不要逼迫那些一时不肯接受我们所定为"信仰要旨"（无论已证实未证实）的人。我们也不可因任何狡猾诡诈的人——他们埋伏要欺骗人（以弗所书 4:14）——夺去我们基督信仰任何一个本质要义。使徒保罗告诉我们他传福音时"经历大争战"（帖撒罗尼迦前书 2:2），即（按我的理解）他怀着热心、火热的关切，盼望所传的能见果效。

II. 使徒写此信的契机。正如恶劣的风气催生了良好的律法，危险的错谬也常促使我们为重要的真理作正当的辩护。请留意：1. 不虔诚的人是基督信仰和教会平安的大敌。凡否认或扭曲基督信仰、又搅扰教会平安的人，在这里被直截了当地称为"不虔诚的人"。我们若能在我们所属的教会和聚会里都是真正敬虔的人（这事在地上极难求得，也几乎是不可指望的），那么必能在真理与平安中安居（这是何等可羡之事）。不虔诚的人爱挑刺，不过是为推进他们自私、野心、贪婪的私利。这是历世历代教会的瘟疫，恐怕只要时间长存，没有哪一个时代能完全免去这等人和这等行径。请留意：除了那"使我们脱离基督"的东西——即占主导地位的不信和不虔——没有什么能使我们脱离教会。我们必须警惕，不可把这一称号草率地贴在某一党派或某一个人身上，尤其是在毫无确证、甚至毫无端倪的情况下。所谓不虔诚的人，是那些"在世上没有神"的人，是那些丝毫不顾神、不顾良心的人。这等人是可怕的，因此应当避免——他们不仅以"主动犯下的罪"为可怕，也以"应作而未作的罪"为可怕。比如：在神面前停止祷告的人；为怕得罪富人、失去富人的恩宠和好处，而不敢按职份责备富人的人；以及"懒惰行耶和华工"的人，等等。2. 那些"将神的恩典变作放纵情欲机会"的人，是不虔者中最坏的：他们因神的恩典如此丰盛地涌流，反倒胆大妄为地犯罪；他们竟因福音恩典广博丰沛而在自己的不虔中越发刚硬——而福音恩典的目的，原是要使人脱离罪而归向神。然而他们在如此大恩之下放纵自己，将恩典当作"贪婪行各样污秽事"（以弗所书 4:19）的机会，并以那本是最后、最有力地要劝服我们脱罪的恩典使自己刚硬——这就使他们成为最卑鄙、最坏、最无指望的罪人。3. 凡"将神的恩变作放纵情欲机会"的人，实际上是"不认神和我们主耶稣基督"；就是说，他们既不认自然宗教（natural religion），也不认所启示的宗教。他们摧毁了自然宗教的根基，因为他们不认独一的主宰；他们又颠覆了所启示宗教的全部架构，因为他们不认主耶稣基督。基督在世上设立所启示宗教的伟大目的，原是要把我们带到神面前。否认所启示的宗教，等于否认自然宗教，因二者共存共亡，互相印证、互相加力。但愿如今活在福音之光下的现代自然神论者（deists）严肃地思想这件事，谨慎、勤恳、不偏不倚地察验：他们既自称完全相信自然宗教的一切原则和本份，是什么阻碍他们接受福音呢？从来没有两件事像它们这样彼此印合；接受其一而拒绝其二，似乎是何等荒谬的事。更公允的做法应该是要么两个都接受，要么两个都拒绝；不过这个时代最迎合人情的做法，倒像他们正在做的。4. 凡"将神的恩变作放纵情欲机会"的人，是被定刑罚的。他们干犯了最末后、最伟大、最完美的救治；所以他们无可推诿。这等人的罪必使他们因伤、因疾而死，"自古被定受刑罚"，无论这话怎么解释。但若把 παλαι προγεγραμμενοι（palai progegrammenoi）译为"自古被预先写明", 把这等人当作藉着自己的罪和愚妄成为这刑罚之对象的人——这有何不妥呢？这样平凡的基督徒就不会被"预定弃绝"等阴暗难解、扰人困惑的思绪所搅扰；这等问题连最聪明的头脑也不能深入，他们若用力探究，常徒受亏损。圣灵的作者早已警告我们说：将来必有这等引诱者和邪恶人兴起；每一个得着预先警告的人，岂不当预先武装起来吗？5. 我们应当为真道竭力争辩，反抗那些败坏或扭曲真道的人，就是那"偷着进来"的人——这是一个糟糕的称号，无疑；可是软弱无知的人却常胡乱地拿来安在别人身上，甚至那些"自己偷着进来"的人也常拿这话扣给别人——他们以为"我说了算"足以让追随者和崇拜者奉为律法。其实忠心谦卑的传道人是助人喜乐、平安、慰藉的，不是辖管百姓信仰的主！无论谁要败坏真道，我们都当竭力反抗；撒但的工具和差役越发繁忙、越发狡猾地要夺去真理，我们就越要小心持守，但务要确保我们不轻易把不当或冤屈的称号加在某人、某派、某教义之上。

III. 使徒奉基督的名向那"既已承认他神圣信仰、后来又背离、卖了它"的人发出公正的警告（第 5-7 节）。这里我们看见神过去对罪人施行审判的几个例子，目的是要叫这封信的对象警醒、心生畏惧。请留意：神的审判常常是"以警戒人"为目的而宣告并施行的，并非单单出于即时或针对此犯罪者的不悦——并不是说神对他们不不悦，乎或对他们的不悦也不过和那些至少眼下逃过审判之人相当而已。"我却仍要提醒你们"。我们已经知道的事，仍需要不断被提醒。所以基督教会里始终需要一个持续的、固定的教导职份；尽管信仰里那些必要的教义已经明明地启示在话语本身，或借由最直截、最近便的推论可得，以致"奔走的人也能念过去、领会"。我们并不需要某个所谓的（无论真实的还是自以为是的）"无误解经者"来做这事。有人提出（也算不上有力）："既然圣经如此明明地包含了得救所需的一切，何须再有一个常驻的传道职份？为何我们不可以满足于呆在家里读圣经？"这位受默示的使徒在这里已充分（虽然不算彻底）地回答了这一反对。讲道并不是要每次讲点新东西，要讲我们以前从未知道的事；讲道是要把我们已知道的事再提醒我们，把忘却的事召回心中，激动我们的情感，使我们的意志专一坚定，让我们的生活与所信一致。"你们虽然知道这些事，仍要更加深刻地知道。"我们曾知道的许多事，又不幸地被我们遗忘了。难道再次被新鲜地提醒一遍，于我们无益吗？ 那么，我们这些基督徒所需要被提醒的，是哪些事呢？ 1. 不信的以色列人在旷野的灭亡（第 5 节）。保罗在哥林多前书第 10 章也曾提醒哥林多人这事；那一章的前十节（圣经向来是它自己最好的注脚）是犹大书第 5 节最好的注解。所以谁也不可因蒙了诸般特权而擅自自夸；因为有许多以惊人神迹被带出埃及的人，竟因不信倒毙在旷野。所以我们"不可自高，反要惧怕"（罗马书 11:20）。我们既有"能进入他安息"的应许，就当"惧怕，免得有人似乎是赶不上了"（希伯来书 4:1）。他们有那样丰富的神迹——那是他们的日常的饮食；可是他们尚且因不信而灭亡了。我们所享受的（远远）超过他们；让他们那致命的错误成为我们当心的鉴戒。 2. 这里又提醒我们天使的堕落（第 6 节）。曾有相当数量的天使"离开自己的住处"，即不甘心于至高的宇宙之主所派定的岗位和职任，反而以为（就像今日——其实在每一个时代——心怀不满的传道人）他们配得更高的位分；他们想在"传道者"或"仆人"的名义下作主宰；事实上希望他们的主宰倒去给他们作仆人——只去做他们所愿的事。这样，骄傲就是他们堕落的主要原因。他们就这样离了岗，背叛了创造主、那独一的主宰。神并没有宽容他们（虽然他们曾何等高位、何等显赫）；他不肯屈就他们；他抛下他们，正如智明慈爱的君王对自私诡诈的臣仆所作的；那至大、全智的神不像世上最有智慧最贤良的君王那样常对臣仆的诡计无知，他对天使的诡计无所不知。结局如何？这等天使曾想斗胆抗衡全能者本身；可神远胜他们，把他们扔在地狱里。那些拒绝在原初地位作造他们之主的仆人的，如今成了他公义的囚徒，"用永远的锁链拘留在黑暗里"。请看堕落天使如今的光景：他们被锁链束缚，受神大能和公义的捆绑，被押交大日的审判；他们在黑暗中，虽曾经是光明的天使；他们如今竟还要持续与神争斗，仿佛仍有什么得胜的渺茫指望——多么可悲的迷糊！光明与自由是相伴的；锁链与黑暗也何等相配！那些"曾经是天使"的鬼魔被这样"拘留"。请留意：将来确实有审判；堕落的天使尚被存留到大日的审判，那么堕落的人难道能逃脱么？必然不能。愿每一位读这书的人趁早思量这件事。他们的锁链称为"永远的"，因为他们绝无可能挣脱或逃出；他们被牢牢地捆住，绝对存留在锁链之下。神的旨意、公义、忿怒，就是堕落天使所被拘的锁链。世人哪，听见就当惧怕！ 3. 使徒还提醒我们所多玛和蛾摩拉的毁灭（第 7 节）。"又如……"——后世以"被火和硫磺燃烧的湖"来描绘那受罚之人的悲惨，正是对应这"五城"（彭塔波利斯）的毁灭。他们犯了一种可憎的恶——这种恶不可被提名，不可被想象，除非以最深的厌憎和憎恶。他们的毁灭对所有人都是一个特别的警告：当防备并逃离"与灵魂争战的肉体情欲"（彼得前书 2:11）。"这些情欲使所多玛人被天上的火所灭，他们如今受永火的刑罚；所以你们要警戒，不可效法他们的罪，免得同样的灾祸临到你们身上。神现今与那时一样圣洁、公义、纯全；试问那短暂如禽兽般的快乐，能补偿你们所要承受的永火之刑罚么？所以你们要敬畏，不可犯罪"（诗篇 4:4）。

I. 这些欺骗者的特征被描绘出来。 1. 他们"污秽身体"。肉身或身体常是许多可怕污秽的直接座位，往往也是惹动这些污秽的诱因；这些污秽虽是在身体里、并干犯身体，但对灵魂也大大污秽，严重地伤害和损害灵魂。"肉体的情欲是与灵魂争战的"（彼得前书 2:11）；哥林多后书 7:1 也说到"身体灵魂一切的污秽"——这些污秽虽种类不同，却同样污秽全人。 2. 他们"轻慢主治的，毁谤在尊位的"，心怀搅扰，灵里悖逆，忘了"凡掌权的都是神所命的"（罗马书 13:1）。神要我们"不要毁谤任何人"（提多书 3:2）；但毁谤的罪若指向官长——即神所派定来掌管我们的人——就更加可怕，因为毁谤、说他们的恶话，就是亵渎神自己。或者，按有些人的解释，这里也可以指宗教——宗教本该在地上掌权；这等毁谤者就藐视良心的主治，把它当作笑话，恨不能把它逐出人间；至于神的话语——良心的准则，他们也藐视。他们对神所启示的旨意不当回事；这些启示本是信仰与品行的准则，可他们却必把它们解释、把自己的解释强加于人，才肯当真。还有人这样解："这里的'在尊位的'指着神百姓"——按诗人所说"不可触摸我的受膏者，也不可恶待我的先知"（诗篇 105:15）。"他们毁谤……"宗教及其虔诚的承认者，自古以来在各地都被恶言中伤。宗教中实在没有一样不是良善、值得我们高度尊重的——既能完善我们的本性，又有助于我们至真最高的益处；然而这"宗派"（如其敌人喜欢称之）却处处被反对（使徒行传 28:22）。 借此机会，使徒提到米迦勒天使长（第 9 节）。释经者对这里所说"摩西的尸首"是什么意思有不同看法。有的认为是魔鬼力争要让摩西公开地、隆重地下葬，使他被埋的地方广为人知，希望借此引诱犹太人——他们本就极易陷入这事——再陷于偶像崇拜。司各特博士认为，"摩西的尸首"代指犹太人教会，魔鬼极力要毁灭这教会，正如在新约里基督教会被称为"基督的身体"。也有别的解释，我不在此一一列举。这场争辩何等激烈，米迦勒虽最终得胜，却"不敢以毁谤的话责备魔鬼本身"——他知道义正之事不需要这等武器来辩护。圣经说"他不敢提出"等等。他为什么不敢？不是怕魔鬼，而是相信若在这样的争辩里采取那种方式，必使神不悦；他自觉不可与神和人的大仇敌一较"谁更能高声呼骂"的口才——这是给所有辩论者的一个提醒：永远不要把毁谤的话引入辩论。真理无需谎言或粗口的支撑。有人说，米迦勒之所以不肯用毁谤的话责备魔鬼，是因他预先知道在这等武艺上斗不过魔鬼。也有人认为使徒在此回想民数记 20:7-14 的那一段：撒但本可以把摩西描绘得很不光彩，因为那时摩西——这等好人——在那场合给了不少把柄。米迦勒按这种解释，是要为摩西辩护，本着正直勇敢的灵热心地对撒但说："主责备你！"他不肯停下来与魔鬼争辩，也不愿就那特别一案的曲直细节深入辩论。他知道摩西是他的"同役"，是神的宠儿，他不能袖手任凭摩西被那"鬼魔之首"侮辱——无论那鬼魔位分多高——只是按公义的义愤喊出："主责备你！"——这话像我们的主自己所说的（马太福音 4:10）"撒但，退去吧！"摩西是"在尊位的"，是官长，是伟大神所深爱所喜悦的人；天使长以为，让一位卑贱的背道之灵——不论它来自何等高的阶级——如此对待这样的人，是绝不可容忍的。所以这里的功课是：神所认的人，无论撒但和他的工具如何苛刻地评论他们的行事，我们都当为他们站出来辩护。凡常因正直官长每次细微差错就横加指责的人，就当听见这话："主责备你！"神的责备远比马虎的罪人现今所设想的更难承受。 3. 他们"毁谤他们所不知道的"等（第 10 节）。请留意：凡毁谤宗教和敬虔的人，都是"毁谤他们所不知道的"；因若他们认识，他们就会说宗教的好话；除了良善卓越之事，关于宗教，没有别的可真实地讲；可悲的是，关于宗教的承认者，竟有不同甚至相反的话被人公正地说出来。敬虔的生活是最稳妥、最有福、最有慰藉、最尊贵的生活。请进一步留意：人最容易毁谤那些他们最不认识的人和事。多少人若被人更多地认识，就不会受谤毁的舌头之害！反之，隐居生活也能避免某些公义的责难。"他们本性所知道的事"——若与基督信仰为执拗之敌的人，无一不在公开或暗中违背自然宗教的基本原则——许多人觉得这话过严过苛；可恐怕到了"神公义审判显明的日子"（罗马书 2:5），这话会显得太真实。使徒把这等人比作"没有灵性的畜类"——尽管他们常自以为是、或自夸为人类中最聪明、至少最机敏的一群。"在这事上竟败坏了自己"，就是说：在那些最显明、最自然、最必要的事上，那些最摆在自然理性和良心面前的事上——他们竟败坏、卑贱、污秽自己；这过错——无论它是什么——并不在他们的理解或认识里，而在他们败坏的意志、紊乱的胃口和情欲里；他们本可以、本该过得更好，但那样就必须对他们顽固选择以"放纵"而非"治死"的卑下情欲施加强制。 4. 第 11 节，使徒把这等人称为"该隐的随从者"；第 12-13 节，则把他们称为"无神且亵渎之徒"——他们对神或来生几乎不思考，也几乎不信；又"贪婪好利"——只要能取得现世利益就不顾来日；又"敌神又敌人之徒"——他们像可拉一样，闯入必使自己灭亡的事业里（民数记 16），如他必灭亡。使徒还说到这种人：（1）"他们在你们爱席上，是污点"——就是古人常提的 ἀγάπαι（agapai，爱筵）。他们不知道凭什么、由什么诡变进入了爱席，竟成了爱席的"污点"——既被玷污又玷污他人。请留意：宗教的承认者及其在最庄严的礼仪中聚集时，若心里、生活上与宗教不相称、甚至相反——这对宗教是何等的羞辱（虽然这羞辱并不公正、是出于偶然）：他们是污点。然而这种污点在地上各基督徒群体中是多么常见——连最好的也无例外！可叹之至。愿主在他自己的时候、按他自己的方式医治这一切——不要照人盲目刚硬的方式，把麦子也连同稗子一起拔了。在我们所盼望、所等候、所预备的天上，没有这般疯狂的事，没有这般紊乱的行径。（2）"他们与你们同吃的时候，无所惧怕地喂养自己"。可见他们必是十足的饕餮——只在乎以美餐和大份食物满足他们的食欲；他们丝毫不顾所罗门的告诫（箴言 23:2）。请留意：在普通饮食中也当存敬畏，更别说在筵席上；其实有时候普通的一餐倒比筵席更易让人不知不觉地堕落，因为我们防备的心松些；而对某些人，丰盛的筵席本身倒成了它自己的解毒剂，对另一些人则成为危险的网罗。（3）"是没有雨的云彩"——干旱时本应许下雨，却没下成。形式主义的承认者就是如此：起初许下许多——像早春的开花树木——结局却结不出果子，或几无果子。"被风飘荡"——轻而空，随风往来；空虚无根的承认者正是如此，又易被各样的引诱者掳走。听见有人对那么多自己几乎不懂的事这样自信地夸夸其谈，又没有智慧和谦逊明白自己知道得多么少——令人惊讶。我们的世界若众人或更多地知道、或在实践上知道自己其实知道得少——该多有福啊。（4）"秋天没有果子的树"等等。他们既然栽在主的葡萄园里，就是树；却是不结果子的树。请留意：那"果子枯干"的人也可以说"无果"；好像"完全没好过一样"。人若"灵里开始，肉里收尾"，那是悲惨的事，但又何等普遍、又何等可怕。本节说他们"死过两次"。人或想：死一次足矣；我们当中除非蒙恩到非常程度，没人愿意去想自己将要死那么一次——这本是我们人人定要面对的。那么"死了两次"是什么意思呢？他们曾经在自然的、堕落的状况下死过一次；后来似乎复活了——像晕厥的人被救回——当他们承认基督信仰之时，又似乎复活了。但如今藉着他们伪善的明证，他们再次死了：无论他们外表如何，里面已无生命。"连根被拔起，"正如我们对死树通常的处理方式——我们对它不再指望结果子。它们死了——死了，死了；何必"白占地土"呢？该把它们拖去烧火。（5）"是海里的狂浪"，汹涌、喧嚣、叫嚷；多言而紊乱，意思甚少（如果有的话）："涌出自己可耻的沫子来"——给那些更有理性、更平和性情的人增添许多苦扰；可到最后却把更大的羞辱和应得的责难倒给他们自己。诗人的祷告应当是每一个诚实善良之人的祷告："愿纯全正直保守我，因为我等候你"（诗篇 25:21）；"如果它不保守我，就让我不受保守"。诚实如今若不甚算数，奸诈不久必更加不算数。海里的狂浪叫海上的客人惧怕；但等到了岸，狂浪就被忘了，仿佛不复存在；它们的喧嚣和恐怖永远止息了。（6）"流荡的星"——行星的轨迹无定，不像恒星那样稳定按律而行，而是常换位置；以致有时人难知去哪里找它们。这一比喻活活地刻画了假教师：他们或在此或在彼，让人没法把他们钉死在某处。在主要事项上，至少应该有些固定不变的东西——这并不需要我们这些可怜的有死之人具备无误性。在宗教与政治这两个当前主要争论的领域里，必有某些"骨干"（stamina）使得明智、良善、诚实、无私的人能够取得一致，而不必把民众卷入心灵深处的折磨与困惑，也不必把他们的情绪鼓动到愤怒和狂热的地步，使他们不知道自己说什么或所断定的是什么。

II. 这等邪恶人的结局也宣告出来：他们要被永远存留在"墨黑的幽暗"中。假教师无论今生还是来世都要受最重的刑罚——这话不是针对那些偶尔讲错某些不完全合乎真理之事的人（不然在任何公共聚会中，谁还敢翻开圣经教导别人，除非他自以为与天上神的天使相等或更高？），而是针对那些诡诈、欺骗、把人引入歧途的人——他们想以此从人身上"获利或牟取"，或（按使徒的话）"将人作为商品"（彼得后书 2:3）。此话暂且打住。至于"永远存留在墨黑的幽暗里"——我只想说，这可怕的措辞，连同其中一切可怕之意，乃是属于那真正——而非被人毁谤地——所谓"假教师"，他们扭曲神的话，出卖人的灵魂。这话若不能使传道人和会众小心，我就不知何能使他们小心。 至于以诺的预言（第 14-15 节），圣经的其他地方再没有提到过；如今"曾有这预言"这件事本身已经成了圣经的一部分。圣经里凡叫我们当信的事，单一处明文就足以为凭——尤其是关乎事实之事；但论到信仰的事——必需的得救信仰——神（赞美他的圣名！）并没有把我们逼到那种程度去考验我们。基督信仰真正的根本要义，没有一项不是在新约中反复反复地讲明的；藉此我们就知道圣灵在哪些事上加力，我们也当在哪些事上下最大的工夫。有人说这条以诺的预言是借着犹太人传统保留下来的；又有人说是使徒犹大直接得着圣灵的启示。无论如何，那是无可怀疑的：的确有一条古老的、源远流长、并在旧约教会普遍接受的预言；它也是我们新约信经中的要点。请留意： 1. 基督来临审判，早在族长时代中期就被预言；那时已是受人公认的真理。"主带着千万圣者来"——既包括天使，也包括义人完全的灵。基督带着千万圣者降临之时，将是何等荣耀的时刻！圣经又告诉我们：他这般有这等随从地来，是为何等伟大、何等可畏的目的——就是要"向众人行审判"。 2. 当时所讲的，乃是即将发生的事："看哪，主就来了；他正快要来；他必趁你们不防备之时降临；除非你们大有警醒和尽力，否则他一来你们就没准备好与他相迎。"他来：（1）向恶人施行审判。（2）使他们"被定罪"。请留意：基督不会未经审讯、定证之前就将人定罪；他的判决至少能使他们自己无话可说。他们必无可借口、无可辩白可在那日勇敢地拿出来。"那时各人的口都要塞住"，审判官和他的判决要被一切公正之人称许、感叹；甚至那有罪被定的，也要哑口无言——尽管他们如今不缺大胆而似是而非的辩词，并以全然的自信与确定将它们说出来。然而很明显：在牢里彼此自演的"假审判"和到真正法官前的真审判，是两回事。 第 15 节里"不敬虔"这个词被多么频繁、多么有力地反复使用——一共四次："不敬虔的人，不敬虔的罪人，不敬虔的事，并以不敬虔的方式行的"。"敬虔"或"不敬虔"在今天的人那里几乎没什么分量——除了拿来嘲笑、讥讽这些字眼本身；可在圣灵的语言里却不是这样。请留意：在审判之日，不仅犯下的罪要交账，未行的善——失职——也要交账。再留意：彼此间没根据的"硬话"将来也必上审判。让我们都趁早注意。我们一位昔日的清教徒说："若你打了一个错称为异端者、或分裂者，而神发现是一位真圣徒受伤——你看你怎么交账。"或许那一刻在天使面前再说'这是误会'也来不及了（传道书 5:6）。我这里不过暗暗地引用那位受默示作者的话。

I. 使徒进一步描写这些邪恶之人和引诱者的特征：他们是"私下议论的、常发怨言的"等（第 16 节）。请留意：发怨言、爱抱怨的脾气一旦被纵容、表露出来，就给人留下了非常糟糕的印象；这等人至少非常软弱，多半也很邪恶。他们埋怨神和他的护理，埋怨人和他们的为人；他们对凡所遇见的事都发怒，对自己在世上的境遇从不满意，因为他们觉得"境遇不够好"。这等人"随从自己的情欲而行"；他们的意志、胃口、空想，是他们唯一的准则和律法。请留意：那讨好自己罪欲的人，最容易让无法控制的情欲完全得胜。

II. 接下来使徒劝戒、劝勉他写信的对象（第 17-23 节）。这里： 1. 他叫他们记起自己曾如何被预先警告："亲爱的弟兄啊，你们要记念"等（第 17 节）。"你们要记念，留心，不要以这事为奇——以致绊倒得罪，使你们的信心动摇——以为既然主耶稣基督的使徒早已预言这种引诱者必兴起在基督教会中（并且早早地兴起），这预言的应验事实反而是对你们信心的坚固，而绝不是动摇与拨乱的契机。"请留意：（1）凡要劝服人的，必使所劝的人确信自己真心爱他们。苦言和粗暴待人，从来不能、也不会使人信服，更不能使人被劝服。（2）受灵感者所说（或所写）之话，被恰当地记念、思量，是抵御危险错谬的最佳防卫；只要人没有学会"说得比神自己更好"，情形必常如此。（3）若基督教会兴起错谬和逼迫，并越发蔓延，我们不可以为奇——这是预先告知的，所以当事情应验时，我们不可对基督的位格、教训或十字架抱怨变看法（参提摩太前书 4:1；提摩太后书 3:1；彼得后书 3:3）。我们不可"以这事为奇"，反要在这一切纷乱中，靠着这一应许安慰自己——基督必维持他的教会，"阴间的权柄不能胜过她"（马太福音 16:18）。（4）宗教越被讥笑、被逼迫，我们越当紧紧握住它；既预先得了警告，我们就当显出已预先武装；在这等试炼之下我们当站立得稳，不要轻易动摇心志（帖撒罗尼迦后书 2:2）。 2. 他借着进一步描写这些引诱者可憎的特征来防备他们（第 19 节）。"这就是那些引人结党的"等。请留意：（1）属血气的人就是最坏的"分门别类者"。他们以败坏的行为和恶劣的实践，从神、从基督、从他的教会分离出去——归到魔鬼、世界和肉体那边；这远比单凭"在某些观点、外在治理或敬拜的方式与情境上不同"而与可见教会的某一支派分离要糟得多——可是许多人对前者忍耐得很，却几乎不停地痛斥后者，仿佛除了"他们所定为'分裂'的事"之外，再没什么罪是该被永刑的。（2）"属血气的人没有圣灵"，就是没有神的、基督的圣灵——圣洁的灵；若有人没有这灵，他就不是基督的，不属基督（罗马书 8:9）。（3）别人越恶，我们越当努力使自己分别为善。撒但和他的工具越是忙着颠覆别人的判断或行为，我们就越要紧紧持守"纯正的教训和良善的言行"，"持定那确实可信的道——按所教导的"（提多书 1:9），"用清洁的良心固守真道的奥秘"（提摩太前书 3:9）。 3. 他勉励他们在真理和圣洁里持续不渝。 （1）"在至圣的真道上造就自己"（第 20 节）。请留意：要持守我们的承认，就要在其中持续前进。我们既已用稳妥的信仰和真诚正直的心立好根基，就必须在其上建造，不断地继续前进；我们也当注意我们用什么材料来续造，就是"金、银、宝石"，不是"草木、禾秸"（哥林多前书 3:12）。正确的原则和有规矩的言行，必能经得起火的试验；但凡掺入卑贱合金的——即便我们本意诚恳——必受亏损，且即便我们个人得救，那些工夫的部分也必被烧掉；纵使我们得救脱险，也是冒着大险，难逃如从着火的房屋里逃出来般的危险。 （2）"在圣灵里祷告"。请留意：[1] 祷告是信心的乳母；想要在至圣的信心上造就自己，就要"恒切祷告"（罗马书 12:12）。[2] 我们的祷告若是在圣灵里——即在他的引导和影响下，按他的话语之准则，凭信心、热心和恒切的恳切——就最有可能蒙允；这就是"在圣灵里祷告"，无论是用既定的祷词还是不用。 （3）"保守自己常在神的爱中"（第 21 节）。[1] "保守你们对神之爱的恩典在灵里活泼有力地运行、操练。"[2] "当心不可把自己抛在神对你们之爱的运行之外，也不可离弃他爱的喜悦、振奋、坚固的彰显；要保守自己在神的道路里，若你们想常在他的爱中。" （4）"仰望我们主耶稣基督的怜悯"。[1] 永生只能藉怜悯而得；怜悯是我们唯一的辩护，不是功劳；若说功劳，也不是我们自己的，而是另一位的——他为我们立了我们自己所不能立的功劳，否则我们对永生本毫无可索取，也无任何根据的盼望。[2] 经文不只说"藉造物主神的怜悯"，更说"藉我们主耶稣基督的怜悯"作我们的救赎主；凡到天上的人，都必须从我们主耶稣基督那里去；因"天下人间没有赐下别的名，我们可以靠着得救"（使徒行传 4:12，配合第 10 节）。[3] 对永生的相信盼望必武装我们抵挡罪的网罗（彼得后书 3:14）；对这有福盼望的活泼信心，必助我们治死我们咒诅的私欲。 4. 他指示他们如何待错谬的弟兄：第 22-23 节："有的你们要怜悯"等。请留意：（1）我们当尽力把别人从魔鬼的网罗中救拔出来，使他们脱离危险的错谬或败坏的实践（或在他们已陷其中时把他们救出来）。我们不仅（在神之下）是自己的看守人，每个人也都当尽自己所能成为弟兄的看守人；除非是邪恶如该隐的，没人会反对这一点（创世记 4:9）。我们彼此当看顾，要忠心却又审慎地彼此责备，并向周围所有人作好榜样。（2）这事必须以怜悯的心、有分别地施行。怎样分别？我们必须分清"软弱的"与"任意的"。[1] 对有些人，我们要怜悯，以温柔待之，"用温柔的灵把他们挽回过来"（加拉太书 6:1），不要不必要地苛严指责他们的行为，也不要在与他们相待时心存骄傲；不要怒怀难息、不愿与他们和好，或不肯重新接纳他们到原先与我们的友谊里——当他们显出真诚悔改的明显或合理可盼的征兆时。神既已饶恕他们，我们为什么不饶恕？我们何尝不比他们更迫切需要神的饶恕（虽然或许他们与我们都未真正充分地感受到这点）。[2] "另有一些你们要存惧怕的心搭救"，将主的威严向他们摆出。"要力求把他们从罪中吓出来；向他们传讲地狱与永刑。"但若这里所指的，主要是"严正责备时的智慧与谨慎"——我不过谨慎地提出这一思路——好像是说："要存惧怕的心，免得你们因鲁莽不慎的处置使自己美好的初衷与诚实的设计落空；以致你们使他们的心刚硬，而不是使他们悔改——即便在某些情况下确实需要比刚才那情况更严厉的程度。"我们若自信自己的居心是正的、主体上是对的，就常常过头；可即便是最恶的人，也不可不必要地、不可冲动地、不可极端地被激起，免得他们因我们的过失反倒更刚硬。——"连那被情欲沾染的衣服也当厌恶"，即"自己要离恶事和似恶的事远远的，也要竭力使别人也如此远离"。"各样的恶事要禁戒不作"（帖撒罗尼迦前书 5:22）。

III. 使徒以一段庄严归荣耀于大神的话结束本信（第 24-25 节）。请留意：1. 我们所讨论的主题或论点为何，归荣耀给神都是最相宜的结束。2. 神能、并且愿意（如同他能那样）保守我们不至跌倒，又把我们"无瑕无疵"地呈现在他荣耀的面前——不是说我们从未有过过失（因为已成之事就不能为成；这甚至连全能者也不能逆转，因为这本身是矛盾），而是说我们的过失不会被算在我们头上以至于灭亡；这若非神的怜悯和救主的功劳，本是我们公正应得的命运。"在他荣耀的面前。"请留意：（1）主的荣耀不久就要显现。我们如今视之为遥远，太多的人也视之为不确定；但它必然来到，必显明可见。"众目要看见他"（启示录 1:7）。这如今是我们信的对象，但不久（也确实不会久了）必成为我们感官所亲见的对象；如今我们所相信的，不久就要看见，要么使我们说不出地喜乐安慰，要么使我们说不出地恐怖惊慌（参彼得前书 1:8）。（2）一切真诚的信徒，都要被呈现，并在主救主显现降临之时，由他这位荣耀的元首带到父面前——为得他的赞许、悦纳、奖赏。他们是父赐给他的，他不会失去其中任何一位——一个个的都不会失去——他必把他们全数完全地圣洁喜乐地呈献，那时他要把中保的国度交回给他的神我们的神、他的父我们的父（约翰福音 6:39，参约翰福音 17:12 及哥林多前书 15:24）。（3）信徒被无瑕无疵地呈献时，必伴随极大的喜乐。如今我们的过失使我们里面充满恐惧、疑惑、忧愁；但要欢喜壮胆——若我们是真诚的，我们必（我们亲爱的救主已为我们立此凭据）被无瑕无疵地呈献；那里没有罪，就没有忧愁；那里有圣洁的成全，就有喜乐的成全。能、并愿做这事的神，岂不配得荣耀、威严、能力、权柄归给他——从万古以前并直到永远！我们也大可以与使徒一同诚心说"阿们！"。